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百鬼座讓的動作,雷獸突然捂住自己的動作,整個妖怪弓成了一團,臉色也迅速的蒼白下來。
剛剛還在身上圍繞的雷電也逐漸散去,從表情上看,他似乎越來越痛苦。
“其實,應該是我要說對不起。”百鬼座讓也止住了自己的顫抖,看著他的表情穩定無異樣。
雷獸終於忍受不住從身體內部傳出來的痛楚跪在了地上。
雷獸的後背突然從內往外爆開一個血洞,一隻手從中緩緩的飛了出來,飛向它的主人。
那隻手漂浮在百鬼座讓的身邊,從中有血液緩緩流出來,變成細細的線和百鬼座讓左手臂上的血團交接,然後融在一起的血液互相融入,手臂接在了一起,除了還有明顯的傷痕外,冇有什麼異常。
百鬼座讓捏了捏左手,冇有什麼問題,還能正常的控製使用。
“混蛋。”雷獸喘著氣,用薙刀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以仇恨的眼神瞪向百鬼座讓。
“你隻會罵這句話嗎?”百鬼座讓偏頭看他。
雷獸身體再次雷電化,明顯是鐵了心想要他的命。
因為他剛剛纔大麵積的使用過雷電術,就連這片碎石灘都被改變了性質,響應著他發出了劈劈啪啪的雷電。
百鬼座讓看了看環境,意識到大概逃不掉了,所以握緊手中的薙刀快速向雷獸衝去。
隻要他能在雷獸爆發出攻擊前擊敗他,事情就還有轉機。
雷電的威勢十分驚人,就連觀眾席上隻通過影像去看,都覺得十分駭人。
“他還能活下來嗎?”五條悟忍不住喃喃。
冇有人回答他,從剛纔影像中的百鬼座讓拔刀砍掉了自己的手開始,雪梅就已經維持了一種超低氣壓。
這場戰鬥中隻要有除了百鬼座讓之外的妖怪活著走出來,都會招來她瘋狂的報複。
五條悟也不在意冇有人回答他的這件事情,從剛纔的混戰開始他就難免被影像中的人吸引注意力。
雖然他自己覺得和這個師兄合不來,但是畢竟是認識的人,要是死在這裡,就算是他也不會完全的無動於衷吧。
猛烈的雷光持續了很久。
妖王級的妖怪要是用出了同歸於儘的招數,那大多數是在無法匹敵敵人的時候,那種時候就是不死不休,不把自己的靈魂都耗乾淨,就絕不會罷休。
但是雷獸的情況明顯不是平時的情況,他本不應該走到這一步,所以冇有走到完全燃燒乾淨自己的生命的那一步。
亂石灘似乎因為這場恐怖的雷電變成了砂石灘,空氣中瀰漫著細細密密的灰塵。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煙霧中還站著一個人。
觀眾席上所有妖怪都瞪大眼睛去看。
但是很快隨著煙霧逐漸的清除後,另一個身影也在其中顯現。
大家都莫名的在此刻鬆了口氣。
當煙霧完全散去,雷獸身上的骨骼似乎也出現了點問題。
站在他對麵的百鬼座讓狀態也很糟糕,但是他的身體之外圍繞著一圈熒藍色的結界,他能從雷獸搏命的狀態下活下來,就是因為那道結界。
“為什麼你還活著,為什麼你能活著!”雷獸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他瘋狂的往上伸著自己脖子,臉色難看得不得了。
“因為你捨不得。”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但是百鬼座讓還是那道情緒穩定的聲音。
飛頭蠻不是靠自己修行到最強的妖怪,所以他們對強大身軀的愛護要更強於普通妖怪。
雷獸開始尖叫,他的脖子終於在不斷的延伸下和自己的身體斷開,眼睛暴突猛,整個頭顱猛地衝向百鬼座讓。
然後狠狠地撞在他身外的結界上。
“你出來!你出來!”那顆頭顱還在歇斯底裡的尖叫,除了臉以外和雷獸已經冇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你現在變得更醜了。”百鬼座讓皺眉。
現場安靜了一秒中,然後飛頭蠻口中的尖嘯聲變得更加尖銳。
他瘋狂的撞擊保護著百鬼座讓的結界。
富江的結界不是那麼容易被破壞的,但是那是他自己所支撐的結界,脫離了富江的能量供給,又在剛纔那麼保護百鬼座讓消耗了不少,所以在他的瘋狂撞擊下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結界裡的百鬼座讓雖然顯得很狼狽,但是卻冇有半點慌張或是想要閃躲的反應。
在結界內部空間,百鬼座讓身後的位置空間開始扭曲,一個黑色的裂紋突兀的出現。
裂痕越來越大,一隻光是看就讓人覺得非常賞心悅目的右手率先從中伸了出來,然後是白色的寬袖,再接著是左手,最後是整個人從中鑽了出來。
“老頭子終於趕到了。太慢了!”五條悟撇了撇嘴,不承認自己剛纔都在緊張了。
“應該是富江提前給讓君留了結界,他感覺被觸發所以直接破開空間趕過去了。”雪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輕輕的拍了拍,看起來鬆了口氣似的。
“他身邊的人都有嗎?”青鳥看向雪梅,聲音很輕,語氣似乎也很輕。
他身上可能有一個,但是他不確定。
“他在覺得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就不會給彆人安排。”雪梅回答了青鳥,“比如我,就從來都冇有過。”
青鳥的外貌一直維持著與富江同齡,而且他對富江好是可以淩駕在自己生命之上的,所以在拋開了他因為出身給富江帶來的那點不算麻煩的麻煩以後,雪梅對他好感度開始緩緩上升。
“原來是這樣。”青鳥點了點頭。
那還是隻能跟在他的身邊,才能從各種方麵與他更接近了。
富江自空間隧道中走出後,就已經注意到了百鬼座讓的慘樣,他馬上伸手捧住了自己小徒弟的臉,心疼得不行。
“怎麼傷成這樣,是不是很痛啊。”
“老師,彆這樣。”已經碎了半邊麵具的百鬼座讓不好意思的彆開頭。
富江的手上已經亮起來反轉術式,他開始幫百鬼座讓修複身上的傷勢,越是修複就越是心疼。
特彆是看到百鬼座讓左手手臂上的那道傷口的時候,雖然手臂似乎已經重新接上,但是現在還是能清晰的看出上麵的貫穿傷。
“到底誰把你欺負成這樣?”富江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怒意。
百鬼座讓都是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