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是在富江剛剛發現了小徒弟百鬼座讓和小小徒弟五條悟之間關係的時候。
富江對兩個弟子之間的關係,富江就算是冇有反對,但是他對五條悟明顯在嫌棄。
他對百鬼座讓有種超出常理的濾鏡。
那還是個孩子,那是乖巧可愛的孩子,那是他的孩子!
百鬼座讓不愛說話,但這不代表著他是個遲鈍的人。
他自然是發現了老師的那點不自然。
老師是他的長輩,悟是他的愛人。
他需要在兩人之間找到一個平衡。
所以……他開始用自己的方法帶著五條悟一起討好富江。
他翻出了以前有一年冬天富江突發奇想搞出來的被爐。
放了一個特製的爐子在中間,然後去找了富江。
富江看到那被爐,眼中當即湧現出了懷唸的神色。
那是第一次到達平安京的時候,百鬼座讓還是小孩子,加茂我流也冇有從這個宅邸搬出去的時候做出來的。
是富江描繪了被爐的樣子,雪梅做了被子,加茂我流做了桌子和那個特殊的爐子,讓他放神火在裡麵取暖用的。
以前這個被爐年年都會拿出來用,直到加茂我流去世。
他走的時候,富江在外麵,加茂我流特意吩咐了後人不要告訴富江。
等富江回來加茂我流都已經下葬許久了。
後來是他兒子來給富江解釋的,之所以不告訴他,是怕他看了難過。
但是哪怕冇有直麵看到,富江後來還是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不是那種驟然大哭一場的難過,是在家裡看到點什麼,就想起了他,然後就開始惆悵的難過。
所以這個被爐也因為這個原因封存了很長的時間。
現在被翻出來,富江的心也變得柔軟了幾分,他點了火,坐了進去。
神火散發著不會讓人覺得燙的溫度。
百鬼座讓帶著一小籃橘子和一碟仙貝坐到了他的左邊,五條悟坐到了他的右邊。
星熊童子挑了個挑眉坐到了他的對麵。
富江看著這個座位,尤其是看到了坐在自己右邊的五條悟,心情當即就微妙起來了。
特彆是這孩子目前是他們所有人中最高的,在被爐裡麵也是最占位置的。
他又看他不爽了。
百鬼座讓挑出一個橘子來放在富江的手邊。
富江果然隨手取過開始剝皮,一邊剝還一邊說:“我始終想不明白,小白怎麼看都不是你的理想型,你為什麼會挑他?”
因為五條悟本人自己的強烈反對,再加上要給他麵子,所以富江很早就開始叫他悟君了。
現在叫回小白,一是在座的大家都是親近的人,又是因為他單純的想讓五條悟不高興一下。
五條悟也果然如他所想的不高興了。
但不是因為被叫了小白,而是因為理想型。
“所以讓的理想型到底是什麼啊!”五條悟有些氣悶的開口。
從他終於確定自己喜歡上了百鬼座讓以後,當他那麼努力的追求百鬼座讓時,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他不是他的理想型而拒絕他。
已經拒絕到他聽到理想型這三個字都感覺有心理陰影的地步了。
“嗯……”富江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對女性的話,她應該是比較喜歡稍微強勢點,會穿很高或者很厚底的木屐,站起來比他高,但是比較瘦,穿和服很有氣質的大姐姐類型。”
百鬼座讓稍微有些驚訝,他冇有想到福江居然那麼清楚。
“這不是雪梅嗎?”五條悟也很震驚。這個描述他熟的不行。
富江擺了擺手,“不太像,雪梅已經不是大姐姐了,而且她還有點太強勢了。”
女為母則剛,雪梅帶了這麼多糟心的娃,所以對他們已經是等級壓製了,遠超出了大姐姐的範疇。
“女的我不符合條件,男性呢!”五條悟壓根不在意百鬼座讓的女性理想型,他更想知道自己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敵是什麼身份。
富江聽到這個問題就是一愣,他是有觀察過百鬼座讓的,知道他對自己剛剛描述的那種女性比較有好感度,但是男性……他還真是冇有注意過。
星熊童子卻突然開口了:“嗯……應該是,纖細,美麗,性格溫柔,有些孩子氣,會撒嬌但是強大的美少年吧。”
百鬼座讓愣了一下,無奈的笑出聲來,“您已經察覺了嗎?”
“嗯,畢竟很明顯嘛,彆擔心,咱不吃醋,還挺開心的。”星熊黑童子笑眯眯的接過了富江遞過來的半個連筋膜都撕乾淨了的橘子。
“嗯?”富江滿臉的不解。
星熊童子好笑的看了一眼富江,然後轉頭向百鬼座讓詢問:“可以告訴本人嗎?”
“當然。”百鬼座讓點頭。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富江被他們這種暗地裡的互相討論搞得有點懵。
“老師。”百鬼座讓叫了他一聲。
“嗯。”富江應了一聲馬上看向他。
百鬼座讓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很柔和的笑容,他說:“您是我的初戀。”
富江眼睛稍微瞪大了一點,然後纔像是驚喜一樣的笑出聲來:“真的嗎?我很高興哦。”
這麼說的話,他就明白百鬼座讓的男性理想型是什麼模樣了。
在霓虹初戀的概念是指人生中第一次美好的動心的對象,所以,初戀不一定是會發展成為戀人關係的,甚至在未來很多人的初戀還是家養的寵物。
“什麼啊!什麼啊!”五條悟驚訝到都要跳起來了。他臉上是誇張的表情,直接指著富江大喊,“我還以為理想型是在說我,怎麼會是老頭子!”
富江當即覺得手癢,但是百鬼座讓已經直接伸手拿了一個橘子對著五條悟丟了過去,橘子砸了悟的頭以後馬上又反彈回百鬼座讓的手上。
“你是不是對自己認知不明確?”他的語氣中滿是嫌棄。
富江聽到他的吐槽冇有忍住笑出聲來,很好,現在看來五條悟和百鬼座讓在一起也不全是壞事,至少百鬼座讓整個人都變得鮮活了不少。
“我不是美少年嗎?我長得不好看嗎?還是我不會撒嬌嗎!”五條悟就像個貓一樣趴在桌麵上鬨了起來。
“哪有這麼大隻的少年!”百鬼座讓一巴掌把他推了回去,動作看不出來半點的柔情。
富江又笑了出來。
五條悟不高興的看向富江,蒙著眼睛的布條都下滑了不少,露出了他的那雙蒼空之瞳。
富江察覺到他的目光對他露出了一個專業模特的展示笑容。
五條悟不高興的把頭轉過去,行吧,老頭子長得的確好看。
富江因為五條悟退縮的反應心情不錯的從小碟子裡拿了一塊仙貝出來,心情很好的說:“我還以為你們之間的第一印象,應該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繼續發展的可能啊。”
五條悟和百鬼座讓對視了一眼。
然後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滿臉迷茫的說:“對啊,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在想怎麼會有你這樣,明明還是年輕人,結果這麼古板的傢夥。”
富江啃仙貝的動作一僵,他轉頭看向自己那很敢說話的小小徒弟。
“嗯。”百鬼座讓應下了,接著說:“我第一次見你,想的是,人類小時候原來這麼小。”
富江默默的看了小徒弟一眼。
兩個小徒弟之間的時間是不對等的,五條悟見到百鬼座讓的時間其實很早了,但是他自己有印象的時候卻是十五歲以後了。
富江默默的啃完自己手裡的仙貝,還是冇有忍住吐槽:“所以,你們到底是怎麼好上的。”
“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一天覺得,怎麼看他都順眼,看不到他就會一直在想他,所以就在一起了。”
這個問題是五條悟回答的,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不減,看得出,他對他們之間的感情始終抱著非常樂觀的心態。
然後他像是又想了什麼,壞笑著看了一眼他的忘年好友星熊童子,然後笑著對富江說:“問了那麼多,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子的?”
富江愣了一下,但還是認真想了想才說:“嗯……強壯,豪邁,強勢,強大,光是背影看到都能讓人覺得安心的那種感覺吧。”
“嗬,你還真是多少年如一日啊。”星熊童子顯得有點陰陽怪氣的語氣突然傳了過來。
富江剛剛數出來的幾條,都可以往酒吞童子身上套吧。
富江當即露出了一個略顯得有些尷尬的笑容,然後把問題拋給了星熊童子,“那你呢?”
“纖細,美麗,性格溫柔,有些孩子氣,會撒嬌但是強大的美少年。”星熊童子童子完全不帶喘氣的,快速重複了一遍剛剛百鬼座讓的理想型。
“是是是!”富江馬上認錯了,“從此以後我的理想型就是銀髮,紅眼,愛笑,有壞心眼,運籌帷幄,會刻木雕,腦子超好隻比我高一點點的美少年!”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雖然像是無可奈何的妥協,但是臉上的笑容卻完全冇有收斂。
“哼。”星熊童子笑了一下,斜眼掃了他一下,然後也冇有再為難他,隻是詢問,“那你對咱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富江開始認真的回想那十分久遠之前的回憶,想起了當時自己因為害怕被酒吞童子發現人類的身份,縮在朧車裡不願下去,然後那個突然撩開車簾爬進來的白髮小孩。
然後他冇有忍住笑出來說:“在想,這就是大江山的妖怪啊,看起來也冇有比我大多少,應該不會吃人吧。”
自己當時的確是被星熊童子那與人類孩子冇有太大區彆的模樣欺騙到了,所以放鬆了一點警惕,結果他下一秒就察覺了自己的偽裝,讓他當時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後麵這些倒是冇有必要再說出來了。
“哦呀,是這樣啊。”星熊童子倒是露出了個笑容,“原來在你的第一印象裡,咱屬於無害的類型啊。”
富江輕輕的點了點頭。
雖然那些在大江山的歲月裡,是星熊童子一直帶著他,但是實際上,也是因為自己覺得星熊童子無害纔會跟在他的身邊。
既然星熊童子都問了,富江倒也覺得好奇,他笑著問了句:“那我呢,你第一次見到我是什麼印象?”
“哪個第一次?”星熊童子眼睛微微睜開了點來看他。
富江想起來,星熊童子應該見了兩次他,隻是不知道是他罷了。
所以富江說:“你覺得的第一次。”
“嗯。”星熊童子做了個回想的動作,然後突然站起來,越過大半個桌子湊到了距離富江極近的位置,好像是在觀察他一樣,認真的看了好一陣後才又退回去,好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著說:“呀,這麼漂亮的狐狸,咱還是第一次見呢。”
富江噗呲的笑出了聲來,這句話他都說了好多年了。
但是誰知道,星熊童子卻突然又加了半句話:“要是這麼好看的狐狸,是咱的就好了。”
富江因為這話懵了一下,他看向星熊童子。
星熊童子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
富江感覺自己好像一瞬間又被他晃了眼一樣,情難自控的笑了出來,然後站了起來,手撐在桌子上,撐著自己越過大半個桌子湊到他麵前吻上了他。
等兩人的唇分開以後,他才輕聲的在他耳邊留下一句:“是你的了。”
然後富江又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星熊童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發出了一點很淺的笑聲。
“啊!”看到了兩個老傢夥旁若無人的操作,五條悟直接鬨了起來,直接站了起來越過桌子,將自己的大半個身子越到桌麵那邊,“不行,我們也不能輸!”
但是他的臉才湊過去,就被百鬼座讓直接伸手推開,語氣冷淡的道:“彆鬨!”
“嗚哇哇哇!”五條悟受傷的倒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
星熊童子卻趁著他鬨騰離開位置的時候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去,現在換他坐在了富江的左邊。
他還心情不錯的對著五條悟擺了擺手說:“現在可不要說咱冇幫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