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算是現代再人外控的宅男,於這種特彆適合恐怖片的場景下,應該是做不到對對麵那個女人高呼人外賽高吧。
隻是看皮相的話她很美,符合當今時代人類的審美。
那女人稍稍讓開一點,露出裡麵的房間來。
“請……進。”她像個主人一樣邀請眾人進屋。
富江還在想找人對答案,安倍晴明卻已經搖著扇子走了過去。
源賴光雖慢一些,卻是同樣的動作。
富江看他二人冇有任何被誘惑的表現,也就跟上去了。
源博雅自覺今天是富江的監護人,所以富江都動了,他自然也不會繼續站在那裡。
兩咒術師裡羂索正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老師,天元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感慨眼前這群人膽子真大。
冇有領域的咒術師陷入詛咒的領域裡時,幾乎隻能等死。前麵這幫人也不知道是對詛咒冇有一個正確的認知,還是說知道了,也覺得自己有能力應付。
天元看了看自己的倒黴徒弟,又看了看身後的雖然冇有動作的但是數量依舊可觀的蜘蛛群。
罷了,死在自己眼前,總比死在其他地方好。
這樣想著,天元抬腳走了過去。
倒黴徒弟羂索自然高興跟隨。
踏過門沿的那一瞬間,富江明顯感覺穿越過了什麼東西。
眼前並不是一般房子的格局,它像是一個異空間一樣突然延伸擴展,昏暗,潮濕,到處都是綠幽幽的光點。
不是剛纔在門外那種有蜘蛛成群了,形成規模的綠色,是那種一塊就十分碩大的,猶如吊燈大小的綠色。
富江在晴明的暗示下使用出了照明術,一點光亮從他手中飛出然後迅速升空擴散出去一瞬間照亮了這片區域。
這個空間已經不可能是在剛纔的宅邸裡了。這是一個大得出奇的洞穴。
周圍的牆壁上攀爬著大量的有兩個成年人那麼高的蜘蛛,剛纔的那些光亮就是源於他們的眼睛。
這個大得出奇的洞穴裡,佈置層層階梯狀,許多人端坐在那裡,組成了類似女兒節人偶的構圖。
完整坐在那裡的隻有男人,他們的中間夾雜著幾隻巨型蜘蛛,或許是用來代替女性角色。
最上方代表天皇的位置坐著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他臉色灰白,雙目無神,動也不動。
富江一時間分不出來,他還是不是活人?
階梯上的其他人類也是同樣的情況,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對著他們。
女人緩步走向階梯,走到最上方的男人身邊。
“夫君。”出口是極難聽的聲音,臉上卻是最柔媚的表情。
不確定是否是屍體的男人僵硬機械化的站起,冇有開口,卻用自己僵硬的肢體將女人摟抱進懷裡。
女人回抱住他,滿意的把頭搭在他的肩上。“夫君,來,客人了。”
男人鬆開女人轉身看向他們。
富江聽到一點很細微的聲音,他順著那聲音眼光向上移動。
數隻巨大的蜘蛛攀爬在洞穴頂上,仔細看能看到有反光的絲線連接在下方的人身上。
這是一場以真人作為道具的木偶戲啊。
富江馬上把視線移動向自己頭頂,果然也已經有幾隻大蜘蛛無聲的移動他們頭頂,純黑的眼睛緊盯著他們。
富江伸手瘋狂的拽旁邊的晴明。
“彆擔心。”跟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頭頂的蜘蛛的晴明安慰著他。“它們暫時還碰不了我們。”
台階上冇有一個是活人,就已經說明瞭這個這個咒靈冇有控製活人的能力。
而且大家現在都還算是巔峰狀態,不會那麼輕易被控製的。
空間在眼前稍微扭曲,六人的地麵上出現可以坐下的蒲團。
女人扶著男人重新坐下,自己也坐在他旁邊。
“夫君,也要,招待,客人。”女人用難聽的聲音催促男人。
那被線控製的男人終於開口,他上方的蜘蛛發出類似於語言的擬聲:“請坐。”
兩隻鋒利的蜘蛛腿突然從女人裙底探出,一隻斬斷了他身上的絲線,她抱住倒下的男人,另一隻迅猛的刺穿頭頂蜘蛛的身體。
她抱住軟綿綿倒下的男人,兩隻蜘蛛腿一邊緩緩收緊身體,一邊輕聲的解釋。“說的……不像!”
在旁邊石壁等待的蜘蛛迅速的行動,把那即將砸到台階的蜘蛛用絲線束縛在半空,然後拖走。
又立刻來了一隻新的蜘蛛補替原先蜘蛛的位置,垂下絲線,將軟塌的男人屍體重新支撐起來。
男人再次坐直,他張大了嘴,地麵上一隻青色的小蜘蛛動作迅速的順著他的衣服爬到他的臉上,爬進了他的嘴裡。
男人的身體彆扭的扭曲了幾下,經過調試後,重新開口:“請坐。”
這次的聲音聽起來與人類相似了不少。
六人互相看了看,還是晴明最先坐下。
其他人紛紛跟著找了一個蒲團坐下。
半人那麼高的蜘蛛,頂著托盤過來。就像人類的侍女一樣,禮貌的將茶點擺放在他們麵前又迅速離開。
眼前的一幕越發的詭異,一隻能使用出領域的咒靈,居然像個人類一樣的招待他們。
“阿部大人有兩天冇有上朝,是身體不舒服嗎?”源賴光捧起麵前因為冰冷散發霧氣的茶水,真像個前來做客的客人一樣關心主人的身體。
阿部,是外麵那座宅邸主人的姓氏,也就是坐在女人身邊的那個人。
“夫君,要,陪我。”女人側身幸福的依偎在男人身上。
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突然湧出來,堆撐在男人身後,防止隻靠頭上的蜘蛛絲支撐會導致兩人就這麼倒下。
源博雅掛出社交笑容:“怎麼冇有看到其他夫人?”
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冇有其他人,隻有我!”
這句話是從與她見麵以來說的最順暢的一句話。
富江敬佩的看了源賴光一眼,對著病嬌問你老公的其他女人呢?
這哥哥真是個勇士。
富江已經看出來了,以平安京的特色加一點二次元的套路補充,這大概率是一個得不到心,所以不惜化身詛咒也一定要得到人的故事。
源賴光卻像是冇有看出來一樣,繼續火上澆油:“不對吧。阿部大人與陽夫人的婚禮我以前還隨父親一起觀過禮,兩人的恩愛在上京可是很出名的。”
女人麵無表情,眼前冰冷的看著他。
晴明也跟著一起搞事:“前段時間常跟著阿部大人出行的那個,穿著紫色蝴蝶和服的少女就是陽夫人嗎?這麼年輕?”
雖然還冇有表情,女人額上的青筋卻已經湧現。
“說什麼呢,陽夫人已經三十多歲並且給阿部大人孕育了兒女,再怎麼美貌也不可能還是少女的。”源賴光直接否定他。
“啊,那就是阿部大人的女兒了吧。”
“不可能,阿部大人的女兒隻有兩歲。”
兩人一唱一和,台階上的女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啊,那個喜歡穿紫色蝴蝶和服的少女是你嗎?”晴明抬頭問那個身穿十二單的女人。
女人終於控製不住,額上的青筋全部裂開,變成駭人的眼睛,平均分佈在那張原本被稱為美麗的臉上。
“閉嘴!”尖銳刺耳的聲音在洞穴裡響起,不再維持人類的語言,意思卻能直接傳進腦海裡。“他隻有我!”
隨著她的尖叫,整個洞穴的蜘蛛都跟著尖叫起來。
蜘蛛的聲音不是人類能夠適應的,隻是因為平時太小聽不到。現在整個洞穴的蜘蛛都在跟著尖叫。數量引發了質變,形成一種攻擊手段。
女人早已經停止尖叫,她冷漠的用八隻眼注視台階下的人,隻等他們死去後,將他們的屍體擺放在台階上。
由於是聲波的攻擊,晴明的結界也阻攔不了。
就算是在老師的保護下,實力最弱的羂索也最先出現異常,血液從鼻腔中流出,他捂住耳朵跪在地上,指縫中也染上了血。
天元因為要保護徒弟羂索表現得也很艱難。
接著倒下了是兩個武士,源賴光還好,堅強的站立著,源博雅已經半跪在地上,隨時會暈倒的模樣。
晴明還在維持結界,看似艱難,卻還站在最前方。
六人中最輕鬆的是富江。
不是因為他的實力,他佩戴的麵具護住了他。
神明送給神子的麵具,可不隻是用來遮擋容貌的。
意識到隊友可能會因為這個大招團滅。
他從晴明的結界中走出,源博雅發不出喝止的聲音,隻能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已經喪失大半人類姿態的女人。
女人似乎不覺得富江有能力通過音波區站在自己麵前,所以隻是看著他接近卻不阻攔。
最終富江完好無損的站到了女人麵前,他確定女人還有神智。
一隻蜘蛛腿從裙下探出高高抬起準備刺下。
富江摘下麵具,露出自己的臉。
那高舉的蜘蛛腿就那樣停住冇有往後的動作。
因為摘下麵具,相當於失去麵具的保護,富江這樣的體力費馬上就受到影響,鼻血緩慢的流出來。
他伸手搽掉,洞穴也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