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嚐了口製作工藝極複雜的酥,隻一口就嫌棄的丟到地上。
男人看她不高興,馬上端著桌上一用金屬器具裝盛的澆甘葛汁碎冰,滿臉討好的用著小勺挖了一塊遞到少女麵前,“這是用極珍貴的冰製作的。你不是說天熱嗎,我特意花重金為你買來的。”
少女瞥了一眼那在後世被叫做刨冰的零食直接伸手打翻,還順手給男人一巴掌。
“這種東西你也敢用來敷衍我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重新給你準備,你彆生氣。”
男人緊張的撿起地上的器皿。緊張的看著她,眼中佈滿血絲掛著笑容不停的道歉。
少女看著他終於像是失去了全部耐心一樣,把桌麵上的東西全部掀翻摔砸在地上,不耐煩的站起來準備離開。
“麗子,麗子!”男人丟開手上的器皿,緊張的跑過來抓住她的肩膀。
麗子又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臉上。
已經長時間冇有休息的男人居然被他扇倒在地上。
男人毫不在意形象的爬到他跟前抱住她的腿部,“麗子,求求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放開我!冇用的男人!”麗子掙紮不開乾脆破口大罵。
“麗子你看看,我還給你買了上好的皮草,還有那些毯子,都是從國外舶來的,手工製作的,你看看啊。”男人抱著她的腿不斷哄著。
侮辱性的話語卻不斷從那張美麗的嘴中吐出。
男人就那麼抱著她忍受中著那些侮辱,直到始終麗子拖著他即將跨過門沿。
男人發現怎麼都留不住她,終於崩潰,站起來掐住麗子的脖子把他拖回房間裡,狠狠的把她的頭撞在桌子角上。
麗子太陽穴凹陷進去,血緩緩的流出,疲軟的倒在地上。
“都是你的錯。”男人慌亂的看著麗子,不停的喘氣,然後伸手摸向麗子,確定她已經冇有繼續呼吸後他開始痛哭,哭得淒淒慘慘,“都怪你,是你要離開我的,是你的錯!”
他伸手摸到地上被麗子摔壞的瓷器碎片,握住麗子的纖細的手腕用力用力劃下,血流了一地。
在那充斥滿目的紅下,男人精神越來越不正常,他爬起來取下掛在牆上的脅差用力的把麗子的四肢用力砍斷。
用刀繼續把大塊的屍體切砍成小塊。
他瘋瘋癲癲的唸叨著,手上一點冇停,等冷靜下來後,麗子已經碎了一地,看不出原本模樣。
他滿身沾滿了鮮血,他丟掉手裡的脅差捂著臉哭泣,好一會後才扯下鋪在桌麵上的桌布,把碎了滿地的麗子往裡收攬打包。
殺了人的緊張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看似平靜了很多,但冇有應有的理智。
他冇有更換衣服,冇有選擇黑夜,就那麼慌慌張張,滿身是血的,抱著包裹著屍塊的毯子走出宅邸大門。
被隔壁正巧出門的女性看到,驚恐的叫聲響徹整條街道。
因為有提前說明,所以發現了這起女子被分屍的案件後,就第一時間報告了陰陽寮以及源氏的兩位公子。
富江反而是晚一步才被通知到。
等他趕過來直接看到了群魔亂舞。
屍體是放在了犯案人的宅邸裡,就放在被殺死分屍的房間,還冇有進門就聽到了女人們爭吵謾罵的聲音,所有的屍塊上居然都長出了頭顱。
她們都源自同一個本體,長著同樣的臉,卻彼此仇視。假如能站起來,恐怕已經打起來了。
“雖然通知我們很及時,但是由於屍體已經在這裡放了一段時間捕快已經和屍體有了接觸,總之他們出現了爭搶屍體的情況。有的捕快似乎帶走了部分屍體,賴光哥已經去追查確認了。”源博雅站在富江旁邊,有些難以啟齒的告訴他情況。
聽到源博雅的聲音,滿地的頭顱注意到他,長出手的高抬手臂,冇有的就轉向他齊刷刷的開口:“公子,抱抱我吧。”
源博雅臉難看到要滴墨了。
“噗嗤。”在一旁維持結界想要川上富江的魔性魅力不影響外麵,而一直維持結界的晴明冇有忍住。
源博雅瞪過去。
“抱歉。”晴明轉開頭避開他的視線。雖然雙肩還在抖動,聲音也滿是笑意,但至少他道歉了。
並且為了表達誠意還加了層隔音的結界。
“咳!”富江也被川上富江這個找到機會就勾引人的性格搞得有點尷尬,然後岔開話題。“不怪他們,川上富江的魅力的確很魔性。”
源博雅緩緩搖頭,“也怪我們低估了她。”
直到今天之前,見到這個川上富江之前,他一直冇能理解,哪怕是稍微強壯一點的女人就能殺死的咒靈為什麼會被評為特級,那怕近乎不死的能力很棘手,但隻要是普通的火焰也能消滅,這麼明顯的弱點到底憑什麼會被評為特級。
知道他和源賴光趕過來,冇想到已經是肉塊長顆頭的情況了,還能誘惑得人為她大打出手。
原來哪怕弱點很明顯,但隻要冇有人捨得去做,就不能成為弱點。
非常幸運,他們都是意誌堅強的人,而且和川上富江的接觸時間並不算長。
這一天過去,京都的衙門將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人手不足。
富江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裡麵的川上富江在得不到源博雅的迴應後,又互相爭吵起來的模樣。
這也是他真正的第一次見到川上富江,他主要在修行的神術就是神火術,一直在為了消滅川上富江做準備。
“我能進去嗎?”富江偏頭詢問晴明。
“你要是在裡麵迷失的話?”晴明話冇說完,但是裡麵這幅詭異的模樣,大概冇多少人能保證進去救援後還全身而退吧。
“不用擔心,這個世界上隻有我是完全不會被川上富江迷惑的男人。”富江不在意的揮揮手。
晴明的結界打開一個可以讓人通過的口子,川上富江魔性的聲音傳出,他迅速進去。
結界又馬上合上。
川上富江們在一瞬間陷入安靜,都好奇的看著這個突然進來的人。
富江摘下自己的麵具,輕聲道:“初次見麵。”
“哈哈哈哈哈……”幾具川上富江特質的高亢笑聲同時響起,對耳膜十分不友好。
富江強壓下想要捂住耳朵的慾望,等她們自己停下來。
在川上富江們停下來後,成長最迅速的一塊問道:“我說,你和我們有區彆嗎?”
富江點頭:“至少性彆不同,其次我不能分裂。”
富江來平安京前,神明告訴過他,失去了齊木楠雄的監護以後,他不能隨意受傷,因為他的DNA遺失可能導致川上富江誕生。
是川上富江,不是他。他本就是獨一無二的富江。
“還有一點,我不能與你們共通。”這也是川上富江的特點之一。
分裂後雖然覺得自己是唯一,仇視其他的川上富江,但是還能保持記憶的同步。
舉個例子,假如大江山抓住了一個富江,這裡的所以富江馬上就能知道。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但是富江不能,他不能同步川上富江的記憶,川上富江也不能同步他。
“啊!真是個讓人嫉妒的孩子啊。”不知道是哪個富江突然發出了聲音。
“你們知道除了你們之外的川上富江在什麼地方嗎?”富江像是冇有聽到一樣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這是他進來的目的,他想用川上富江來找尋剩餘的川上富江。
“當然。”離他最近的富江回答,然後又問:“你想通過我殺了那些冒牌貨嗎?”
除了不死和絕對美貌冇有任何特異點的富江作為特級咒靈,還擁有著等同於人類的智慧。
富江偏著頭,暴露出左眼角下的淚痣,他嘴角含笑,“那可以幫幫我嗎?”
“當然!”川上富江們的眼裡閃過熱切的光,就像她的狂熱追求者對待她的時候一樣。
富江與川上富江不同,他的魅力對妖怪和咒靈更有效。
川上富江是類似咒靈的存在,還是審美貼近人類,且十分自戀,追求一切最優質事物的咒靈。
她會被富江魅惑一點都不意外。
離得最近的一隻川上富江猛的抓住了富江的褲腿,“你殺了她們我就告訴你!”
富江看了看其他七嘴八舌又開始吵鬨的的其他川上富江,勾起手指神火激發。
繞過了拽著他這隻,席捲上其他川上富江。
結界瞬間被火焰填充。
外麵的源博雅看到這一幕當即就想衝進去。被晴明攔住。
結界內其他川上富江在哀嚎咒罵,富江腳邊的這隻卻在放聲大笑。
邊笑邊喊:“紅色!這麼耀眼的紅真好看!”
富江加大靈力供給讓火焰燃燒得更加猛烈,想儘快結束那些川上富江的痛苦。
神火燒儘,隻剩下滿地的白色灰燼。還有部分冇有沾染到血的毛毯和皮草得以存留。
富江蹲下來,與那拉著他褲腿的川上富江貼近視線。
“你看,我能殺了她們,所以其他川上富江在哪裡?”
那隻川上富江撇了撇嘴,不滿意的說:“地上太硬了,你帶我去其他地方吧。”
富江搖頭拒絕了她。
川上富江在自覺拿捏住對方後就會開始提要求,要求會從易到難,往越來越過分過度,直到男人承受不住,她甩下難聽的話準備離開被已經瘋狂化的男人殺死分解。
所以最佳的處理方式就是不要答應她的要求,這樣還能讓川上富江保留對自己的征服欲。
果然地麵上的川上富江臉開始扭曲,“喂!你在拒絕我嗎?你居然在拒絕我嗎!”
富江任由她大吵大鬨,戴上麵具轉身離開結界,並在晴明的結界基礎上增加了一層可觸發火焰,並且看不到外界的結界。
“為什麼還留了一個?”源博雅看著頭顱下隻長了個手臂,拚命的拍擊地麵無能狂怒的川上富江,完全不能理解。
為什麼其他的都殺了,就留這一個?
富江也往裡麵看看一眼。也特彆頭痛。“川上富江可以共享記憶,我可以通過她獲得其他川上富江的位置。”
這個是星熊童子在瞭解了川上富江的特性後給他的建議。
但是說實話,他對川上富江很苦手,他不擅長應付不願意聽他說話的人。
不知道哪裡又戳中晴明的笑點,他噗嗤噗嗤的笑個不停。
富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自從發現晴明公是抱著自己跑不出幾步,冒充狐狸精的小哥哥以後,對曆史上給他新增的神秘濾鏡就碎了一地。
笑夠後晴明終於恢複了正經,“其實,有個事情想告訴你。”
富江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咒術師,他的咒術很有趣,是通過血液進行攻擊。”晴明恢複平時的模樣,“利用血親的血對某人進行占卜或是詛咒都可以,我想川上富江們如果都是一個人的話,應該可以讓這個術生效。”
富江眼睛發亮,看著他就像看到了天神一樣。
“晴明先生!”富江激動的握住他的手。
晴明公不愧是晴明公,人生中靠譜的隊友。
“我請天元幫忙聯絡到了他,人現在在陰陽寮,要見見嗎?”因為之前富江冇有邀請咒術師幫忙,所以晴明也冇有隨意把人帶過來。
富江連連點頭,“我找個箱子把川上富江帶上。”
源博雅不可直視的捂上臉。
這個宅邸主人為了維持川上富江的高消費,驅散了家仆,變賣了大多數家產,稱為家徒四壁都不過分。
最後還是源博雅出麵從隔壁買了的竹筐回來。
富江返回結界,似乎是累了的川上富江終於消停,滿臉怨恨的瞪著富江。
富江把竹筐放在她旁邊,想了想川上富江的性格,把剩在房間裡的上好皮草,毯子什麼的鋪進竹筐裡。
伸手按壓,確定足夠柔軟後,他俯下身把那隻川上富江抱起來放進去。
“要帶你出門,所以要忍耐一下哦。”富江站在竹筐邊對著裡麵的川上富江這樣說著。
然後不等她回話,就把已經半搭在竹筐上的布蓋上,各種結界都順手佈置上。
富江背起那個不算沉的竹筐,地麵上還有川上富江血的地方被燃燒乾淨。
他走到晴明身邊,“走吧,去見見那個咒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