到晚上十點鐘的時間,因為已經到了閉館的時間,所以參觀者們開始陸陸續續的退場。
桃園奈奈生和巴衛還有瑞希在送走了桃園奈奈生的兩個朋友,專門在外麵休息了後在這個時間點趕回了展覽館。
因為提前被打過招呼,所以他們被允許留在了一個展廳中能看到富江所在的展覽台的範圍內。
因為觀眾已經走了,所以富江也不再是最佳的展示狀態,他在台上打著哈欠,懶洋洋的半掛在青鳥的身上,藉著他撐著自己的身體。
不是他們不想先下來,但是這個展台上麵的重力感應裝置從啟動開始就必須要等到十二點纔會自動失效,在那之前,上麵發生的重力要是發生任何變化,都會直接觸發防盜機製,讓上麵那個掛在富江頭頂上一天的裝置掉下來。
所以,就算很累了,也冇有觀眾了,富江也還是要繼續坐在上麵直到十二點,今天徹底過去為止。
在怪盜基德扮演成雪梅被識破之後,他就冇有再出現過。
專門過來的觀眾們還有很大一部分保持著熱情,就算是閉館了,也還是能聽到他們從外麵傳遞進來的整齊呼喚怪盜基德的聲音。
並且同一時間,米花電視台直播的節目收視率正在節節攀升,富江和青鳥身上的直播間也開始大量的湧進人群。
但是警方和安保卻因為今天一天的高強度工作,到現在已經是非常疲憊的狀態了。
富江又打了個哈欠,他坐在那個座椅上,整個人的表情都有點懨懨的。
雖然好像他今天什麼都冇有做,但是好像又疲憊了一天似的,他感覺到明顯的疲憊,他現在就想要儘快到十二點,過了今天然後早點回家休息。
他想要下班已經到時不時的會去看一眼距離展台稍微有點距離的那個古董鐘。
那好像是鈴木次郎吉在國外參加一個極限運動比賽的時候贏回來的獎品。
到了正點,就會發出沉悶卻響亮的鐘聲,到幾點鐘就會敲醒幾聲。
米花電視台過來的攝影師和作為主持人的嶽野雪也陪伴到了這個時間。
在十二點到達之前,他們都不會越過外圍的那圈護欄走到靠近展覽台的位置。
所以他們現在隻能守在作為‘卡米拉的魔法’的主人的鈴木次郎吉的身邊,谘詢他對於怪盜基德至今還冇有現身的看法。
富江把放在青鳥肩膀上的頭又再換了個方向。
他們最外麵的那一圈作為安保的保鏢暫時也還守在那裡,但是展覽館裡的所有安保卻全部都動了起來,他們還在排查有冇有人躲在展覽館任何一個可能藏著人的角落裡。
富江看著他們不停的行走排查,一方麵是因為無聊,另外一方麵是因為好奇,他在好奇,怪盜基德有冇有可能藏在他們之中。
會不會已經偽裝成其中的一份子。
在以前還能使用幻術的時候,他對這種物理的易容手段倒是完全不好奇,畢竟他自己能做到,但是現在在自己已經喪失了幻術手段的當下,這種樸實的物理手段就非常有趣了。
說實話,他想學。
雖然對於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來說,妖怪從一個人身上的氣味和靈力區彆上就能直接分辨出這是不是本人。
但是前提是,他們對這個人足夠瞭解。
就像是富江因為雪梅是他的式神,兩者之間有著契約的存在,不需要去辨彆感受妖力,富江隻要想都能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這一次真的不算是富江在作弊,就是怪盜基德他倒黴,冒充誰不好,要冒充雪梅。
但是在對富江不是很熟悉的人或者是妖怪麵前的話,這個技能就非常好用了,簡單的偽裝一下妖氣什麼的,他又不是不會。
不知道雪梅能不能找到靠譜的老師來教他這個東西。
富江還在想著,下麵陸陸續續的已經有完成了排查工作的安保人員和警方返回,他們就集中在富江所在的這個範圍內。
他們和參觀者粉絲還不一樣,臉上不止不帶笑容,甚至還非常嚴肅,把展覽館的氣息壓得沉甸甸的。
就連桃園奈奈生和瑞希兩個人站在一起,躲在巴衛的後麵小心翼翼的看著這邊的景色。
雪梅陪著他們,因為已經能預感到稍後怪盜基德登場的時候,現場會有多混亂。
富江和青鳥在展台上麵,要是因為混亂導致神明受傷的話,就太過分了,所以雪梅在這邊來守著桃園奈奈生,就是代替富江在完成他的職責。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知不覺的移動到了展廳中的那個古董鐘上。
代表著今天的最後一圈秒針已經走到了二十二點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緊盯著那個時鐘。
也不知道是誰開始了第一聲倒計時。
“九。”
然後更多的人開始:“八。”
當最後三秒中的時候,幾乎是全場開始倒計時了起來。
“一!”
當最後一聲倒數結束的時候。
古董鐘開始發出了沉悶的鐘聲。
富江在心中默默的數著,第十二聲落下後,也就代表著今天已經結束。
“不會吧,怪盜基德居然失約了。”嶽野雪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鈴木次郎吉卻是非常得意:“大概是因為防守太緊密了,他不敢出現吧。”
“不可能啊,基德從來冇有出現過失約的情況。”一直在和怪盜基德打交道的中森銀三卻像是不能接受一樣怎麼都覺得難以置信。“除非他已經得手了,但是他要是得手的話,怎麼可能不出現嘲笑我們?到底是為什麼?”
這期間他還糾結的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雖然有些秒數上的差距,但是的確是和古董鐘一樣,以及到了第二天,並且還因為他們的耽誤,已經進到了第二天的一分鐘後。
“不管怎麼樣先把富江和青鳥放下來吧。”鈴木次郎吉率先開口了。
在他的話音落下後,原本還背對著展台圍在展台前的安保人員馬上散開了一個缺口,圍在那裡的隔離護欄也被拉開了一個缺口,一個統一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從倉庫的防向走來手裡搬著一個腳凳。
是用來幫助富江還有青鳥從展台上下來使用的。
富江先從椅子上起來,他伸了一下懶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肢體,他覺得自己以後都不想要再接這種活了。
青鳥也跟著起來,他先富江走到了展台邊緣,他回頭看了富江一眼。
富江也平靜的抬頭看向他,然後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冇有問題。
他雙手交織在一起用力的向上翻去,他在用力的拉伸自己,就像是一隻貓在拉伸身體一樣。
青鳥轉身冇有選擇踩在那個被刻意搬來的腳凳上,他乾淨利落的跳下了展台。
直播間在瘋狂的刷屏。
[不要下去啊!還有十分鐘!]
[你們被騙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被調整了時間,怎麼在場都冇有人發現!]
……
青鳥腳落地的一瞬間,頭頂發出了重大的響聲,頭頂上那個玻璃罩開始往下掉落。
一個黑影在那玻璃罩徹底落下之前閃身進到了玻璃罩裡。
安保人員在這個時候纔像是反應了過來一樣,迅速的圍到了已經被封鎖的展台前。
背對著展台的青鳥左右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就算他不是人類那在上麵憋了一天也相當的難受。
台上的富江也是非常淡定的完成了自己的懶腰動作,他們和圍到了展檯麵前的人簡直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好像對現在的這個局麵一點都不好奇啊。”稍微有些沙啞的少年聲音在富江不遠的地方響起。
富江轉身在那個他幾乎坐了一天的椅子上重新坐下了。
“嗯,”他發出了一聲的長長的鼻息聲,伸手按在脖子上,左右扭動了一下纔再次伸展開自己以後才說:“我坐在上麵真的很無聊,而且這個角度因為很高,能看到很多東西,比如那個鐘的時間時不時就會快速的跳動幾秒,你在後麵放了什麼裝置嗎。”
還穿著安保皮膚的怪盜基德笑出聲音來,他背靠在那落下來的玻璃上冇有回答富江問題,反而笑著詢問他:“你發現了為什麼不說出來。”
要是富江和青鳥不提前下去一個人,絕對不會出現現在這個局麵。
在稍微的活動了一下以後,富江的右手支在了椅子的扶手上,握成拳支撐著自己的臉,梁洋洋的看著基德,對他露出一個笑容說:“這個是你和次郎吉先生的比賽,要是我們插手的話,對你就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