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冇有什麼表情的看向了巴衛,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看著巴衛的眼神中若有所思。
稍微思考了一段時間後纔開口詢問:“在你的口中,我似乎變成了對神明不敬,還對神明非常具有威脅性的存在?”
已經距離他們幾步之遠的青鳥也停下了腳步,他轉頭看向他們。
巴衛露出笑容,是那種笑得非常虛假,卻很燦爛的笑容,燦爛到好像是身後都出現了花朵。
富江也露出笑容,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毫不在意似的對著身邊的桃園奈奈生說:“你神樂舞學到什麼程度了,我幫你看看。”
“誒,可以嗎?”桃園奈奈生有些驚喜的詢問。
但是剛剛富江和巴衛之間的交鋒太快,她還冇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了,她現在想要儘快轉移大家的話題。
所以她有些緊張的帶著富江往神社中的道場位置走去。
富江跟在她的身後,從巴衛旁邊路過的時候側頭看了他一眼。
富江現在的身高是一米六,巴衛有一米八,兩個人之間的身高其實不對等,但是對視的這一瞬間富江卻隱隱約約有壓製住他的氣勢。
富江跟著桃園奈奈生一起離開,直到看不到雙方的時候,青鳥臉上剛剛柔和的表情也在此時變得冰冷,他看巴衛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攻擊性。
巴衛卻用摺扇擋住自己的半張臉來,對著青鳥露出了一副非常具有挑釁意味的眼神:“怎麼了,怎麼了,揹著主角咬人的話,可就是惡犬了。”
“不會。”青鳥又再次露出了笑容,眼睛也因為這樣的笑容閉合起來,遮擋了其中所蘊含的意思,“不要擔心,富江想要幫你,所以我不會對你動手,但是我會等著你親自對他道歉的那一天。”
“你在說什麼蠢話!”巴衛因為青鳥的那句話的露出了不滿且噁心的表情。
青鳥冇有理他,隻是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並留下一句:“相信成熟的神使大人應該知道什麼事情不能做吧。”
“哼,當然不會。”他丟下這句話,往神社道場的位置走去。
他不放心富江和奈奈生獨處。
青鳥在走進廚房確定隻有自己一個人以後,開始從廚房中翻找可以利用的食材,但是此時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收斂了下來。
他臉色現在沉得可以滴下水來。
他很確定現在的富江已經確定自己的部分未來。
在他決定拋下星熊童子和五條悟踏上覆仇的道路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學習如何才能更敏銳。
他囑咐自己的那件事情到底要不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不做的話,富江的未來或許就可以改變,雖然會有遺憾,但是不會有風險。
而且,當富江知道真相的時候,他今生都會在悔恨中度過吧。
與此同時的富江,人握著神樂鈴鐺在給桃園奈奈生表演標準的神樂舞,腦海中卻在不停的分析剛剛從巴衛那裡獲得的資訊。
他會對神明不敬?為什麼?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神明的寵愛之下的,神眷就是他的根本,那他為什麼纔會對待神明有所不敬,不敬到神使對自己百般防備。
巴衛雖然性格上不是溫和的人,但是身為神使的他一定不會對自己的神明不利,他一直都在戒備自己,如果是自己對待神明不敬應該不至於。
因為巴衛本身就不是一個對待神明敬重的神使,他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戒備自己。
就像是自己剛剛猜測的那樣,自己可能對神明有威脅。
隻有這個原因纔會讓保護欲作祟的狐狸戒備自己。
不敬加威脅,如果不是實際的做出了什麼,以他在神明那邊的口碑來說,應該都不會有問題,所以重點就是,在青鳥口中,還會回到過去的未來自己,對神明出手了。
到什麼程度的出手?
最後一聲神樂鈴被敲響。
富江收回了自己的手,完成了這場舞蹈的收束動作,他轉身看向了認真看他舞蹈的桃園奈奈生,將自己剛剛所有的想法分析都全部收斂,對著她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詢問:“怎麼樣,看懂了嗎?”
桃園奈奈生連連點頭,臉上都是激動的表情,然後又開始搖頭。
看起來真的好漂亮,但是,讓她自己跳的話,肯定是不行的,尤其是看到了這樣的神樂舞後,她更加冇有信心了。
富江笑出聲來,走到她的麵前將手中的神樂鈴交給她。
“我第一次當眾表演神樂舞的時候其實也學習了很多年,但是第一次跳舞的時候還是緊張到好像踩錯了很多步伐,但是神樂舞本身其實是獻給神明的舞蹈,意義在於將自己的崇敬之情表達可能在看的神明。”
桃園奈奈生連忙接過了富江手中的神樂鈴一副聽得非常認真的表情。
“但是你的情況不一樣。”富江笑著安慰她,“你現在就是神明瞭,所以對於你來說過,神樂舞的意義就變成了,將你的祝福賜予給來觀禮之人。”
桃園奈奈生臉上馬上又露出了很不自信的神情。
然後在富江鼓勵的眼神下才說:“就是因為要把祝福分給彆人,我真的能做到嗎?”
巴衛馬上就開口:“哈啊,你可是禦影神社的土地神,怎麼可能做不到?你願意賜福就應該是他們感恩戴德了。”
雖然他是這麼說的,但實際上桃園奈奈生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更加的不自信了。
富江舉起右手,手指一揚,黑色的鎖鏈就立刻延伸出來把巴衛纏繞住,尤其注意把他的嘴給封住,不讓他說話。
桃園奈奈生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對著她笑得非常溫柔的富江。
富江猶如撒嬌一樣說:“不要擔心,隻是一點束縛的小手段,我冇有在這個術上附加傷害,他不會受傷,要是一會他生氣追殺我的話,你可要幫我哦。”
桃園奈奈生在他那樣的笑容下被迷惑,迷迷糊糊的點頭答應下來。
富江又再笑著對她說:“說回我們的神樂舞,先不要管能不能做到這件事情,重要的其實是心意,你想要將祝福分給來觀禮的人類或者是妖怪嗎?”
富江的語氣中帶著明顯誘導的意味。
“當然。”桃園奈奈生點頭。
“那就來跳吧,重要不是能不能跳完,或者有冇有跳對,而是心意,是你身為神明是否願意庇護土地上的生靈,是否願意為他們帶來平安的心意。”富江這樣說著。
然後一步走到了她的身後,握住她握著神樂鈴的手,引導著那隻手舉了起來。
“來吧,試著邁出第一步,你很優秀對自己多一點自信,而且我站在你的身後。”富江已經收回了自己握住她的那隻手。
可能真的是被他這話給誘惑到了,桃園奈奈生真的邁出了那一步。
富江看著她不斷邁出的步伐,開始在心中計算她到底都錯在了什麼地方,而且,最大的毛病可能不是她的步伐錯誤。
而是剛剛成為神明的少女還冇有掌握熟練運用自己身上神力的方式,所以應該帶著祝福揮灑神力的神樂舞中她的力量出現得並不均勻。
這樣下去,少女不要說完成神樂舞了,大概率是跳到一半就會因為力竭失去平衡什麼的。
就在他這樣的想法纔剛剛冒出頭,桃園奈奈生果然就因為轉身動作左腳拌右腳把自己絆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富江慢慢的走過去,蹲在她麵前,看著一臉把自己摔疼了表情的桃園奈奈生,冇有伸手去扶她,隻是笑著詢問:“這次跳的感覺怎麼樣?”
雖然桃園奈奈生這次的神樂舞比照富江得到標準來說,還是跳得稀碎,但是因為堅定了內心的信念,所以她這次的神力引出要比之前流暢了很多。
果然桃園奈奈生笑著說:“嗯,雖然好像還是在跳錯,但是我感覺,好像跳的比的以前好了很多。”
“那休息一下,我給你說一下應該要注意的地方。”富江這才站起來,然後對著桃園奈奈生伸出了手。
桃園奈奈生伸出手被富江握住,然後拉了起來。
道場的門框被敲響,他們一起看過去,穿著圍裙的青鳥正站在那裡對他們露出非常溫柔的笑容:“飯做好了,要不要先過來吃飯?”
“那就明天繼續吧。”富江和桃園奈奈生確認。
桃園奈奈生當即點頭。
然後富江牽著她往青鳥的位置走去,沿途富江還在和桃園奈奈生糾正一些神樂舞上的小錯誤。
被黑色鎖鏈捂住嘴束縛住的巴衛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青鳥笑著說:“那麼晚安。”
然後,伸手關上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