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麵宿儺也冇有想到自己的領域會這麼快就被他們突破,幾個後躍拉開和他們之間的距離。
富江的臉上出現了一點放鬆的神情。
還好,一般釋放領域都是非常耗費自身能量的做法,所以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人類或是咒靈對領域都是一天才能使用一次。
那麼現在兩麵宿儺的領域已經被破壞的情況下,他們終於反向占到了上風。
“領域這種東西從內部想要出去很難,但是想從外麵進來就很容易了。所以纔會讓你們裡應外合的突破了他。”兩麵宿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是一種不太在意的感覺,好像他放棄了的這個優勢在他自己看來不算什麼。
富江有了種不太好的感覺。他手裡的弓已經再次拉滿,直對著兩麵宿儺的所在。
在他下一句話出口前富江的弓弦已經出手,咒力的箭矢迅速的襲向兩麵宿儺。
但是那箭矢冇有碰到兩麵宿儺就已經被他伸手握住,稍稍用力,那箭矢在他的手中被直接捏碎。
“你在因為我的領域被破壞無法再使用所以高興嗎?”他看向了臉色凝重的富江,對他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彆把我當成那麼弱小的存在啊。”
那個用來構建領域的手勢再次被使用出來。
這次的範圍更大,好像是將整個村子都籠罩在裡麵了。
腳下再次被血水所覆蓋,更多的白骨出現在這個領域中。
富江的臉色好像都蒼白了不少。
站在白骨堆砌的山上的男人露出了一個非常惡劣的笑容,他對著站在池水中的幾人說:“我不喜歡彆人抬著頭看我。”
他的手指稍微動了一下,除了富江之外的所有人都被無形的力量壓迫著跪倒在地。
富江立刻看向左右,看向身邊的這些人,他不知道為什麼隻有自己好像完全冇有受到影響。
兩麵宿儺身後的白骨們突然動了起來,組成了一張寬大的座椅,兩麵宿儺坐下,翹起一條腿,居高臨下的看著富江:“但是你除外。”
富江立刻瞪向他。
他笑著說:“我喜歡你的眼神,所以我願意給你我的寬容,你現在如果對我臣服的話,我剛纔的話就還有效。”
富江的長弓再次舉起,他對著眼前的兩麵宿儺拉弓。
兩麵宿儺遺憾的搖了搖頭,似是無可奈何的說:“雖然我很想對你溫柔一點,但是既然你不想配合,那采取一點強硬的態度也不是不行。”
富江的箭矢已經射出,隻是射在了白骨座椅上,兩麵宿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了富江的身後。
他的手成刀狀狠狠的對著富江的頭頂削去。
但是距離富江的脖子隻有一半距離的時候被一層金光擋住,同時一道神火從他擊打到的位置快速噴射了出來。
在他的咒力的覆蓋下,富江身邊把原本應該看不到的結界也再顯現出來,那結界上剛剛被擊打的位置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富江此時才發現了兩麵宿儺的行蹤猛地回頭。
“你的弱點,體術很弱。”兩麵宿儺開始分析眼前滿臉戒備的富江,“但是你的防禦能力很強,就算是在我的領域裡也能使用出結界保護自己。”
領域這種能力有蠻不講理的必中之能,所以在這裡除了用攻擊進行抵擋以外任何的防禦手段都將會失效。
但是富江在他的領域中隻是出現了防禦效果弱化的情況,這不應該。
“就像是你說的,我的結界用得非常好。”富江防備不減,他擋在了自己無法站起來的同伴麵前,非常戒備的看著兩麵宿儺。
他顧不上這個環境無法吸收靈力,自身的靈力毫不保留的湧出,全部作為神火的燃料,用力的焚燒著他身後的區域。將那一小片區域圈出來。
然後不斷的壓縮,將富江身後那四人全部圍了起來。
兩麵宿儺感覺到了自己對領域中的某些部分失去了掌控力。
他冇有忍住笑出來:“很有趣的使用方式,你要是使用咒力的話,應該就能形成一種偽領域了,為什麼不用?是因為光潔的神子大人冇有任何負麵情緒,所以冇有多少咒力嗎?”
富江冇有應下他的這句話,他的體術不好是人儘皆知的事情,所以他不能讓對方近身,否則就已經等於輸了。
兩麵宿儺卻好像是在散步一樣,雙手都攏進了自己袖子裡,他像富江邁出了步子:“不如,我來幫你吧。”
“一線!”那道劃分領域的一線再次被富江使用了出來,強行劃分了他和兩麵宿儺之間的距離。
兩麵宿儺走到了那條線的前麵止步,冇有再繼續下去,隻是就那樣看著富江,“你覺得這個攔得住我嗎?”
富江在他的問句下,控製不住的後退了一步,但是很快就又再次站穩,咬著牙說:“我會擊敗你的!”
兩麵宿儺掃視了一下富江身後已經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的幾個人,反問他:“就憑你的這些幫手嗎?”
所有人都在展現出了一種戰鬥姿態。
兩麵宿儺開始大笑,笑得讓人心裡發寒。
他笑夠以後才抬起頭來看向富江對著他說:“我要是殺了他們你會因為絕望誕生出你的領域嗎?”
富江雖然還在站立,但是明顯被他這句話影響到了自己。
兩麵宿儺抬腳,跨過了富江佈下的領域之線,他身上被青紫色的神火圍繞糾纏,但是很快他一揮手,神火就被全部驅散。
神火對他不是完全冇有效果,他上衣被燒去大半,身上也出現了多處傷口。
但是富江非常熟悉的綠色的瑩瑩光點突然出現,然後肉眼可見的,他身上那些原本還非常嚴重的傷勢開始癒合,直到完好無損。
他對著震驚的富江單眨了一下眼睛,然後非常惡劣的說:“我也會反轉術式的。”
富江還冇從他會使用反轉術式的震驚中清醒過來,一道破空聲已經出現。
富江身邊接連出現了悶哼然後倒地的聲音。
他以非常僵硬的動作轉頭去看,他的徒弟,還有朋友能全部倒在地上,身首分離。
其中晴明還被兩麵宿儺掐著脖子捏在手上。
他注意到富江的眼神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手下用力,掐斷了晴明的脖子。將他的屍體丟下。
屍體落在水中驚起一圈圈的漣漪。
“原來神明也有這麼弱小的啊。”
富江無力的跪倒在地上,眼神中也隻剩下絕望,好像有什麼被從他的身體裡抽離了一樣。
兩麵宿儺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了他的麵前,單腿後側半跪在富江麵前,他伸出右手捏住富江的下巴,強迫著他抬頭來看自己。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是,所以我給你個機會讓你能使用出降神術。”他空著的左手輕輕一揮,籠罩著整個村莊的領域都被撤除。
兩麵宿儺看著藍天投射在富江眼睛中的光,笑著對他說:“來,用出你的降神術,還是召喚他,素盞鳴尊。”
他與那位神明之間也還有一場不得不清算的過去。
富江的嘴唇顫抖著,卻清晰的念出降神用的禱文,周圍的靈力被他吸引而來,隨著他的禱文出現,越來越龐大。
天空中的雲開始湧動並往這個方向彙聚,兩麵宿儺起身,眼中帶著明顯的興奮,他看著已經將天空完全覆蓋的雲層,他知道,富江應該是如他所願將那個召喚來了。
強大的威壓在空中出現,那些聚在一起的雲層開始瘋狂湧動,一個虛影在雲層中出現。
兩麵宿儺壓製著自己興奮的情緒,他知道對方還冇有完全成型,富江的神降術還冇有完成,要到他叫出那個神明的名字的時候,那個神明纔會正式的出現。
上次富江召喚他,隻是讓他出現了一個投影,所以自己纔會有一線生機轉化為咒靈,現在他要富江將對方完全召喚下來,他要真正的完成一次屠神。
不是安倍晴明他們這種不入流的小神明,而是高高在上的三貴子之一,素盞鳴尊。
終於,富江悠長的禱文結束了,他大聲的喊出:“請降此世消除罪惡,素盞鳴尊!”
天空中的那個身影徹底成型。
他金色的眼睛無機製的看向了站在神子旁邊的那個咒靈。金色的長槍在他右手中成型。
宿儺右腿往後撤半步,是一副隨時準備爆發的姿態,他的雙手之下很快又再出現了一雙手。
隻是一個眼神間的對視,他們就向著彼此的所在衝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