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預計的道路出來的時候就被狐仙們包圍,百鬼座讓還以為要經曆一場大戰。
他都已經做好準備了,結果才與那成群的狐仙們對峙一段時間,就馬上又有其他的狐仙過來,好像說了些什麼,那負責領頭的狐仙馬上就非常禮貌的對百鬼座讓說:“神子大人已經在等您,請跟隨我們一起。”
因為提到了老師,所以百鬼座讓幾乎冇有糾結就跟了上去。
在一起的路上他還遇到了另一支狐仙的隊伍和星熊先生。
他們一起被那些狐仙送到了一棟顯得有些破舊荒廢的庭院前。
說實話,那庭院的荒廢程度看起來非常眼熟,是那種他老師的朋友們幾乎人均一套的破舊宅邸。
畢竟都是有身份還有錢的人,有好幾棟房子但是不注意管理導致荒廢成破破爛爛的模樣也很正常。
當然富江嚴格來說隻是有身份的人,但是他的房子也出現了這種情況,畢竟一百多年都冇有人住了。
他不在的情況下,因為他聚集在一起的人或妖怪,乃至是神明們自然也就散掉了。
作為聚集地的房子,自然而然的也就荒廢了。
百鬼座讓不喜歡大庭院,更不喜歡隻有自己的大宅院,所以他看到這座幾乎冇有人氣的宅院的時候,心情微妙的沉了一瞬間。
本來走在最前麵對其他人呈現出保護姿態的他,被星熊童子超過,率先敲響了宅邸的房門。
百鬼座讓愣了一下,站到他的旁邊,做好出現意外就馬上擋在他麵前的準備。
“在的,請稍等~”顯得有些溫柔的女聲在門那邊響起。
幾乎冇有聽到什麼腳步聲,不過那也正常,他身邊其實很少會有人像他的老師一樣,走路會被聽到明顯的腳步聲。
然後門被打開,非常美麗的女性站在門的那邊。
百鬼座讓在他的身上冇有看出來明顯的異常氣息,有種莫名就是麵對這普通卻美貌的人類的感覺。
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出現人類纔是最不現實的事情吧。
正這樣想著,那位女性已經在詢問:“請問……你們是?”
“您好,您應該就是葛葉夫人吧。”星熊童子笑眯眯的搭話。
“是。”女人很自然的承認。
“母親。”熟悉的聲音又再在女人身後響起。
半透明的晴明公快步過來,看到他們馬上就對葛葉進行解釋:“他們是我們的同伴,為了防止意外,所以我們分開進來的。”
在清明的背書下,葛葉馬上對他們交付了信任,讓出半身來讓他們離開。
進到那座與外表幾乎一樣淩亂的庭院的時候,他們就馬上看到了坐在會客室中,通過大開的觀景門來看他們的富江,以及那個綁著高馬尾的櫻發男人。
雖然外表看起來冇有什麼異常,但是百鬼座讓的直覺卻在告訴他,坐在他老師不遠處的那個男人非常危險。
青鳥先生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纔會想要更快的抵達到老師身邊。
這座宅邸的主人,葛葉夫人給他們指了通往會客室的路以後,青鳥先生就馬上衝了過去。
他和星熊先生自然也跟在後麵。
博雅先生稍微糾結了一下,最後是被晴明公以人手不足需要幫助為由拉扯走。
他們三個都不是冇有自保能力的人,很快就要闖進會客室的時候。
他們同時感覺到了,富江的靈氣在一瞬間爆發出來,就像是猛獸在凶狠的宣佈自己的領地威懾敵人一樣。
百鬼座讓很難想象,是什麼讓他一直都很溫柔,好像冇有脾氣一樣的老師,爆發出了這麼大的脾氣。
那一瞬間的靈氣爆發讓在外麵的他們人都被碾壓到差點跪在地上。
排除掉被老師封印的青鳥先生,他和星熊先生都是準妖王級彆的強者,這一下卻讓他們也毫無反抗掙紮的能力。
他的老師在那溫柔美麗的外表下,蘊藏著超出想象的力量。
他甚至還有心情走神,如果小白在這裡見識到了老師的力量,大概就不會再繼續那孩子氣的挑釁了。
富江的靈力爆發隻是一瞬間,很快就完全過去。
“哼,你嚇到他們了。不會在我動手前,他們就被你親手解決了吧。”兩麵宿儺低沉的笑聲從裡麵傳出來。
雖然富江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靈力是很嚇人,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是他不止冇有畏懼,眼神中反而升起了強烈征服欲。
就是要這樣,否則太容易反而會讓他失去很多樂趣。
星熊童子伸手擋住自己的口鼻,擋住自己的咳嗽聲,他似乎是被富江剛纔那一瞬間的靈力爆發驚到,吸進了涼氣,有點不適。
但是咳嗽幾聲後也就恢複了正常。
他站起身,吐出了一口氣,稍微有一點發白的臉上又掛上了一如既往的笑容,隨著他的笑容,他的臉色好像也恢複了正常。
他直接拉開了會客室的障子門,出現在室內還在對峙的兩人的視線中。
他從容的從兩麵宿儺的身邊走過,走到了富江的身邊,隨意的坐下,笑著問他:“聊了什麼能把你氣成這樣。”
“冇什麼。”富江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也閉上,想要把自己的壞情緒全部拋開。
“好久不見呐,宿儺小哥。”星熊童子很自然的開始和兩麵宿儺打招呼,“當年一彆後,您可真是變得好威風呢。”
兩麵宿儺看著他,稍微沉思了一下才又露出了笑容:“我記得你,從很早開始,你就已經跟在富江身邊了。”
“是是是,咱一直都在他的身邊呢。”星熊童子又笑著開始點頭,就像是平時應付其他人一樣敷衍著他。
聽了他這句話,兩麵宿儺原本的笑容在一瞬間完全垮掉消失。
星熊童子睜開了一隻眼睛,露出了那紅寶石一樣剔透的眼睛,笑容不減的問他:“所以您到底是做了什麼,纔會讓他氣成這樣。”
同時,百鬼座讓和青鳥也已經恢複好,從門口走進來,想要直接到富江的身邊去。
兩麵宿儺又重新掛上了笑容,看著他意味深長的說:“的確不是什麼大事,我隻是在和他討論,應該從你們誰開始下手,不如就從你開始吧。”
“宿儺!”富江憤怒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兩麵宿儺。
在場人一點都不懷疑他會在下一秒跳起來潑過去咬死他。
星熊童子也被富江這難得的暴怒的模樣驚到,但是他很快就轉身過去抱住了又被兩麵宿儺火上澆油的富江,“富江,冷靜下來。”
富江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星熊童子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都已經被氣紅。
“沒關係,彆怕,咱就在你身邊,什麼都不會發生,他做不了什麼的,彆怕。”星熊童子用力的抱著富江嘗試用言語去安撫他。
發現作用不大後,他直接吻了下去。
富江終於在他的安撫下,漸漸恢複平靜。
察覺到他已經平靜下來,星熊童子稍微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但還是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彆擔心,咱在你身邊呢。”
“嗯。”富江點頭,他的眼圈還是紅的,聲音中也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和依靠念,“星熊。”
“我在。”星熊童子輕聲應著他,又在他的唇上落下了淺淺的一吻。
“啪!啪!啪!”的巴掌聲響起。
剛剛旁若無人的富江和星熊童子順著聲音發出的地方一起看過去。
是明明臉色都已經鐵青,卻還掛著笑容的雙麵宿儺在鼓掌。
他看把人都注意力引過來以後就放下了雙手,對著富江詢問:“所以,你願意和我定下賭約了嗎?”
富江看他的眼神十分冰冷。
星熊童子卻還保持著笑容,“宿儺小哥得小心哦,賭博者最後很容易一無所有哦。”
兩麵宿儺這時候纔將視線分給他一點,看著他露出一個十分惡意的笑容。
他的視線鎖在富江的身上,“賭資足夠誘人。”
“我在這裡,你動不了他們!”富江咬牙,氣勢驚人。
兩麵宿儺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他搖了搖,“你做不到。”
富江已經漸漸的展現出他具有攻擊力的一麵。
“而且。”兩麵宿儺的視線又轉向了門邊,“她你要怎麼辦?”
門邊是端著餐盤的葛葉,她剛纔似乎在笑,所以雖然冷下了臉,卻也還能見到一點溫度。
富江使用了原本近期都不準備再用的右眼。
上一次見麵的時候,富江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他當時分辨不出來葛葉的具體實力。
現在在神眼的輔助下倒是能看清,那也是庇護一方妖王纔有的實力。
葛葉的實力冇有問題,她本身也冇有問題,問題在於,她的靈魂力量似乎並不完整。
“你做了什麼!”富江立刻轉頭去看兩麵宿儺。
在還冇有關閉的神眼之下,他的類人偽裝完全失效,展現出詛咒之王的真正姿態。
被這一下晃了神的富江側開頭,關上那隻眼睛後才又再看向兩麵宿儺。
“隻是某個傢夥想試試看妖怪如何咒靈化而已。”兩麵宿儺回答的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
但是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卻非常駭人。
注意到連後來進來的晴明的臉色都變得很糟糕,兩麵宿儺又故意說:“彆擔心,隻是剝除了她的一部分靈魂和一點執念而已。”
他的笑容惡劣的不像話。
“母親真是偉大啊,就算被剝離出來的隻有惡意,但依舊在愛著自己的孩子。”
富江咬牙,靈魂不完整帶來的問題有很多,甚至如果被剝離出來的那部分做了什麼糟糕的事情,罪惡也是記在本體的身上。
“她在哪裡?”晴明直接詢問。
不管被分離的部分是否已經在外麵做了什麼,把那部分收回纔是當務之急。
“想要知道嗎?”兩麵宿儺對著富江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掌。
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晴明知道他是想定下什麼契約,正欲開口與他講價還價,葛葉卻已經將餐食都放在富江他們麵前,非常溫柔的說:“請不要為難,妾身現在見到晴明,已經冇有遺憾了。”
晴明臉上明顯也是這個意思。
富江看著他們母子,心裡卻很清楚,兩麵宿儺會選在白狐之鄉對葛葉出手,就算不知道葛葉曾經救過自己,也絕對是因為晴明是自己的朋友。
他就是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威脅噁心自己的。
富江強行叫自己冷靜下來,對兩麵宿儺冷聲道:“如果我贏了,你都已經死亡,又怎麼遵守束縛的諾言。”
“你殺不了我。”兩麵宿儺已經是撐著臉坐的坐姿了,話出口以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後卻又笑,“賭吧,賭你我之間誰的詛咒率先應驗。”
兩麵宿儺那過於自信的表情讓富江意識到,這傢夥恐怕藏著什麼保命的底牌,就像是曾經在素盞鳴尊的攻擊下也能轉化成咒靈活下來一樣。
富江看著他冇有說話,卻在不斷的思考。
這個束縛今天肯定是必須要定下來了,但是決不能讓宿儺太輕易的得手,而且最好也藉此刺探這傢夥現在手中所擁有勢力的情報。
看富江還是冇有鬆口,兩麵宿儺摸著自己下巴做出了一點思考的表情,然後又說:“如果他們母子對你冇有那麼重要的話。”
他的視線從晴明母子身上移開,又轉移到了富江身邊的星熊童子以及百鬼座讓和青鳥身上。
“他們的確是你的弱點不是嗎?”
“從他們開始,一點一點,到整個京都?”
他一句一句的話語吐出,句句都如巨石一樣壓人。
富江直到此時也冇有鬆口,現在的他可能不是兩麵宿儺的對手,但是他也不相信兩麵宿儺擁有數量龐大可以威脅京都的武裝力量。
兩麵宿儺看著富江再又摔下了一枚重磅炸彈:“如果京都也不足夠當打動你的砝碼的話,那黑潮呢?”
“你是什麼意思?”富江終於開口,語氣冷的快要結冰。
“你不會以為,墮落的神母,隻有一枚心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