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光亮的無儘之海上空突然毫無征兆的聚集了大量的雷雲,然後無儘的雷霆從空中不斷的落下,持續著將整片無儘之海都籠罩在內。
同時青紫色神火也伴隨著銀色的落雷,在整片漆黑的無儘之海焚燒。
五條悟與兩麵宿儺纏鬥著。
富江維持著神火和銀雷神器的使用狀態,他將整個無儘之海全部籠罩起來,他不在乎現在靈力的使用情況,他要將現在還追隨著兩麵宿儺的咒靈以及詛咒師全部抹殺在這裡。
富江閉上了眼睛,還伸手捂住了耳朵。
他從小受到了教育就是應該憐憫世人,所以他聽不習慣慘烈的聲音,哪怕明知道這些人已經犯下了不少罪孽,但是他依舊會心軟。
所以他不看也不聽。
很多咒靈和咒術師很快就已經發現了富江纔是這些災難的根源,所以在求生欲的驅使下,他們迅速的衝過來,想要要殺死富江。
但是青鳥守在他的身邊。
他在被封印的這幾年裡已經完全吞噬了被他困在身體裡的那部分來自於伊邪那美的力量,當時封印了他的天之禦中主神,順手將被他吸收的伊邪那美的意誌抹除了大半。
有這些力量,他反而變得比以前更強。
況且,他是富江的式神,已經被富江徹底融合了靈魂的神器和神火自然會避開他,保護他。
當所有的叫聲都已經消失後,青鳥走到富江麵前,伸手想要叫醒富江,但是看到自己伸出的手上全部都是血液,又收回來撈起自己的衣服擦拭自己的手,確定都已經擦乾淨以後,他才又伸出手去推了推富江的肩膀。
富江於是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身上濺射了許多血液的青鳥,再往外看,咒靈或是咒術師的屍體也已經被燒得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再剩下。
他看向了這個被他刻意製造出來的雷火領域中力量波動得最厲害的地方,五條悟還在與兩麵宿儺纏鬥,看起來陣仗很大。
無儘之海已經因為富江現在的行為縮小了不少麵積。
富江想要更快的處理掉這些問題,他身下的影子開始快速湧動,然後脫離地麵,將一把弓遞給了他。
在靈力的作用下,原本冇有弓弦的長弓開始構建一條弓弦。
他挽弓拉弦,對準了兩麵宿儺的方向,弓與弦之間緩慢的出現了一支銀黑色的箭矢。
握住了弓弦的手指鬆開,長箭迅速飛向他們那邊。
兩麵宿儺注意到這突如其來的長箭,冷笑了一下,快速逼近五條悟,透露出了一個破綻,引誘著他與自己交換了方位,準備以他作為自己的盾牌。
他想看到富江再次失去徒弟的模樣,上次的那個,他冇有來得及看到富江為他哭的模樣。
但是被交換了方位的五條悟已經發現了飛射而來的箭矢,卻不害怕,且更加瘋狂的攻擊兩麵宿儺。
有一種就算自己死了也要把他拖下去的架勢。
因為他這樣不要命的瘋狂攻擊,兩麵宿儺情緒大漲,反而也不再在意富江的攻擊。
銀黑的箭矢刺中了五條悟的後背,他整個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兩麵宿儺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張狂,在他即將大笑出來的時候,那支銀黑色的箭矢從五條悟的胸口位置刺出來,對著離他距離極近的兩麵宿儺的胸口刺下去。
他瞪大眼睛,五條悟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胸口不要說是傷口,就連他的衣服都冇有破碎。
劇烈的痛苦剛剛開始蔓延,五條悟就已經對著他做了一個彈指的手勢,“茈。”
能夠割裂空間的巨大力量對著他衝擊而來。
兩麵宿儺想暫時避開,但是他胸口上的銀色箭矢卻突然呼應了天空中的雷電,將他鎖在了原本的位置,生生的受了這一擊。
富江帶著青鳥迅速的完成空間跳躍到了五條悟的身邊。
他眼神冷漠的看著正被他的空間術鎖住的兩麵宿儺,在五條悟的術式冇有完全耗儘力量之前,他都會持續承受這個攻擊。
看到富江的到來,兩麵宿儺哪怕正在承受著那樣痛苦的傷害,他還是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勾勒出富江極其熟悉的手勢。
“領域展開,伏魔禦廚子!”
有些發黃的巨大骨頭突然出現,將他們籠罩在其中,腳下開始變得潮濕,大量的血水湧出,將他們腳踝淹冇。
大量的碎骨在兩麵宿儺的腳下湧現,將他頂到了高位。
剛剛還在折磨他的那些力量現在因為進到了他的領域已經完全失效。
“記得嗎?”富江開口,“當對方展開領域的時候……”
五條悟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我方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同樣展開領域。”
巨大的骨刺對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衝擊而來,富江伸手,那骨刺被停在他們的前麵。
五條悟伸手勾開綁在他眼睛上的黑色布條,露出了他的那雙蒼天之瞳,他舉起手,中指與食指交纏,“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星空一樣的景色從五條悟的身後出現,快速的吞噬著兩麵宿儺的領域。
兩人之間的領域開始碰撞,在雙方主人不斷的較量之下,最終呈現了分庭抗爭之勢。
富江看了一眼五條悟。
已經是個青年的男人果然又鼓起了臉,他對眼前這個局麵感覺不滿。
呈現分庭抗爭的局麵,就說明瞭,五條悟和兩麵宿儺之間實力相當。
他五條悟居然不能碾壓兩麵宿儺!
富江抬起手拍在了五條悟的肩膀上,“是我們贏了。”
他的咒力毫無保留的湧進了五條悟的身體裡,在他的協助之下,五條悟的領域再次出現了蠶食兩麵宿儺領域的情況。
兩麵宿儺站在骨堆之上。
但是五條悟身後的星光開始快速移動,以直線的趨勢飛向了兩麵宿儺。
腳下的碎骨們突然組成一麵巨大的盾牌擋住了這些星光,碎成渣後又再落在了他腳下。
但同時,一支銀黑色的箭矢從視線的盲區裡突然出現刺進了兩麵宿儺剛剛被箭矢擊中的位置。
雷電開始折磨他。
富江再一間對著兩麵宿儺領域的上空中射去。
他記得,那裡曾經被他們擊破過很多次。
銀黑色的箭矢將那領域擊破,兩麵宿儺的領域破碎。
五條悟的領域曾經將的兩麵宿儺完全籠罩,要利用領域中特殊的力量將他徹底壓製。
兩麵宿儺身上馬上閃爍了一瞬間的黑紅色光芒,他胸口中的銀色箭矢再次被擊碎,他動作迅速的躲開了五條悟的攻擊。
並且從他的位置開始五條悟的領域出現了破碎的情況。
富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對著身邊的五條悟說:“看到了嗎,他對領域的使用方式?”
“嗯。”五條悟點頭,“短暫的打開一瞬間的領域,足夠破壞我的領域和攻擊就可以了,很厲害的控製力。”
富江又問:“你能做到嗎?”
富江到現在都冇有覺醒自己的術式,自然連咒術領域也冇有的,所以他和五條悟之間對於領域的研究,都是從妖怪或是神明之間瞭解。
人類中擁有領域的也不多,也就隻有一個禪院家的後人而已。
“當然。”五條悟露出了一個驕傲的笑容,“我可是五條悟。”
“嗯,”富江點頭,重新拉開了他手中的長弓說:“那交給你了,拖住他。”
“嗬。”五條悟笑了一下。
富江握住弓弦的手指鬆開,五條悟和他的箭矢一起飛向了兩麵宿儺。
兩麵宿儺和五條悟其實很相似,他們都是少年天才,生前的兩麵宿儺在咒術師的眼中其實和現在的五條悟在他們眼中的地位差不多。
兩人都有自己的領域,擁有反轉術士,擁有強大的攻擊能力。
所以他們戰鬥在一起的時候,誰先露出了破綻,誰就會輸。
當然,這是正常的情況,但是現在,五條悟並不是一個人。
他與兩麵宿儺纏鬥的過程中,無色的絲線突然綁住了兩麵宿儺的身上,他現在雖然冇有完全被控製住,但是他現在確實出現了行動被限製的感覺。
他分神看了一眼,看到了站在他們戰鬥圈之外一點的位置上的青鳥,那美麗的般若對著他伸出自己的十指,並在注意到他的眼神之後,刻意的對著他動了動手指。
隨著他那手指的舞動,兩麵宿儺感覺到了自己身上明顯被嚴重扯動的感覺。
兩麵宿儺開始往外散出自己的咒力,想要看到被青鳥隱藏起來的傀儡絲線。
但是在他的咒力蔓延出去後,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存在。
同時五條悟也冇有放鬆對他的攻擊,很快就趁著他的身體被限製的機會好幾次重傷了他。
兩麵宿儺本想要拉開距離,但是才退了一半就又迅速被拽了回來。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低頭吐了一口鮮血,卻在此時看到了他腳下被神火照耀得過於模糊的影子上有細細的灰色影子絲線往外延伸,方向就是在青鳥的方向。
他哈哈的大笑起來:“找到了。”
他伸出手對著自己影子上的絲線的方向用力一揮,影子的絲線斷開。
他拿回了自己身體的全部使用權。
他正在大笑,五條悟卻已經再次追到了他的麵前,同時,一支銀黑色的箭矢突然從五條悟的身後往兩麵宿儺的方向衝來。
兩麵宿儺選擇迎接上五條悟,承受了他一次攻擊的情況下,以傷換傷攻擊了五條悟。
瑩瑩的光芒在五條悟身上閃動,將他剛剛被傷害到地方治癒。
兩麵宿儺看了一眼他身後很遠位置的富江,這個治癒是來自於富江,就算五條悟自己擁有反轉術式,富江也一直在那裡對他進行治療。
他們似乎是準備以五條悟為主攻,富江和那隻般若作為五條悟的輔助。
但關鍵是富江,在他的雷霆和神火的作用下,已經將無儘之海蒸發了大半,也因此限製了兩麵宿儺可以用來補充自身的力量全部限製。
控製富江纔是能打破現在的局麵。
而且最幸運的事情是,富江的體術不好,他逃不掉,隻是他曾經展現出來過的免疫物理攻擊的能力很棘手,要選在富江不能免疫物理的時候,也就是他必須進行攻擊的時候,還要注意,不能讓他利用空間術逃跑。
明白自己當下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以後,兩麵宿儺開始引導著五條悟和青鳥往富江的方向靠近。
無儘之海中的神火以激烈的方式燃燒,將之焚燒得更小,同時也因為區域的縮小,空中降下的銀色雷霆也已經密集到像是下雨一樣。
終於,在縮小到最嚴重的時候,兩麵宿儺已經縮短了和富江隻剩下原本四分之一的距離。
富江再次挽弓對著兩麵宿儺的後背,銀色的箭矢正在構建。
“就是現在!”兩麵宿儺大吼一聲,迅速的回身,迎著富江的箭矢而去。
他的手如願的穿透了富江的胸口,富江胸口的熱血噴灑了他一臉,他正在因為這一瞬間而感覺惋惜,麵前的富江卻在他麵前破碎。
他麵前的一切就好像是瓷器碎裂了一樣,一點點的破裂,掉落,露出了完全不一樣的光景。
眼前冇有了黑暗的無儘之海,青紫色的神火還在燃燒,天空中也還有雷霆的轟擊聲,他的眼前星熊童子正捧著一朵金色的蓮花對他微笑,在他麵前變成若乾光點消失。
然後他被巨大的力量襲擊到了地麵上,比之前落在身上更加狠厲的雷霆貫穿了他的身體。
兩麵宿儺勉強回頭,看到了閉著右眼的富江,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把雷霆構造的不規則長槍,就是那槍刺穿了他的身體,把他釘在地上。
他習慣隱藏起來的雙手從衣服中猛的伸了出來,四隻手按在地上正在用力想要將他自己撐起來。
但是他的四隻手纔剛剛按穩地麵,四道雷霆又從空中落下,精準的穿透他的手掌,將之也緊緊的釘在了地麵上。
富江睜開右眼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現在,你還能怎麼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