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川上富江事件已經過去三年,富江也終於長到和自己現世時一樣的身高模樣,名動京都的翩翩少年郎,雖然看不到臉,卻被堅信是個美少年。
拜彆村上大神官,離開了貴船神社,在源賴光和源博雅兩兄弟的忽悠下,差點搬進了石清水八幡宮。
直到晴明提醒,那是一座供奉著鎮守國家,驅除災厄,保佑生產等權職,的神社。
主要供奉武神。
富江的弓道技巧在源博雅的磨鍊下已經很優秀了,劍道也勉強能拿得出手。不需要繼續精進。
對自己定位很清晰的富江,選了同樣以水聞名的鬆尾神社。
神社敬仰水的神性,因為冇有具體的對應神明,所以也算是能讓星熊童子比較好混進來的地方。
同時因為有著極好的水源,也受到很多釀造清酒的家族的崇拜,神社內也有大量的清酒酒樽,是酒吞童子的嚮往之地了。
富江落戶的第一天,源賴光就專門來找他替自己進行占卜。
“占卜去找陰陽師啊。”富江假意嫌棄,還是提著掃帚走到他身邊。
“這次不用水嗎?”
源賴光請他幫自己多次預言,每次富江都要使用水當媒介。
但作為有眼光的源氏公子,他很清楚,富江這次準備用落葉焚燒以做預言。
“我也不能太偏科吧。”原本按照規劃來說,他就算偏科也應該是偏向火屬纔對。
現在對水屬神術的精通絕對是意外。
加茂我流在雪梅的瞪視下連忙上前幫富江。
落葉很快在加茂我流的努力下攢出個堆。
“這次想算什麼?”富江杵著掃帚問他。
“就幫我看看,能不能給我的寶刀改名。”源賴光笑著答。
富江偏頭看向他的腰間,還是他慣用的那把刀。
“你不喜歡蜘蛛切這個名字了嗎?”
源賴光搖頭。“是另一把刀。”
富江聳肩,作為一個有刀卻不怎麼用的人,是真的不太理解這些武士們收集好刀的癖好。
“給我一根頭髮。”富江對他伸手。
源賴光拔下一縷遞給他。
富江看著手中的那一小束頭髮,感歎這是一個真漢子。
他將頭髮淩空拋起,頭髮如小型流星一樣砸像落葉堆。
落葉以不正常的速度猛烈燃燒,激烈的火光很快就熄滅,隻剩堆疊在一起的火星。
富江看著那些火星開始解讀。
“多年所謀劃之事,以勝利開局?”富江皺著眉頭看向源賴光,堅定的否認是自己火屬神術不熟練算岔了:“雖是大吉,但你算的不是刀吧?”
“哈哈哈……”源賴光滿意大笑,“如此我便放心了,待我凱旋歸來請你喝酒!”
富江瞪大眼睛。“不是,你要去打仗還找我算吉凶?萬一是大凶怎麼辦?這影響軍心吧!”
這人半年前在藤原一族的運作下已經被封為大將了,掌管著數量相當樂觀的軍隊,時不時的就會外出征戰。
“無妨,大凶我也會勝。”他卻很自信的模樣。
富江無奈的搖頭,目送他下山。
他一般是深秋搬家,要不了多久就會下雪。
鬆尾神社的安藤大神官在富江一到就給他安排了非常緊密的課程,為了檢驗他當前的水平,直接把他關了起來。
當富江得以出來活動時,已經是抵達這裡的第半個多月以後了。
天色還好,富江算了算時間,落雪可能還有幾天,他從放置在龜之泉旁的酒樽裡舀出一罈,用油紙紅泥封好,特地避開雪梅和加茂我流走進子午夜道。
他想到酒吞童子喜歡的那家關東煮攤子隨便給他買點下酒菜。
今天的子午夜道感覺卻很奇怪,平時熱鬨的妖怪鋪子安安靜靜,居然冇有一家營業。
不好的預感在心裡蔓延,富江不再慢慢悠悠,直接打開通往鐵之宮的大門。
鐵之宮內雜亂不堪,到處都是血跡。
富江癡愣轉身,鐵之宮外的大江山已成焦土,到處都是妖怪的屍體和火後的痕跡。
“人類!”憤怒的聲音突然響起。
富江還冇有轉找到來源,已經聽到金屬格擋的聲音。
星熊童子擋住了茨木童子對他的攻擊。
“冷靜點!茨木童子!”
富江看過去,這兩人身上都帶有不同程度的傷,茨木的傷要更嚴重一些,星熊還好,就是一些火燒後的痕跡。
“發生了什麼?”富江的聲音都在顫抖。
大江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大江山的守護者呢?
酒吞童子怎麼可能讓他庇護的大江山變成這樣?
他怎麼樣了?
一瞬間從心裡略過太多念頭,不詳的情緒在心底迅速蔓延。
安撫下茨木童子的星熊童子鬆了口氣,抓住富江的手往鐵之宮內部快步走:“幸好你來了,我們現在需要你幫忙。”
茨木童子跟在一邊,是比平常還要臭的臉。
富江居然被比他矮的星熊童子帶得跌跌撞撞,他還第一次看到星熊這麼嚴肅的表情,不安的情緒徹底蔓延。
星熊童子把他鐵之宮最隱秘的房間。
房間很乾淨,正中躺著一具冇有頭顱的屍體,穿的是酒吞童子往常最愛的一身衣服。
提了一路的酒罈在此時脫手,富江捏住自己的衣領,明明在大口呼吸,但是怎麼都感覺不到氧氣。眼前之物開始模糊,聲音也聽不清楚。
那是誰?
不可能是酒吞童子對吧?
富江不斷開口求證,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還是星熊童子狠心一巴掌回他的意識。
麵具已經被扇落,富江纔看向他。
茨木童子冷聲:“就依靠這個小鬼嗎?”
“他能在京都幫我們傳遞情報,而且他的力量也是我們需要的。”星熊童子不得不耗精神來安撫茨木童子。
他又對旁邊同樣看清來已經安靜,但是心亂得不行的富江解釋:“妖怪與人類不同,短時間的頭身分離不會馬上死,酒吞的妖力強勁,我們預計七天之內帶回他的頭就能複生,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富江終於找回他的聲音:“他的頭呢?”
“被源賴光當做戰利品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