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神子富江不務正業 第29章 京都的咒靈

庭院的深處淅淅索索的聲音變得更加明顯，沿途都是這個家庭裡死去的人。

屍體的碎塊到處都是，通過氣息感覺不將發現大多數都是女性，很偶爾纔會出現男性軀體，但是隻有軀體。

現代和平社會樹立三觀的孩子，見過最殘忍的一幕可能也就是電影上殺人犯對著鏡頭裝出猙獰的揮舞刀具，然後被鮮紅的液體滋了一臉，然後又或興奮或凶惡的連續捅到直道自己全身都被紅色的液體染色。

富江緊跟在晴明身邊，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隻是在儘可能的不讓自己成為拖累。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的確是大腦呈現放空狀態，想稍微思考些彆的東西都做不到。

晴明注意到他的情緒，伸出手攬住他的肩膀，全當做是安慰了。

“真是奇怪啊，這隻咒靈挑食嗎？”又走了一陣，晴明卻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那些屍塊忍不住陷入思考。

富江不想看屍體，他默默的抬頭看天。

咒靈吃人的，他們的行為一般是圈出一個範圍，然後把這個範圍裡的人類逐一吃掉。

他們不會放走自己劃分範圍內的人類，就算暫時吃不下也會使用毒，會是重傷又不至死的方式保留新鮮食物。

畢竟不管是什麼都要是新鮮纔好吃。

弄死，又不吃的情況不太符合咒靈的本能。

富江拽了拽晴明的袖子，他在道路儘頭那裡可以看到一隻巨大的蜘蛛腿。

“噠噠。”蜘蛛兩足落下，往他們的方向移動了點。

富江拚命連環拽晴明。

晴明終於被他打斷思緒，順著他的力度看過去，女郎蜘蛛已經展現姿態。

看到女郎蜘蛛的那一刻他想明白了一切，露出笑容，“原來如此，是絡新婦啊。”

富江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絡新婦不是妖怪嗎？”

常年跟星熊童子在妖怪世界混跡的富江是見過絡新婦這種妖怪的。

一般是非常美麗且詭異的女郎，絕對不是這樣的臉上長滿了眼睛，身上還有很多異樣扭曲的肉瘤，嘴不是人類嘴而是蜘蛛口器這種打破人類對美麗異人幻想瘋狂掉san的模樣。

晴明卻在旁邊用被震撼到但也冇有那麼震撼的語氣解說：“啊，聽說近些年逐漸出現了一些妖怪和咒靈融合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是叫人嚇了一跳呢。”

那個女郎蜘蛛大大的張開嘴，成成疊疊的口器對密集恐懼症患者來說特彆不友善。

富江看得汗毛倒豎。還冇有適應，成群的蜘蛛已經從那張嘴裡湧出。

“一線！”

富江下意識用出攻守一體的一線，把自己和晴明圍起來。

那些蜘蛛不要命了一樣不停的衝擊他的一線，想起之前用輸一線這些咒靈是怎麼越過來的，他馬上在一線後又用出一圈一線。

在安全感缺失的情況下來，他連續揮動手指，終於被慢一步的晴明抓住手控製下來。

“靈力多也不能這麼浪費呀。”

小神子戴著空白麪具，看不到表情，但是從眼神能看出來，人已經傻了，就像那種小動物明明害怕的不行，還在虛張聲勢的眼神。

啊，就算是神子，到底也隻是小孩子啊。

這麼想著，晴明注意到他的一線攻擊是以火為觸發的，於是詢問:“能單獨用出神火嗎？”

富江連忙點頭。

因為川上富江的弱點是火，所以他到神社後學習的第一個神術就是神火。

單獨的神火自然要比放在一線內的神火強力得多的。

晴明鬆開握住他的手。

“一會，我給你信號的時候你再動手，”擔心他年紀小，靈力跟不上，晴明還特彆提醒，“一線先不要再用，儲存實力。”

“好。”有人能來安排，就覺得自己找到主心骨了的富江點頭。

女郎蜘蛛還在源源不斷的吐著小蜘蛛咒靈，果然就像在外麵的時候一樣，正以數量來影響質量。

隻要作為本體的女郎蜘蛛不死，這些小蜘蛛咒靈就不會停下。

在富江的一線已經逐漸被這些蜘蛛咒靈適應，已經出現渾身火焰突破他一線的蜘蛛，又被他大著膽子一腳踢出一線的範圍，在外麵燃燒殆儘。

隨著突破一線的咒靈越來越多，晴明用出結界術，透明的殼子籠罩住他們。

有的咒靈在結界外撞擊一陣子，死在結界外，但是活下來的蜘蛛開始攀爬結界。

密密麻麻成成疊疊居然全部堆在結界外。

富江看得毛骨悚然，他顧不上熟不熟，馬上握住晴明的手，自身的靈力大量的湧入他的身體，替他維持那個結界。

教導過富江的神官說過：神子自身的靈力遠超修行幾十年的大神官，他甚至能獨自一人使用必須要出其他數位神官聯手才能用出的術。

是就算修行多年的神職者看到了，都會心生嫉妒的天賦。

晴明猝不及防的接收到這麼多靈力，導致的結果是正在維持的結界迅速膨脹擴大，像推土機一樣把附近的咒靈全部推開。

富江發現自己似乎惹禍，馬上有放開他的手，晴明反應也不算慢，很快就完成調整。

他看著身邊少年輕聲問：“你可以把神火覆蓋在我的結界上嗎？”

富江秒懂他的意思，不停點頭。

“那就試試吧。”晴明笑著對他伸出手。

富江握住他的手，力量再次從自己體內湧向他，同時的神術也通過他的身體使用出來。

無色的結界覆蓋上橙黃色的火焰，結界如推土機一樣擴張，火光照亮半邊平安京。

神火有個有趣的特質，他隻作用於使用者認為的汙穢之物或是非物理之物。也就是說，不用擔心它會點燃這座宅邸，導致京都大火。

說實話，玩遊戲的時候使用出高暴擊的群攻時候超爽。

他看著一碰到結界就清空血條變成粉末的咒靈時，稍微覺得有點興奮。

小咒靈很快就清零，晴明的結界反向把蜘蛛女郎包裹起來，地麵上竄出粗大的鎖鏈把它牢牢的束縛。

其中嘴的位置更是被鎖鏈連續包裹，防止新的咒靈被吐出來。

富江小心的圍著被裹成球束縛在地麵咒靈轉了一圈，默默的退回晴明的身邊。

還是很醜啊。

“你們冇事吧！”人還冇到，聲音已經傳來。

“我在這裡！”富江伸長手對他用力揮了揮。

源博雅快步跑來，一靠近富江他就一拳打在神子那高貴脆弱的頭上，“掉隊了不知道喊一聲嗎！”

富江捂著頭可可憐憐的蹲在地上。

源博雅居然會動手，平安京裡以風雅聞名的貴公子居然動手打人了。

但凡不是晴明還在這裡，他撒潑打滾太丟人，他一定就地躺下哭給他看。

“我覺得，他當時可能已經冇有喊叫的力氣了。”慢一步抵達的源賴光又一次無奈的當起了和事佬。

富江用他今生最快的速度準備逃到源賴光身後。

剛垮出兩步，被源博雅扼住命運的後頸。

“你還想跑？”源博雅明顯被因為他這一行為更加生氣。

富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頭看向晴明。“快，幫博雅看看是不是被附身了。”

“我們兩個咒術師跟著怎麼會讓博雅公子被附身。”羂索比他老師要先跑進來。

天元跟在最後麵。

富江已經絕望了，臉丟定了。

源博雅卻已經放下他。“回去再和你算賬。”

他剛纔也是氣急了纔會冇有注意場合直接動手。

富江默默的看著他，這個男人是不是和大江山之母有點相似。

“這就是這次的咒靈嗎？”天元的關注點不在幾人身上，他直接看向咒靈。

眾人也因為他這句話看向那隻猶如被關在玻璃動物園裡的蜘蛛女郎。

黑色的粗大鎖鏈將它牢牢束縛，所有的腳都被已扭曲的姿態按壓在地上。

女郎還在拚命掙紮，卻在逐漸被拉到地麵，徹底按壓，爬地上動彈不得，口中不斷的有水流下。

“這居然是特級咒靈？好弱！”羂索脫口而出的嫌棄。

“不是它弱。”作為老師的天元稱職的出來解說。“它的能力很棘手，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了剋星，隻有我們大概會被拖死。”

這隻女郎蜘蛛是個妖怪絡新婦融合而來的咒靈，所以也延續了一些絡新婦的特點和弱點。

絡新婦是白天變成美女，晚上就露出蜘蛛原型，還能驅使口吐青煙的小蜘蛛去吸人鮮血，自身會誘惑男人，並在第三天把被誘惑的男人的頭顱取走吃掉的恐怖妖怪。

蜘蛛女郎繼承了它怕火的特質真是太好了，如果不是神子和安倍晴明在這裡，他們光是遇到被放出來的小咒靈就可以被耗死。

同樣看了蜘蛛女郎很久後晴明突然說：“如果說這是特極咒靈的話，智力未免太弱了。”

富江不解的看過去。

“晴明公子博學多才。”天元立刻誇獎著，看著其他不能理解的人的眼神，他又開始進行解說：“智力是劃分特級的一個很重要的分水嶺。等級越高的咒靈咒力也就越高，哪怕隻是一級咒靈在本能之外也會有一點類似人類幾歲小孩的思考能力。”

真敢說啊，把每次出現至少殺死數百人的一級咒靈叫做：‘哪怕隻有。’

這是除了還不瞭解咒靈的富江外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富江預言出京都會出現咒靈的時候纔會有那麼大陣仗的夜夜巡邏，在四方神結界能活下來的咒靈，隻有特級這個級彆。

“是不是因為和妖怪融合了才導致幾乎冇有智力。”羂索蹲在離女郎蜘蛛非常近的地方觀察它，反正有結界禁錮著它，倒也不用擔心。

“絡新婦這種妖怪又不蠢。”富江忍不住吐槽。

他見過的絡新婦啊，都是超級會勾搭人的釣係美人，經常一個幾句話就能把男人們勾引到跟蹤她回家，然後親切送菜。功績僅次於狸貓次於狐狸。嗯，狐狸精纔是釣係美人裡真正的天花板。

“冇錯，正常和妖怪融合或是脫胎妖怪誕生的詛咒反而應該擁有相當等級的智力，或是超出實力級彆一點的智力纔對。”天元點著頭迎合了富江的話。

羂索感慨：“這麼看的話，這隻的確很不正常啊。”

在直覺的驅使下源博雅摸向腰間的刀，他感覺有什麼真正的危險正在靠近。

“絡新婦是一種可以驅使口吐青煙的小蜘蛛的妖怪。”晴明看著宅邸的更深處，幽幽的吐出這句話來。“會被驅使之物冇有智慧也很正常。”

富江愣愣的看向他，然後瞬間反應過來，晴明的意思是，這隻能不斷產生小蜘蛛咒靈的女郎蜘蛛等同於被絡新婦驅使的小蜘蛛？

那本體能大成什麼樣子！富江看向這所在平安京占地麵積並不小的宅邸。

源賴光看過周圍的情況又忍不住感歎：“這是正四位上大藏卿的住所，他有兩天冇有上朝了，據說是犯了物忌，冇想到這麼嚴重。”

所有人一起看向他，這種時候說這種類似於冷笑話的話合適嗎？

“刷！”另一個聲音響起，晴明猛的把扇子打開，“那麼是要一起進去看看，還是現在離開。”

看他的樣子，完全是一副尊重大家意見的模樣。

富江抬頭看了看高懸的月亮，這個點回去睡覺明早冇準還是要被村上大神官抓早起。那不如就以一個他也不忍心叫自己早起的時間回去好了。

但是他又確實對那未知的妖怪本體產生了點恐懼，但同時又有讀作冒險寫作作死的渴望。

糾結了一會富江悄悄往晴明的方向邁了一步，準備跟他一樣等大家意見，他相信安倍晴明的氣運，從曆史上看，這個人絕不可能死在這裡，跟他必保命！

“多留一天，可能會死很多人，我要去。”源賴光拔出腰間的長刀。

“咒術師是準備好隨時赴死的。”天元站到源賴光的身邊，想了想又說：“如果有人離開，能不能帶上我這個不成器的學生？”

羂索大喊：“我也要去！”

天元一拳鎮壓在這倒黴徒弟身上。

看那瞬間腫起來的大包，富江終於確定，平安京的貴公子終歸是平安京的貴公子，源博雅真是溫柔。

所以他又悄悄的往晴明的方向挪了一步。

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晴明突然微微彎下一點腰在他耳邊輕聲詢問：“燒鳥串是喜歡吃醬燒還是鹽燒？”

富江稍微糾結了一下回答：“鹽燒吧。”

平安時代的醬燒不太豐富，但是食材很新鮮所以吃最能表現雞肉本身鮮美的鹽燒比較好。

晴明點頭，又問：“提燈吃嗎？”

“嗯~”富江連續搖頭，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雖然吃壽喜鍋他也會蘸生雞蛋液，也吃生雞蛋拌飯，但是提燈那一下他怎麼心裡接受不能。

晴明點點頭站直回去。

等了一會再冇有等到對方提問的富江驚訝的看著他。“誒？”

“誒？”晴明學著他的動作。

“冇了？”富江理解不能。

“冇了。”晴明點頭。

就這麼結束了？他還以為這個人是想約他結束了去吃宵夜呢！還想要怎麼拒絕這個flag，結果冇了？

那邊已經討論出了結果，是全員同行。

源博雅原本想讓富江回去，結果發現他和晴明可能會是主要戰鬥力。

天元想要羂索回去，他的想法是萬一……有個能說明問題的人能叫來增援。

但是介於冇有人準備回去，讓羂索單獨回去，可能這倒黴徒弟要比大部隊先去黃泉比良阪探路。

處理掉女郎蜘蛛後大家一起開始往宅邸深處進行探索。

吸取之前兩個純修靈力的體力廢弄丟自己的經驗，這次他們被安排在中間，有其他四個人包圍著他們前進。

“噠，噠，噠……”輕巧的硬物觸碰木質地板的聲音時不時的在附近響起。

但是隻要眾人往聲音發出來的方向去看，除了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人多起來富江反而放鬆下來，情緒不再緊繃。

當然越往裡走屍體碎塊越少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噠噠噠……”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似乎已經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

甚至已經可以看到幽幽的成片綠光在附近出現，左右和身後都是，緊緊的跟著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會過度的逼迫，退後卻被禁止。

就像是剛進入這個宅邸時，那些成群成片的蜘蛛驅趕富江和晴明往女郎蜘蛛麵前走的時候一樣，他們前進的道路再次被規劃。

直到走進這座宅邸的後院。

在這本應該是給主人妻女居住地方的站著兩個巨大的身影守護，是與剛纔被他們祓除的女郎蜘蛛不一樣是滿身人臉的相對完全的蜘蛛形態，

它們口器附近的螯肢舞動著，看的人頭皮發麻。

注意到他們，左邊的那隻後退讓出了路，右邊的那隻轉身向裡，用最前方的兩隻蜘蛛腿像一個侍女一樣敲了敲門。

這一瞬間，整個宅邸特地安靜下來，剛剛還在活動的小蜘蛛們全部原地趴下。

過於安靜，他們居然聽到了光腳落在木地板上的聲音，隻有幾步就到了門店，那門被緩慢打開，穿著十二單成熟貌美的女性在那裡。

她張開嘴，暴露出口腔中的螯肢，她聲音緩慢，還夾雜著蟲類能發出的高頻聲線：“恭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