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坐在電視劇召開會上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呈現著一種略顯的暴躁的狀態。
西條高人坐在他的旁邊,看著後輩那個雖然在笑,但是卻緊盯著編劇的執著眼神。
他大概是知道他在想什麼。
其實他也是。
這次的這個劇本還有這個劇的開拍是他一手組建起來的,編劇三穀哲是他的老熟人了,業界非常有才華,但是因為過於固執,所以一直不受業內待見的編劇。
他寫出來的劇本,絕對不會受市場的影響,要求導演嚴格執行,要是導演敢修改,他寧願付違約金都不會繼續寫下去。
他不再繼續創作的劇本,其他任何編劇再接手都是爛尾。
就是因為他的這種性格,導致業內敢用他的人少之又少。
偏偏這次三穀哲先聯絡到了西條高人,把手裡剛剛寫出來的劇本給他看。
就像是富江被吸引了一樣,他當然也是,並且非常好奇後麵的劇情到底是什麼,那個少年讓警方又愛又懼的原因是什麼。
他和警官先生之間那種搭檔模式還能不能繼續發展下去。
少年到底有冇有機會走出療養院!
他們正在追查的連環殺人犯的第五個受害者到底有冇有被他得手!
故事居然斷在了坑最多的時候!
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然後在西條高人追問後續劇情的時候,對方說:“想要知道後續的話,就讓這部電視劇熱播吧,證明我的劇情一字不改也能熱播!”
無奈之下,西條高人在抓心撓肝想要知道最終劇情的情況下,他妥協了。
為了保證自己能夠知道這個劇情的後續發展,他決定出演這部電視劇。
雖然對不起富江,但是為了保證人氣不讓這個劇腰斬,他可以知道最終結局,所以他把現在話題度居高不下的富江也拉下水了。
同時,還有一位現在也非常火的青年演員,他倒是好騙,隻要是可能爆的,有前景的,偶爾工作淺淡的時候,隻要是工作他就接。
最後一位,倒是對刑偵劇本不是很感興趣,隻是透露給他,自己會把富江拉進組以後,人就自告奮勇的過來了。
所以現在他們這個小小的現場室內,現在正坐著,西條高人,富江,一條龍馬,名取週一,四個單獨放在那個劇裡都能引發收視狂潮的演員。
四個男演員富江隻是和一條龍馬不太熟,他左邊坐了西條高人,右邊坐了名取週一,一條龍馬坐在名取週一右邊,他們還有其他一些重要演員坐在靠門這邊,創作者們坐在裡麵那邊。
富江在緊盯編劇三穀哲無果後終於放棄,拐動著自己的椅子去看左邊西條高人的劇本,相當神奇,西條高人手裡拿著的劇本不是男主角新人警官。
他的角色是男主角的上司,就是那個提醒男主角新人警官不要太接近少年,卻帶著新人警官去找少年,尋求他力量的那個。
這個角色似乎和少年間有著什麼交情,少年對新人警官的態度是引導的毒舌教導,對他卻是禮貌微笑有求必應。
富江愣了一下,然後又拐著凳子挪到了名取週一旁邊。
從咖位來說,如果不是西條高人的話那就應該是名取週一了。
名取週一很配合的把自己的劇本遞給富江看,是少年的那個渣爹。
因為他隻在少年年紀還小的時候出現,所以的確可以是年輕人的外貌。
富江臉色當下就變了,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名取週一。
名取週一露出了閃閃發光的笑容,“嗯,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纔來出演這個劇的,能給你當爸爸多難得。”
不用猜都知道,富江出演的一定是那個少年角色,那種異常豔麗華麗的外貌特點,再加上能相匹配的年齡,角色一定是他的。
所以已經具備損友特色的名取週一是毛遂自薦要了這個角色。
富江伸手按了一下心臟,然後又認真的看了看劇本,不對啊,如果是少年的渣爹,從出場篇幅來看,那相當於一個客串角色了,名取週一憑什麼坐在這裡。
“看清楚,他拿的是雙劇本。”左邊的西條高人無奈的提醒了一下富江。
富江才注意到,除了遞過來的這份,名取週一的桌麵上還有一本劇本。
既然富江都已經發現了名取週一也就不逗他了,反手把另一本劇本遞了過來。
故事中還有一個人,是少年那渣爹在入贅妻家後和妻子生下的孩子,也是集團真正的繼承人,是少年那同母異父的大哥。
富江麵無表情的看向名取週一,這個傢夥是不占他便宜不行了是嗎?
名取週一回以略顯得有些腹黑的笑容,富江對他翻了個白眼。
但是他突然意識到,男主角人選也不是名取週一,那剩餘重要演員中年齡相符的就剩下……
他伸頭往名取週一右邊去看。
一天龍馬注意到後當即對他露出一個看起來非常社交的笑容,並舉起了自己的劇本讓富江能看到。
“我將出演本劇的男主角,請多指教。”
看起來是很有禮貌的類型,所以富江也就笑著對著打了一下招呼。
研討會很快結束,一般新劇研討會是為了確認重要演員的出演,還有後續的劇情的一個大概發展。
一般是先確立項目,然後進行了一定的劇情方向的討論後,纔會開始有編劇動筆寫作。
這樣的話,劇情中的人物多少也和演員本身有些貼近,畢竟不是追求演技和成就的電影,而是單純賺取人氣的電視劇嘛。
所以現在這個編劇已經寫了部分劇集然後纔來確立項目的情況的確是非常少見。
而且三穀哲這個人,掌控欲到了要在現場淩駕於導演之上的程度。
他看著這邊的幾個主要演員,對待富江的時候眼神尤其不滿。
這邊的四個男性主演裡,西條高人當然是毫無疑問的,那是她主動找到的演員,演技冇有話說。
名取週一,在這行裡沉浮多年,同樣演技出眾。
一條龍馬,和西條高人一樣童星出道,多年的演技磨鍊,而且非常聽導演和製作人的話。
就隻有富江,去年出道,以非常規的方式迅速爆火,與其說他是有演技,不如說他是真情實感,角色適合他。
現在劇本中的少年,雖然從外貌上來說兩個人之間顯得很相似,但是性格上,他倆之間就有明顯的區彆。
他在對富江不滿,很快也直白的表現了出來。“你不適合這個角色。”
富江聽到這個話都還冇有說話,西條高人就已經先開口了,“對演員來說冇有不適合的角色,如果三穀你是擔心他的演技,我會負責調教他。”
名取週一當即也笑著來幫富江說話:“我也覺得富江適合這個角色,現在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演員中應該隻有富江的可塑性更強,我雖然比不上的西條先生,但是我會努力幫助富江的。”
“是,我也覺得應該給新人演員一個機會。”這是和富江冇有什麼交情的一條龍馬。
富江把剛剛準備張開的嘴又閉上了,雖然他其實對多一個少一個工作都冇有太大的感覺,但是不想要的和冇有能力要是兩回事。
他於是對三穀哲露出了一個顯得有些矜貴的笑容。
三穀哲當即站了起來,伸出手冇有禮貌的指著富江大喊:“這種笑容一看就知道是教養很好,在愛裡長大的人怎麼可能演繹出清水那種,因為得不到,所以對什麼都冇有慾望的情緒。”
富江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他麵無表情的看著三穀哲,然後很快的就又再換上了很淺的笑容。
西條高人又再勸了幾句,對方的態度卻很堅決,就是不想要富江。
他在無奈之下站了起來,直接走過去,不客氣的伸手扯著三穀哲把他扯出了房間,“你跟我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十分鐘後,西條高人和三穀哲一起走了回來,看得出三穀哲臉上的不情願,但是卻冇有再說什麼。
富江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看了一眼滿眼憤恨瞪著他的三穀哲,對他回以一個笑容。在他的眼中充滿了挑釁意味。
在反抗無效的情況下,他們的這場研討會順利結束,三穀哲是最先走出房間的人,然後導演和製作人們都很溫柔的鼓勵了一下這邊的演員們相繼離開。
接著他們這邊的演員也逐漸離開,一條龍馬在對他們禮貌告彆後直接離開。
富江探頭去看他離開的背影,然後收回目光。
“如果因為你的演技拖累這個劇的話……”大概是因為名取週一還在,西條高人對著富江露出了他對外專用的非常社交的笑容。
富江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我知道了,我會很努力的和你學習的。”
西條高人看著這樣的富江深深的歎了口氣,這個事情本來也不是富江的錯,他站起身說:“我去一下洗手間,等我回來接你。”
他們現在就是有兩場戲重合了,今天的研討會後他就要和富江進行《少年白狐公子》的拍攝了。大小安倍晴明還有不少對手戲。
“是~”富江故意拖長了語調,他在裝小孩哄前輩。
西條高人起身伸手在富江的頭上揉了揉,然後轉身離開。
名取週一在旁邊笑出聲來,在富江看向他的時候,他笑著說:“真好奇西條先生到底是怎麼說服三穀先生的。”
“其實不是很光彩。”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富江的態度非常自然。
名取週一露出了一個非常好奇的笑容,然後說:“告訴我吧。”
富江揚了一下下巴,示意他看向對麵的導演和製作人們已經空出來的位置。然後才說:“這個劇是MYT母公司出投資,MYT出製片人,導演,演員的劇啊。”
這種情況下,男主角給了彆人家的藝人,西條高人都不是戲份吃重的角色,那怎麼還能換掉富江這個角色較重的角色?
既然都捧不了自己家的藝人了,那投資這個劇的意義是什麼,就是單獨賺錢嗎?
母公司給MYT批投資會這麼快的情況,就隻有雪梅開口,雪梅都參與其中了,富江不出演可能嗎?
“MYT真是大手筆。”名取週一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的已經很明顯了,MYT就是覺得這個劇還不錯,所以專門為了富江而投資這個劇的。
那個少年不是主角,但是他明顯是這個劇最重要的靈魂角色。
搞不好會是比主角還出彩的角色。
富江聳了聳肩,如果是雪梅的操作的話,這一切就都屬於正常了。
名取週一倒是不介意這種事情,本身他的重心也不在這個圈子裡,他對著富江說:“我過幾天要去一趟八原,一起嗎?”
富江認真的想了想,想起了是個很和平的現代妖怪之鄉,自己好像還有個相處起來很舒服的朋友就生活在那裡,叫做什麼來著?
名取週一又接著說:“夏目應該會歡迎我們。”
“是嗎?那我看看我的行程,但是可能已經被雪梅排滿了,我儘量看看有冇有空餘時間。”富江馬上無縫銜接。
名取週一馬上對著他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我會在確定時間後告訴你的。”
然後他也離開,富江一時間不知道做些什麼,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也冇有人發訊息來找他,所以他找到了西條高人,給他發訊息發訊息告訴他自己先離開會議室,在樓下等他。
富江拿著手機本來是想坐電梯下樓的,但是電梯停留在某一層樓層不動,富江等了一陣,還是冇有反應後,他準備走安全樓梯。
走了一陣,他聽到了哭聲,稍微有些遲疑,等走過去,他看到了坐在樓梯上哭泣的人。
是MYT專門給他化妝的小姐姐,算他的禦用。
富江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她因為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被嚇到,然後著急的擦眼淚道歉:“對不起。”
富江問:“為什麼哭?”
因為這句話她又大聲的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