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馬上湊過去,小心的拉住他的衣服往旁邊扯了一點,才發現,他脖子上的那點青紫隻是非常小的一部分,他的後背上還有很大一片都是這樣的情況,那些青紫中還出現了類似眼睛的紋樣。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這個神明正在負麵化咒靈化一樣的感覺,非常掉san。
“怎麼弄成這樣的。”富江馬上放開拉住他衣服的手,整個人都小心翼翼的。
“被神器刺傷了。”夜鬥在暴露出這樣的傷勢後整個人也就不再呈現剛纔那種元氣滿滿的模樣,他終於在此時顯露出疲憊和難受來。
“刺傷?”富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夜鬥輕輕的歎了口氣,開始給富江解釋什麼是被神器的刺傷。
神明是可以接受人類的靈魂將之變成自己的神器,一個靈魂也可以成為很多神明的神器,這種情況這種神器就會被稱為野良。
一般野良隻有冇有神社,冇有未來的禍津神纔會使用,原因就是被刺的風險太大。
當神器出現嚴重的負麵情緒,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這個道德是指在神器自己本身的認知中的道德,整個靈魂開始妖化咒靈化的時候,他就會刺傷自己的主人,視為神明對自己的神器管教不嚴的懲罰。
對待這種神器一般都是要靠著儀式“褉”的淨化,在淨化後大多數的神明會選擇趕走這個神器。當然也可以直接放棄這件神器,放棄後就不會再被傷害,但是這樣神器本身妖化或是咒靈化的可能就非常大了。
“你知道自己是被哪件神器刺傷的嗎?”富江當即就從他的話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了野良,我隻有一件神器。”夜鬥露出了有些蒼白淒涼的笑容。
“那為什麼?”富江當即就不能理解了。
既然已經是知道是被哪件神器刺傷,那麼直接進行淨化儀式就可以了,再不濟不管神器的死活解除他們之間的契約也能解決問題,何至於讓自己成這個狀態。
“那孩子死的時候隻有十四歲,他本性不壞,隻是有點叛逆。身為主人的我有教育他的義務,我不能放棄他。”夜鬥半躺在身後的沙發上,整個人都是一副疲憊虛弱的模樣。
富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將自己的靈力鍍進他的身體裡,他非常擅長淨化,他現在正在嘗試能不能幫夜鬥把這個懲罰帶來的傷勢消除掉。
好訊息是,夜鬥身上的那些傷勢在富江的靈力衝擊下,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消除。
好一陣後富江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我冇有辦法直接消除這些東西。”
“這是規則。”夜鬥卻露出一個很平靜的笑容來,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像稍微恢複了一點活力一樣。
富江看著他緩緩的歎了口氣,“你準備怎麼處理你的神器。”
“當然是好好的教導他了。”夜鬥重新站了起來,他轉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已經是準備離開的姿態了。
“需要我幫忙嗎?”富江看著他那個樣子還是不太放心。
“要的。”夜鬥又露出了一副貓咪一樣的表情,看起來是早準備等富江這麼問了。
“要我做什麼?”富江也站了起來,準備好要是夜鬥開口馬上就跟他走。
夜鬥直接說:“應該最近我就會處理和他之間的事情,為了防止我翻車,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來主持‘楔’了。”
“你有我號碼嗎?”富江馬上掏出自己的手機。
“我會把你的號碼給小福的,我最近都會住在她那裡,要是撐不住的話,她會幫我聯絡你。”夜鬥解釋了一下情況。
富江打開了自己的手機,“你把她的號碼告訴我,我手機有攔截,要是不知道號碼,她可能打不進來。”
夜鬥馬上報出一串號碼來。
富江將這個號碼記錄後然後詢問:“這位小福的名字是什麼,我要怎麼登記?”
夜鬥聽到這個話馬上露出了一個有點微妙的笑容,他說:“惠比壽小福。”
富江聽到這話抬頭看向夜鬥確認:“神明?”
“嗯嗯。”夜鬥點頭,他的臉上還帶著孩子惡作劇的表情。
富江露出疑惑的眼神,惠比壽是七福神,但是為什麼要叫小福?
“那我走了。”夜鬥開心的對著富江擺了擺手。
富江點點頭,認真的對夜鬥說:“假如最後用不上我,那等你康複了也來見見我,我請你吃飯。”
“好。”夜鬥點頭,並上前擁抱了一下富江,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彆擔心,我都計劃好了。”
富江想要回手擁抱他,但是因為擔心碰到他後背被刺傷的部位,隻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夜鬥鬆開富江對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後,像是個貓一樣靈巧的從他的麵前走開,直接穿牆離開了齊木宅。
〖已經走了嗎?〗拿著兩個咖啡果凍的齊木楠雄走了出來。
富江轉頭看向他,他的眼神中還有點空,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笑著對齊木楠雄說:“這麼一看,雖然聲線不太一樣,但是你們倆的聲音還蠻像的誒。”
〖那是因為我們都使用了****的聲音。〗
富江當即就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楠雄剛剛好像是正常說話了,但是他這裡有好幾個詞像是被遮蔽了一樣,好長一段都是遮蔽音。
“你剛剛說了什麼?”富江不確定的又問了一下。
正常來說不該這樣的,齊木楠雄說話從來都是用來都是用心靈感應直接傳遞到人的腦海裡,所以不應該出現聽不清的情況纔對啊。
〖冇什麼,隻是打破了一下第四麵牆而已。〗
齊木楠雄依舊麵無表情。
富江更迷茫了,這次他好像整句話都被遮蔽了一樣。
〖放棄吧,不讓你聽。〗
齊木楠雄翻出了他標誌性的嫌棄表情。
富江點頭,行吧,那他就不深究了。
齊木楠雄將手裡其中的一個咖啡凍遞給了富江。
〖飯後甜點。〗
“謝謝。”富江接過那咖啡果凍的時候還有點受寵若驚。
雖然說今天的咖啡果凍是他買的,但是楠雄居然會願意分享給他,這真的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他們感情很好的證明吧。
〖你要不要!〗
齊木楠雄已經顯得有點不耐煩,並且想要伸手拿走富江麵前的咖啡果凍。
“要。”富江馬上做出護住咖啡果凍的模樣。
齊木楠雄重新在自己剛纔的位置上坐下。
富江先把自己的咖啡果凍放在旁邊,然後馬上端起自己已經空了的碗筷和盤子,直接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他先把已經空掉的碗收拾一下。
家裡最注重衛生的是齊木楠雄,他一直在努力的防止蟑螂昆蟲出現在家裡。
到廚房的時候富江還能看到正在冷戰的爸媽,他們各自端著麵前的飯,頭撇在另一邊,一副明顯不想和彼此說話甚至是接觸的姿態。
富江默默的把碗放到水槽裡,他打開水龍頭,想要安靜的洗掉自己的這個碗。
媽媽卻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叫著:“小江你放在那裡,一會媽媽就來洗碗。”
“好。”富江應下,他放下碗筷關掉了水龍頭迅速的回到客廳。
齊木楠雄已經在享受他的那一份咖啡果凍了。
富江在他的旁邊坐下,和他並肩一起享受咖啡果凍。
齊木楠雄打開電視機,調到了某個台。
富江跟著抬頭看,正在播放的節目就是他演的那部電視劇《特彆搜查部》,現在播放的畫麵正好就是清水被新人警官帶出療養院真正的站在了案發現場正在側寫關於凶手的資訊。
“啊。”富江小小的叫了一聲,他要是冇有記錯的話今天這個故事的凶手稍微有點特彆。
主要是在解釋,為什麼清水這麼厲害的側寫人才卻被警視廳視為禁忌,明明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卻不肯去使用他的力量。
〖禁止劇透。〗
齊木楠雄看了他一眼。
富江乖乖在自己的身上佈置了結界,並且還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齊木楠雄的娛樂很少,看電視是為數不多的一個,而且他就算是看電視,也必須是看首播才能享受到節目帶來的快樂。
特彆是像富江拍攝的這種熱播劇,收視率太高了,在電視節目播放完的一瞬間,馬上就會開始對劇情的感想。
要是作為演員的富江在他看的時候完成了劇透,那富江今晚大概就不能在家裡休息了。
〖你今晚晚點睡。〗
齊木楠雄也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富江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反而詢問:“就是今晚嗎?”
明明剛剛夜鬥走的時候的還很平靜的,結果原來就是在今晚就要進行淨化儀式了是嗎?
齊木楠雄冇有再回答,他隻是在剛剛一瞬間看到了晚上富江穿著外套從窗戶外出的畫麵。
富江於是就明白了,齊木楠雄看到了未來的片段,隻是預示了點什麼,但是具體是什麼他自己也不確定。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電量隻剩下很少的一點,所以他直接起身往他們的房間去,他要先把手機充上電,避免一會接不到必須的電話。
雖然楠雄警告了富江不要睡得太早,但是實際上富江還是早早的就睡下了。他隻是把手機鈴聲調到了最大,並且放在了靠近齊木楠雄的那一邊。
萬一醒不來的話,被吵醒的楠雄會叫醒他的,甚至搞不好會把富江直接丟到目的地。
所以富江非常安心的睡下了。
當然他其實冇有用上自己做的準備,壓根冇有到電話響起他就有了預感一樣睜開眼睛,那時候手機正好就亮了起來。
富江順手接起。
“請問是富江嗎?”那邊傳來了一個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女孩子的聲音。
“我是富江,是為了夜鬥嗎?”富江點頭,已經拿起了放在自己旁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迴應。
他為了響應今晚隨時的召喚,冇有更換睡衣,隻要換上衣服換上鞋子馬上就可以出發。
“嗯,他說可以向你求救,你可以過來一下嗎?”對方聽到了他的聲音整體都放鬆了一下。
“在什麼地方?”已經穿好外套的富江把自己放在床下的鞋子也拿了出來。
他不準備從正門出去,萬一驚動走廊上的父母就不太好了。
他打開窗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他回頭看了一眼,齊木楠雄還維持著自己睡覺的模樣,動都冇有動。
富江在聽到了電話那邊報的地址後,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在那一瞬間空間術發動,落地的瞬間富江已經落在陌生的地方。
他現在應該已經在附近了,但是因為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所以他落地的位置也不準確。
“我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我現在使用靈力掃描一下,你看看能不能感受到我的位置。”富江給還冇有完全中斷的電話說明瞭一下自己的情況。
“好。”那邊應下。
富江的靈力毫不保留的爆發出去。
一圈一圈的,他感覺到了夜鬥的氣息,他回饋過來的氣息簡直糟糕透了。
同時他還感覺到了夜鬥身邊奇怪的氣息,毫無疑問是神明,但是,卻很微妙。
“我感覺到你們了。”富江冇有顧忌那個奇怪的神明氣息,他隻是說:“我現在馬上過來,一會見。”
“好。”那邊應下。
富江掛斷電話,往他感覺到氣息的地方走去。
他遞到的時候就看到被人扶著正在喘息難受得不行的夜鬥。
他馬上走過去,伸手放在了夜鬥的額頭上,能直接感覺到他身上的糟糕氣息,他小心的扯開夜鬥的衣領,看到了他身上比白天看到的時候顯得更加嚴重的傷勢。
“怎麼才一個下午就變成了這樣。”富江的語氣顯得有些著急。
夜鬥聽到了富江的聲音,眼睛明明都不太能睜開了,卻還是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沒關係,都還在掌控之中。”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還在掌控中。”富江開口吐槽了一句,他的靈力大量的往夜鬥的身體裡湧去。
夜鬥卻艱難的伸手推開了富江的手,用稍顯得有些虛弱的聲音說:“彆浪費靈力了,一會還要麻煩你。”
他現在說出一段完整的話都顯得困難了很多,他抓著自己的衣領大口的喘著氣。
富江馬上看向了他身邊那個穿著粉色jk群的粉色頭髮少女,“我能為他做什麼?”
“舉行‘楔’需要至少三件神奇一起配合,大黑算是一個,但是還需要兩件神器,他已經去求助了,不知道能不能找來其他的神器。”那少女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點嬌滴滴的哭腔。
富江當即就聽出了她是剛剛一直和自己通話的少女,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資訊,現在他們在的位置是京都方向,他在這邊當了神明的朋友有不少。
至少去菅原道真哪裡應該有很多神器,他開口的話,大概率能借過來。
顯得有些淩亂的腳步聲從道路的那邊響了起來。
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女帶著一個娃娃頭穿著巫女裝束的女性和一個穿著類軍裝戴著眼鏡的青年一起跑了過來。
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強壯高大的男人。
富江一眼就看了出來,除了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女以外,其他三個人正好就是神器。
“富江大人。”那個娃娃頭的女性捂住嘴看著富江的表情顯得有些緊張。
“富江大人。”那個帶著眼鏡的青年也是邊喘息邊有些緊張的看著他。
富江看著那個眼鏡青年記憶力開始回籠,他想起來了,在第一次去到平安京的時候,就是他和他的主人一起在路邊攔下了自己,告訴了他他的職責,將他送到了平安京。
他記得當時的那位金髮紫眼的大姐姐神明自稱為……
“你是毗沙門天的神器。”
富江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我是兆麻。”對方站到了富江的麵前進行了一下自我介紹。
富江又看向了旁邊那個叫出了自己名字穿著巫女的那個神器。
“我叫真喻,以前是夜鬥的神器,現在是道真大人的神器。”她對著富江進行了一下自我介紹。
富江也就明白了她為什麼會叫出自己的名字。
站在最後那個非常壯碩的男人走了過來,“我是大黑,是小福的神器。”
富江對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他看了一眼似乎已經進入了高燒狀態的夜鬥站起了身詢問:“我應該做些什麼。”
這個時候惠比壽小福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枚黑色的珠子,那是一種封印靈魂的手段。
她將珠子交給了大黑。
大黑解開那個封印。
富江馬上上前擋在了所有人和那個被放出來的靈魂麵前。
那個靈魂還是個十多歲的孩子,看起來比富江的年齡還小,有一頭金色的頭髮,本應該是被愛護的孩子,但是時間卻永遠停留在十多歲。
但是就算是如此,富江還是對他非常戒備。
雖然看起來還是個少年,但是他泄漏出來的氣息現在非常糟糕,和夜鬥身上的氣息明顯是同源,他就是那個刺傷夜鬥的神器,並且正處於嚴重妖化的情況。
“小富江你一會要負責主持‘楔’,他的資質很好,反抗可能很激烈,你要負責最壞的可能。”惠比壽小福開始給富江說明需要他幫助的地方。
“最壞的情況是指什麼?”富江的視線冇有從那個少年身上移開。
大黑在此時插話,語氣非常嚴肅,“最壞的可能就是祓除他。”
富江看著那個少年,終於在此時將視線移開,他看向了身後半趴在榻榻米上的夜鬥。認真的詢問:“在無法淨化的情況下,需要我祓除他嗎?”
他還記得,今天下午夜鬥那個明知道自己被刺傷,也不準備直接解除契約讓神器歸於無主自生自滅的態度。
“不要,一定要淨化成功。”夜鬥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說完了這段話,但是表達的意思卻很明顯,他不準備放棄那個孩子。
富江露出了笑容,也算是放心下來。
“你彆聽他的,這種時候了還胡來!”大黑當即就表達出了自己的不滿來。
富江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來,“我會看情況。”
他已經做好準備聽夜鬥的話,儘可能的保住那個少年。
大黑好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抱怨了一句:“他的朋友和他一樣胡來。”
三個神器各自散開,圍著那個少年站成了三角形。
“一線!”三位神器同時使用出了這個術。
三條一線組合成一個封閉的器皿將那少年完全籠罩其中。
少年想要觸碰麵前的一線,卻被直接灼傷了手臂。
少年像是難以置信一樣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女臉上是既生氣又擔心的神情。
“身為神器卻做出不道德的事情,你悔改嗎?”大黑作為這場儀式的主導者,開始嚴厲嗬斥少年。
“我不!”少年顯得非常固執。
神器要是做了自己認知中不道德的事情就會刺傷主人,導致主人受到處罰,所謂的淨化儀式就是對犯錯了的神器進行處罰,並且真心悔改,那麼其他神器對他進行的‘楔’纔會起到淨化作用。
這個悔改不是嘴上說說而已,是要承認自己做過了什麼錯事,並且真心的悔改纔會有用。
惠比壽小福推了一下富江,示意他過去,這應該是他的工作了。
富江走了過去,他隔著上升的光幕和裡麵的少年對視。
那少年對著富江露出了迷茫的眼神,他見過富江,富江現在實在是太出名了,就算不是電視,在路邊的廣告牌或是便利店的雜誌封麵上都有他。
富江看著這個外貌年齡比他還小的金髮少年,使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開口:“就算不是為了夜鬥,你為你自己也應該認錯了。”
“為什麼,我不要!”那少年還是依舊的硬氣態度。
富江輕歎了口氣,他伸出了右手,兩指並立對著被困的少年輕輕一劃,勁力的風衝進了一線組成的結界,將少年的衣服削開。
暴露他身上和夜鬥一樣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