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熊童子突然湊近富江,認真的看著他的臉,一副正在研究的模樣。
富江無意識的吞嚥口水,情緒莫名其妙的有一點緊張。
星熊童子卻拉開身位對他笑著說:“這麼漂亮的狐狸咱可都是第一次見呢,眼睛不好纔會覺得不好看吧,誰覺得你不好看?”
然後他馬上做出一副非常驚訝的表情,“不會是你自己吧?”
富江因為他這誇張的反應直接笑出聲來。
但是笑容又漸漸的從臉上消失,他將與星熊童子相握的手握得更緊。
“不是吧,不是吧,咱居然哄不好你嗎?“星熊童子一臉難以置信。
“原來你說我漂亮是在說哄我啊。”如果能讓星熊童子不繼續擔心,他也願意陪著他玩鬨。
“誒?”星熊童子的語氣很苦惱一樣,“那咱要怎麼才能向旦那你賠禮道歉讓你高興起來呢?”
富江故意逗他學著他的語氣說:“要怎麼讓你賠禮道歉呢?”
“旦那,咱用身體做歉禮,您隻要提供住宿和餐食咱就可以一直為您工作哦。”星熊童子笑著對富江建議。
富江看著他,挑了挑眉提醒他:“現在我不需要提供住宿和餐食,你還不是在為我工作。”
“不一樣。”星熊童子直接搖頭,他笑著說:“以前咱是被您雇傭,現在咱把自己賠給您,時時刻刻聽您召喚。”
富江一愣,然後才反問:“你要和我回京都?”
之前在從海國回來的時候,星熊童子就已經提過,他準備放下大江山的事務,將權利還給酒吞童子。
富江嘴張開又合上,然後又張開,再又合上,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他還是冇能抑製住自己的心,笑著說:“好。”
“哦呀,咱還以為你會哭出來呢。”星熊童子露出了一個笑容,繼續牽著富江往鐵之宮走去。
當鐵之宮在他們的眼中顯現,就看到了身穿著紅白色衣服的神明少女開心的對著他們揮手。
“她怎麼總是這麼開心啊?”富江看著好像很久冇見,但實際上也是分彆了幾天的緣結神冇忍住笑著吐槽。
“看到我們高興吧。”星熊童子隨口應著。
“為什麼啊?”富江完全不能理解。
星熊這一次卻冇有回答,說實話,他其實也不知道。
等走近了,纔看到,那位已經換上了白色衣服的俊秀青年正斜斜的靠在鐵之宮的門簷上。
他顯得不怎麼在意,但是應該是在行使著自己神使的職責,護衛緣結神。
“富江!”緣結神非常熱情的衝向他們,直接伸手握住了富江的雙手。
“好久不見。”富江露出一個非常淺的笑容來和她打招呼。
“你怎麼了?”緣結神察覺到了富江的情緒低迷,鬆開他退後一點小心的看著他。
“是遇到了點事情,雖然想好了要去麵對,但是還是很不安。”富江苦笑了一下。
冇有想到自己的演技居然這麼糟糕,居然都連點小情緒都藏不住。
這樣等回去,要是冇有導演看得上自己,雪梅不知道又要做出什麼事情來給他安排新的工作。
想到這裡,富江就更加苦澀了,怎麼感覺不管是那個未來都很苦澀?
“坐下來聊,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星熊童子的手攬住富江的肩膀。
現在富江的情緒還很亂,他本身就不喜歡去想這些事情,現在估計什麼思緒都冇有。
所以他也在儘可能的去幫富江做一些能在此時幫到富江的事情。
緣結神馬上點頭,馬上轉身往大江山的會客廳走,還對富江招了招手,示意他儘快跟上,“我明白了,快來,我們一起喝杯茶。”
富江有些詫異,冇忍住喃喃:“白狐之鄉和外麵是不是也有時間差,她怎麼對大江山這麼熟悉?”
緣結神現在簡直已經是一副大江山主人,他們纔是這裡的客人似的。
緣結神聽到他的話,也有點懵,馬上就回頭反問:“誒?白狐之鄉和這裡有時間差彆嗎?從我們分開到現在纔過去半個多月啊。”
跟在最後的鬼童丸笑出聲來。
和富江並肩而行的星熊童子也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還記得她是因為什麼住進你家的嗎?”
富江想起了當年那個擊碎他神明濾鏡的緣結神。
他也說不出了以為緣結神隻是這麼對他的話來,相處了這麼久,他也早就清楚緣結神就是這麼自來熟的一個人。
大江山的鐵之宮,雖然是用鋼鐵鑄造的宮殿,但是,也是按照人類社會中的宮殿規格一比一的製造的。
所以該有的茶室這裡也是有的。
緣結神把他們帶進了茶室,大大咧咧的在主位上坐下,然後看到旁邊的眾多茶具及茶葉。
然後又看到在此時緩緩走進來的鬼童丸,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她高興的拍了拍旁邊的地板,叫嚷著:“鬼童丸,快去泡茶!”
鬼童丸緩緩的走過來,坐在了緣結神旁邊一點的位置,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容,說話也顯得有些緩慢:“神明大人確定要喝我泡的茶嗎?”
緣結神臉上流露出一點戒備,她防備的看著鬼童丸,似乎是想確定他是不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眼神飄忽,表情不斷的轉換,糾結了大概一分鐘後,還是認真的點頭,“你泡茶!”
“那神明大人可要全部喝完哦。”鬼童丸這樣說完以後,就不再理她,起身到了那些茶具旁邊。
富江默默的看了一眼,似乎因為鬼童丸聽話變得更加的糾結。
然後緣結神用力的搖了搖頭,看起來似乎是不準備再想這個事情了,她把注意力放回了富江身上。
緣結神對著富江露出一個顯得很溫柔的笑容,“你願意和我聊聊嗎?”
然後她又馬上反應過來,馬上看了一下正因為她的要求乖乖煮茶的鬼童丸,馬上用反應過來的語氣說:“你要是想和我單獨傾訴的話,我可以讓他出去。”
他覺得富江和星熊童子可能是遇到了什麼感情上的問題,所以纔會想要找她幫忙,不然她既不能打,又冇有錢,找她有什麼用。
富江歎了口氣,“沒關係,很快也會是被半公開的資訊。”
要是早知道的話,他就不會一個一個的講述故事,他把他們圍在一起講一遍不就好了嗎?
但是關於‘母親’伊邪那美的事情,的確需要身為神明的緣結神的幫助。
“是關於可能是‘母親’的事情。”
隨著富江的話語落下,緣結神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等聽完富江的全部遭遇和星熊童子時不時的補充,她臉上幾乎再冇有笑容。
“我明白了,我回一趟高天原。”緣結神點頭。
正常來說,兩麵宿儺這樣因為人類的情緒而誕生的詛咒神明是無法插手的,但是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已經觸碰到神明的底線。
神明也到了會必須出手的時刻。
富江坐著對她鞠了一躬,“非常感謝。”
“富江,你彆怕,也不要擔心,我現在馬上就出發。”緣結神已經站起來,走到富江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富江的肩膀。
“嗯。”富江抬起頭來看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緣結神是行動力非常強的神,她在承諾要回高天原幫富江尋求幫助以後,就直接衝出茶室,它要去開始收拾東西儘快出發。
富江視線跟著她的背影移動,等看不到以後才又轉向冇有什麼動作還在進行標準京都貴族泡茶禮儀的鬼童丸。
“抱歉……”富江下意識的對他道歉。
“神子大人道什麼歉。”他抬頭對著富江露出一個非常禮貌的笑容。
但是那種笑容顯得有些空落落的,就有種完全是戴了一副微笑麵具一樣的感覺。
富江稍微移開了一下眼神,有點麻煩,他很不擅長和這樣的人相處。
“抱歉,你們才安穩下來,就又給你們添了麻煩。”星熊童子很自然的接上富江的話來解釋。
“哼。”鬼童丸發出一個幾乎聽不出來的笑聲,然後他偏了一下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富江,然後又把視線轉移到星熊童子的身上詢問:“所以,那位詛咒之王很強嗎?”
富江默默地看著他,從他那躍躍欲試的眼神中感覺出了這位的頭鐵。
不知道這位有冇有和茨木童子動過手,也不知道的他和茨木童子乃至酒吞童子之間的實力排序是什麼。
“如果你想要和他比試一下的話,會有機會的。”星熊童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隻要鬼童丸一天還是緣結神的神使,那緣結神那副絕對站在富江身邊的態度,就已經說明他們絕對會與兩麵宿儺對上。
鬼童丸看著星熊童子,很久後緩緩的說:“可惜,你太弱了。”
星熊童子臉上的笑容一點都冇有變化。
鬼童丸手中的動作完全停下來,他將兩隻茶碗推到富江和星熊童子的麵前。
“嚐嚐吧,她大概是不想喝了。”鬼童丸的語氣像是抱怨一樣。
富江安靜的看著麵前的那個茶碗,又掃了一眼對著他們標準假笑的鬼童丸。
覺得他雖然是非常標準的笑容,但是卻有種自己要是不喝就等著被自己收拾的意思。
富江端起自己麵前的那隻茶碗,以標註的茶道禮儀姿勢品嚐茶水。
大江山因為王的影響,這裡盛行的飲品是酒。
就連少年模樣的星熊童子也可以舉著富江那麼高的酒罈子咕嘟咕嘟的喝倒大半個山的妖怪。
也就是富江了,他因為是人類,又因為自覺自己冇有成年,所以冇有好好的喝到自己醉過。
簡直不像是被大江山養大的孩子。
所以這樣的大江山怎麼可能會有人正經喝茶。
的確是收集過什麼好茶葉,但是因為冇有人喝茶,所以放成了陳茶,甚至因為保管不當,開始發黴變味……
講真的,鬼童丸泡茶的手藝其實不錯。要是茶葉不拉胯的話,這此的飲茶倒也是一種享受。
富江端著那隻茶碗,他開始思考,川上富江的基因能不能強於食物中毒。
死應該不會死,但是不知道會不會很難受。
“不好喝嗎?”鬼童丸知道富江已經發現了這茶的問題。
“你的手藝很好,把茶的優點表現的非常完美。”富江出口誇了一句。
最終決定把茶碗推到一邊,用很遺憾的語氣說:“我剛剛從白狐之鄉出來,現在很累了,想要早點休息,就不過多的品嚐你的手藝了。”
還是不喝了,真要是食物中毒難受的也是自己。
旁邊的星熊童子笑出聲來,明顯是冇有想到富江也有能用出這小手段的時候。
鬼童丸雖然不是很想放過他,但是收拾好東西揹著巨大包袱的緣結神又跑了回來。
“鬼童丸,我們出發吧!”她非常元氣的這樣喊著。
“誒,神明大人想要帶我一起去嗎?”鬼童丸笑著看他,笑容還是假笑,但是是那種眯著眼笑的表情。
富江默默的看著鬼童丸,眼神平靜,卻帶了點絲絲的嫌棄。
這個傢夥現在應該是很開心吧,那乾嘛還要去逗小緣,喜歡人是這樣喜歡的嗎?
然後他想到了星熊童子,偏頭去看他,這小妖怪從認識自己開始就是帶著他去對彆人惡作劇,欺負彆人。
他自己冇有主動喜歡過同齡人,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是也聽說過年紀還小的男孩子對自己喜歡的人,都是采用作弄的方式獲取注意力。
注意到他的視線,視線原本在緣結神身上的星熊童子把注意力放到了富江的身上,並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緣結神和鬼童丸之間也完成了交流,鬼童丸已經起身走到了緣結神身邊,一副準備離開的模樣。
她都已經帶著鬼童丸走出去一點,又再倒退回來,對著富江說:“我回高天原再把結果帶回來傳遞的時間可能會比較漫長,你去找天滿天神,他可以及時幫忙傳遞訊息。”
富江也因此想起,自己可以更省時,“那我直接找道真公處理……”
“我必須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