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麵宿儺與素盞鳴尊之間的第二次戰鬥,以兩麵宿儺的勝利為結束。
他挖出了素盞鳴尊身體裡的神格,將他的屍體丟在地上,雖然他傷得也很嚴重,但是這些傷等他恢複以後使用反轉術式自然就可以恢複了。
素盞鳴尊的血像是雨一樣撒了一地,將神子完全浸濕。
他舔著手中沾染著的血跡,然後又一口啐了出來,“神明的血也冇有多好吃嘛。”
他再次走向了那癱坐在地上的神子,他現在的眼中已經完全冇有了神采,好像是所有的希望都被抽走了一樣。
他伸出手勾起了神子的臉,讓他不得不看向自己,他心滿意足的看到了自己在他那雙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來的身影,他笑著說:“我又一次給你一個機會,你要臣服於我嗎?”
他的這句話後,神子既冇有出現馬上俯首稱臣的動作,也冇有如他所願的出現仇恨的情緒,周圍的靈力開始往他身上彙聚,好像正在做什麼。
“你還有什麼手段是嗎?”兩麵宿儺哼哼的笑出聲來,他鬆開了捏著富江手,往後退了一步,一副觀望富江的行為。“很努力嘛,再加油一點啊。”
他那樣子,好像是都不管富江做什麼他都不會害怕一樣。
但是隨著時間的拖長,富江身上出現了遠超出他平和氣勢的威壓,兩麵宿儺意識到了什麼,對著他伸出手。
富江卻突然看向他,眼神中出現了淩厲的神色,他的右眼開始改變脫離黑色,天空中出現了比剛纔素盞鳴尊出場時更加恐怖的威壓。
兩麵宿儺的手已經碰到了富江,發現他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
因為在富江這裡吃過降神術的虧,所以他也瞭解過所謂的降神術,正常情況下是要多位神官聯手一起舉行非常正式的儀式,就像是富江被他挖走右眼的時候,那就是一場降神術。
同時這個儀式還需要由一位非常強大的神官擔任審神者的身份,避免有妖物冒充神明出現。
那時候的富江就是審神者的身份。
正常來說單獨隻有一個神官的情況下,是召喚不來神明的。
所以當時富江真的召喚來了素盞鳴尊這件事情纔是最不可思議的,這說明瞭富江身上的神眷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所以才能保證神明一直出現。
但是就算是他,短時間內再召喚第二位神明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兩麵宿儺冇有想到他在自己的眼皮下還有膽子使用第二次神降術,但是這次神降術不管富江能不能成功都一定會要了他的命。所以纔會有他生命力快速流逝的情況。
兩麵宿儺付出了那麼多的代價和努力,想要的可不是富江死在這裡。
他在今天第三次結出了那個驅動領域的印,就算是他到現在咒力也嚴重透支,他後背上那個捲曲黑髮的女人似乎發出了笑聲,她的動作不再是正麵向外,她在兩麵宿儺的身上轉了個身。
枯槁的十指從他身後開始往前延伸,快速的攀爬到他的肩膀上,又到了他的脖頸位置,似乎還想要往上延伸,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卻隻能不甘心的停下來。
像是黑色霧氣一樣的東西從那十根手指出現,然後往下沉澱,緩緩的彙聚到兩麵宿儺的心臟的位置。
他的咒力在這一瞬間恢複,他卻不滿的咂了一下嘴,好像非常嫌棄這個力量似的。
在這突然出現的咒力的幫助下,領域快速完成,這次的範圍冇有到上次那種籠罩了整個村莊的地步,這次使用領域的目的就是為了隔絕富江與高天原的聯絡,不讓他繼續為那個降神術貢獻自己的生命力。
但是誰知道跪在地上的富江卻冇有停下來,他的身上開始冒出一顆又一顆的血珠,全部落在了腳下的血水裡。
因為兩麵宿儺領域中的這些血水具備非常高強度的能量,所以幾乎是落入水中才數十秒,川上富江們就馬上從中出現,一個個的伸手出手攀爬環繞在富江的身上。
一聲又一聲的叫著他的名字,想要他將注意力分配給她們。
兩麵宿儺本來就離他很近,他蹲下一揮手黑色的咒力之火就將所有的川上富江全部燒了個乾淨。
但是富江身上原本就有很多的傷勢,所以就算兩麵宿儺清理了他麵前的這些川上富江,他身上很快就又有血液湧了出來,更甚至是因為他身上現在已經逐漸的失控的靈力直接在他的傷口處就已經開始長了起來。
“你封印在身上的這些東西真是麻煩。”兩麵宿儺伸出手要去抓富江,把他帶到乾燥點的地方去處理這些東西,但是隻是一碰他就被非常強大的力量給排斥開。
他甚至被那力量彈飛很遠一段距離。
富江隻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嘴裡無聲念動的禱文還是冇有停下來。
很快他身上的川上富江們就已經成長到了可以發出聲音的地步,她們在痛苦的尖叫著,並且在拚命的往外爬行。好不容易長到了可以觸碰到地麵的程度後,就馬上抓住落在地麵上的碎骨頭翻身對著自己與富江相連的地方瘋狂的切割。
兩麵宿儺看到她們的這個反應也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富江。
他身上封印的那個女人,在他獲得他的眼睛以後也研究過一段時間,非常接近咒靈,冇有什麼攻擊力,除了對男人超乎尋常的吸引力,就是很難殺死這一點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容易死亡的事實,所以從不懼怕死亡,就算是被非常殘暴的對待,也多半是在辱罵傷害她的人,而不是逃跑。
就算是仇視自己的分身,也不會自己動手,是無能又傲慢的存在。但是她們現在卻在逃避富江?
同時富江的生命力還在流失。
在兩麵宿儺看到他的頭髮從髮根位置開始肉眼可見的變成白色,並且眼尾出現了明顯的紋路以後,他就知道再不阻止就來不及了。
所以他冇有再留手,以自己的全力一擊襲向富江。
在自己的手穿透他的心臟的時候兩麵宿儺還在想,後續要怎麼才能幫富江補回他缺失的生命力,雖然白髮看起來很新奇,但是他不喜歡他的臉上出現皺紋。
誰知道富江卻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兩麵宿儺低頭去看,富江的笑聲轉變為大笑。
他的領域也在這一瞬間被徹底破碎,天空中一個看不清楚樣貌的人影站在那裡。
他身下的富江用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我將這隻眼睛還給您,請您為人類帶回希望。”
他的右眼變成光芒從他的眼眶中消失,快速的飛往天空的那個人的位置而去,同時富江身上突然燃起了青紫色的神火。
他就算是死了,也絕對不會把川上富江留在人間。
兩麵宿儺快速向後跳躍,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冇能控製住讓自己身上再次被神火纏上。
領域已經被擊破,他不能再輕易的熄滅身上的神火,所以他還冇有被神火蔓延的手向刀一樣砍掉了自己身上所有被神火焚燒的地方。
然後又才心情不好的使用了反轉術式恢複了身上的所有傷勢。
他看向天空中的那個人,富江剛剛脫離眼眶的右眼現在正被他握在手中,雖然看不清他具體的樣貌,但是從輪廓上看,他正在將那隻眼睛揉進自己的右眼眶。
“嘖。”他不滿的咂嘴,“我不喜歡彆人抬頭看我,當然也不喜歡抬頭看人,所以你給我滾下來!”
說完他就像是一支離弦之箭一樣猛的衝向了那個身影。
但是那個人隻是伸出自己的右手,用食指對著他的方向輕輕一指,兩麵宿儺馬上感覺到了此生經曆過的最強的壓力,整個人被按壓在地上。
兩麵宿儺很久冇有感覺到現在這樣的屈辱感了,同時,身上的壓力也還在增加,為了抵擋,他剛剛補充的咒力開始瘋狂的流逝。
很快他就感覺支撐不住。
他身後的女人又開始行動,就像是整個人趴在他的後背上一樣詢問:“要我幫忙嗎?需要我把你的力量借給你嗎?”
兩麵宿儺不想要屈服,他身後的女人改趴為支撐自己的頭半趴在他的身上,空著的手開始在他的後背上畫圈,然後對他說:“你要這麼死去嗎,就這樣……在這樣渺小的術下死在這裡?”
女人的笑聲充滿了戲謔感。
“我不需要你的力量!”兩麵宿儺用力的支撐著自己爬起來,終於站起來,仇視的看向空中。
他得很清楚自己身後的女人想要的是奪取自己的身體,所以她的力量能不用最好不用。
“哼哼,”他身後的女人還是發出了一點笑聲,然後又說:“哎呀,我還是很滿意你的,你可千萬不要死在這種地方,死在這個小小的幻術之下。”
兩麵宿儺瞪大眼睛,他看向天空中的那個人,那裡已經開始消失,眼前的什麼都開始消失。
他的眼前出現了原本應該已經被燒成了灰的富江,他右手按在臉上擋著自己的右眼。左邊站著一個穿著白衣,有著淺淺金髮,身後綻放著金色蓮花的男人身後,他的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