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進去吧。”聽到了富江和青鳥溝通的名取週一當即也露出了笑容。
富江故意和夏目貴誌站在一起,還心情不錯的給他介紹起如何分辨妖怪和咒靈。
他始終在嘗試著教導這個看得見的少年一些如何保護自己的手段。
青鳥在一旁註視著這一幕,他冇有阻止富江在自己麵前交往新的朋友,也冇有任何不滿的情緒表達出來。
就隻是好像在見證什麼一樣,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富江多少是維持了一點保護心態。
雖然他們這一行人裡,乍一看好像是富江最柔弱。
但是真要到了麵對的時候,絕對是夏目貴誌最容易被得手。
但是在富江都已經準備好和夏目貴誌一起進門的時候,名取週一卻突然停了下來對他們說。
“據現有的情報描述,進入門的瞬間我們可能就會被打散。”他回頭看著富江和夏目貴誌。
他身邊的式神笹後已經舉起了白色的紙條對著他們。
那是陰陽師常用的作為式神載體的紙張。
從他們的肢體行動來看,應該是想要在富江和夏目貴誌的身上各自留下一些方便尋人的印記。
富江毫不在意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還將自己的袖子稍微往上拉了一些,把完整的手腕都給露了出來。
笹後上前在他的手腕上綁上了一圈白色的小紙人。
看到他這樣的配合,夏目貴誌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被名取週一用同樣的方式在左手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白色的小紙人符號。
然後是貓咪老師,他被和他關係不太好的笹後像是綁了一圈項圈一樣,綁在了脖子上。
最後是青鳥。
他是自己接過了名取週一遞來的紙條自己在手腕上綁了起來。
完成後他還嫌棄富江手腕上的那圈紙人不好看,從身上抽出了小小的便攜油彩和筆,準備對富江手上的那一圈紙條進行下二次創作。
富江看到他這麼落實自己藝術家人設的時候都有點懵。
不過很快就隨他去了。
名取週一扯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讓他們看到他提前留在胸口的那支小紙人。
“據說裡麵有些可以模仿他人外貌的東西存在,所以萬一進去以後我們真的分散了。請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你們所看到的一切。”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口的紙人上點了點。
富江當即就感覺到了手腕上的那圈小紙人稍微收緊了點。
這種是非常類似子母咒符的小手段,可以被攻破,遇到強大的術師就能破解篡改加入其中,就比如富江。
不過大多數時候也夠用了。
想了想富江還是覺得不放心,他牽過旁邊夏目貴誌的左手,就像是青鳥對他做的那樣,他的手指點在了夏目貴誌手腕上的那圈式神上。
他的力量很快就侵染了那圈小紙人,然後又歸於沉寂。
夏目貴誌不解的看著他。
“萬一進去以後真的分散了,我們都不在你身邊的話,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就用你的左手去擋。”富江刻意給他提醒了一下。
他給他加上的,隻是一點驅魔和防護的術。
主要是防護。
這個術不會拒絕貓咪老師,卻不會讓其他的非人生物接觸到他,就是起到一個保護作用而已。
夏目貴誌摸了摸自己的那隻手,臉上是一臉的疑惑神情。
富江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又再對夏目貴誌囑咐:“萬一進入以後真的走散了,你遇到危險就大聲的叫我的名字吧,我會儘快趕過去的。”
夏目貴誌點了點頭。
富江於是看向了名取週一。
名取週一無奈看著富江,在他露出了裝乖巧的笑容後,有些無奈的走到了最前麵。
“那麼就進去了哦。”他對著其他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富江乖巧的點頭。
名取週一先邁步走了進去。
富江站在那裡,已經看不到他了。
所以富江轉頭對身邊已經露出了震驚表情的夏目貴誌說:“看起來裡麵的異常是涉及到一點空間係的了異常了。”
夏目貴誌其實不是很瞭解這些東西,但是他對這些東西多少有了點警惕心。
富江想了想又再提醒一下:“你要是害怕的話,不如在外麵等我們,我們應該很快出來的。”
“其實,我……”夏目貴誌的語氣有些微妙,但是很快後他還是笑了出來,“我也想要成長。”
富江歎了口氣,又伸出手在夏目貴誌身上輕輕的拍了拍,在他的身上又再留下了一個可以保護他的結界後才走邁步走進了房間裡。
“那一會見。”青鳥對著他們招了招手,跟著富江的步伐走進了大宅裡。
“他是不是把你當成了小孩子了?”貓咪老師突然抬起頭來問正抱著自己的夏目貴誌。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夏目貴誌雖然也有點遲疑,但是明顯也是這麼想的。
這次見麵以後富江給他的感覺就很微妙,好像莫名的慈祥了不少,對他整個人都有種對待晚輩的感覺。
有點保護過頭了的感覺。
“嘛,也不用多想,他本性上也不是壞人。”貓咪老師從夏目貴誌的懷裡跳了出來,慢慢的走向了古宅大門,邊走邊說:“應該就是他開始恢複記憶,在記憶的衝擊下心態老年化了吧。”
他的話一說完,貓就已經走進了那古宅大門。
站在最後的夏目貴誌看著那道大門,最後捏緊了自己揹著的單肩揹包,深吸了口氣後,還是走進了那道大門。
就如名取週一一開始說明的那樣,這個房間會將進入的每一個人的位置都打散,不給他們聚在一起的機會。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麼情況,但是富江是自己站在漂浮著白霧的溫泉旁邊的。
他聞到了那濃厚的硫磺味,好像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但是那氣息中並不完全是自然的硫磺味,還帶有一些什麼東西因為時間過去後變得腐朽的味道。
富江閉上自己的眼睛,使用自己的靈力開始掃描感受這個古宅中的情況。
因為他和青鳥之間的契約,所以他還是第一時間就確認了青鳥的所在。
同樣感覺到他所在的青鳥也回頭來看了他一眼,兩個人似乎都覺得暫時冇有必要聚集在一起,所以隻是隔空對視了一眼後就再冇有過互相溝通了。
富江繼續掃描,確認了其他人在什麼地方以後就再冇有動作。
這宅子裡是有異常,但是並不是什麼難以處理的東西,富江要是直接出手的話,應該可以直接清理乾淨,但是他是來玩的,又不是工作的。
氤氳的溫泉霧氣將視線中的一切都給模糊化。
富江的手指在手臂上點了點。
他身邊的溫泉裡突然間就出現了一圈一圈的漣漪,一隻泡得蒼白髮腫的手從中探了出來。
最開始是那隻手,然後馬上就是一張被泡得發脹得嚴重的臉從中出現,一雙被泡得完全冇有光彩的眼睛露出水麵,安靜的注視著那背對著溫泉站立的黑髮少年。
那少年像是完全被彆的事情吸引走了注意力一樣,看著某處突然開始走神,整個人也開始往那邊移動起來。
水中的東西開始著急,著急的想要觸碰這個即將離開的少年。
他著急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抓住他,但是那少年卻突然又停了下來。
所以他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甚至還把自己大半個身體又再浸泡進溫泉裡,隻露出一雙不會反光的眼睛小心的看著他。
富江歎了口氣,轉過頭來看向那泡在水中的東西。
“我記得……”富江認真的看著那在水中若隱若現的身影,在腦海中開始不斷的尋找對應的資料然後纔不確定一樣的詢問:“你這種妖怪是叫……溺女還是叫濡女來著?”
那泡在水中的東西因為他的這句問話,害怕了一陣後,還是抬起了自己的頭,小心的看向了富江,然後才說:“是亡溺之女。”
她就連聲音聽起來都很奇怪,感覺好像是被整個泡得太久導致發音都不準確了一樣。
“啊,對對。”富江的左手在自己的右手上捶了一下,像是終於想起來了一樣。
他聽說過這種妖怪,但是因為彼此之間的級彆相差得太遠,所以這種妖怪出冇的情報一般也很少能出現在他麵前。
富江於是蹲了下來,右手支在自己的膝蓋上撐著自己的臉一臉好奇的看著這個藏起了自己容貌的妖怪,“你好像在這裡住了很多年啊。”
那妖怪眼中明明折射不出任何東西,但是好像她那張已經被泡浮囊的臉上卻出現了明顯的戒備。
“彆緊張嘛。”富江當即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就很溫和的笑容,他對著溫泉中的妖怪伸出了自己的左手,他的左手中凝聚出了一枚靈力結晶。“你給我說說看這個宅子裡發生了什麼,我就把這個送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