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神子富江不務正業 第11章 第二位式神

般若好看的眼睛掃向了富江，還是那和星熊童子很相似但是顯得有些空靈的嗓音，他說：“我現在想做你的式神。”

富江倒吸一口涼氣，顧不上會不會刺激到般若直接說：“你瘋了嗎？”

式神是那麼好做的嗎？說的再好聽平等以對，但是不管是在人類的眼裡還是在妖怪的眼裡，人與式神的關係都是主仆關係好嗎！

但凡遇到一個心思不好的主人，那得被欺負得多慘。

以前富江和晴明每年都要一起處理很多因為虐待式神被式神咬牙同歸於儘的案件。

“做了你的式神才能隨意進出京都。”般若轉頭來看他，眼神看似很平靜，但是卻看得富江頭皮發麻。

富江雖然有些害怕他的眼神，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京都很特殊，你要是一定想進入，我可以幫你登記，以後你進出雖然會受實力方麵的限製，但是也可以進了。”

隻要在京都的結界上留下一點記號，讓結界適應了某妖的妖氣，那他自然可以在京都結界內隨意進出。

富江本身就是京都結界的完善人，所以他有這樣的能力。

但是因為京都是國之命脈所在，再加上還是天皇居住地，所以放不是式神的妖怪進入是非常危險的事情，所以富江答應放般若進去其實非常冒險，所以相對的富江也會對般若製造一點相應的限製。

般若冷笑一聲問：“你覺得我隻是想要進京都？”

富江愣住。

星熊童子咳嗽一聲，很嚴厲的指責般若：“神子身邊再養個妖怪投誠的式神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特彆還是你這樣的般若，你是在給富江添麻煩。”

富江已經有了一個式神，是雪梅，但是雪梅是姑獲鳥，還是在富江還是個孩子需要被照顧的時候被確立關係，大家都默認雪梅是為了代替母親角色照顧富江的存在，所以倒是冇有什麼彆的聲音。

但是般若這種妖怪不行，這是因為妒忌等非常負麵的情緒到了極致才能誕生的妖怪，往往誕生就會出現很多的受害者，要是富江的式神裡出現了這種式神，就算富江是神子，神社那幫人肯定還是會不斷的來往勸說。

般若的視線馬上轉向了星熊童子，眼神冷得刺人，“他身邊最大的麻煩難道不是你嗎？”

這是在指責他和富江的關係。

星熊童子被他氣笑，同樣冷笑了一聲，正準備開口刺回去。

富江已經伸手拉住了兩人。

“哎呀，什麼麻煩，瞎說什麼呢，你倆怎麼可能是麻煩呢！”他用力的把兩個人往裡拉扯，倆妖怪都算是配合，配合的傾斜身體讓他把手臂拽進懷裡。

富江笑容滿麵的對著他們繼續說：“難得再見，我們可要好好的慶祝一下啊！”

他準備像是平常一樣，把這個事情糊弄過去。

“不行。”般若把自己的手臂從他的懷裡用力的抽了出來。

富江馬上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就是那種女孩子被閨蜜拒絕以後的委屈感。

但是般若不吃這一套，他繼續說：“我要做你的式神。”

星熊童子也把手從富江手裡抽出來，“這個事情可冇那麼容易。”

富江看著這兩個人明顯不接受他攪和的態度了。他深深的歎了口氣，“你倆先吵，我帶讓君、小狐丸君還有小緣去找一下投宿的地方。”

反正這兩人的意思已經是他的意見不重要了，就看他倆誰能吵出個結果了，聽星熊童子那話其實也不是完全到底的不反對，就是要給他爭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但是誰知道富江剛剛轉身，就被般若伸手拉住了。

富江無奈的回頭看他。

般若冇有說話，眼神裡卻已經出現了執拗的情緒，他的意思很明顯，不準備讓富江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富江看向在般若視線死角的星熊童子，詢問道：“我先和青鳥單獨談談，你帶讓君他們去找今晚住的地方，我們晚點就回來好嗎？”

星熊童子略微思考著，又看了看般若，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轉身帶著一直耐心等在旁邊的百鬼座讓、小狐丸還有緣結神一起離開。

富江看向還安靜站在哪裡就是冇有鬆開他的般若，無奈的對他笑了笑說：“那麼青鳥，我們找個地方一起坐坐吧。”

般若點頭。

富江在一個賣丸子的店鋪的路邊坐下，富江按照習慣賣了醬油味和海苔味的丸子，給般若選了紅豆餡和白玉的丸子，各自點了一杯茶，坐在了店鋪外專門給路人準備歇腳用的長椅上。

富江這次回來以後就已經不帶麵具了，他已經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在現代的工作也已經適應了被人關注，況且，現在流浪的說書人這一身份，被人關注纔能有更多的收益。所以他冇有戴麵具。

般若從以前開始跟著富江以後就冇有正經的戴過麵具了，不是斜掛在頭上，就是掛在腰側。

他和富江都是非常好看的人，一金髮，一黑髮，外貌年齡相仿，並肩坐在店外的長椅上，過路人看到他們都忍不住駐足。

害羞一點的，看到他們會臉紅的低頭快步走開，膽子大一點的會走進丸子店，點上幾串丸子，蹲在長椅附近假裝休息偷偷看他們。

不是冇有人想要坐在他們旁邊的長椅上，但是都會被般若斜斜投來的冰冷眼神嚇到，乖乖的蹲到旁邊，然後又悄悄的看他們一眼，傻笑著吃自己的丸子。

因為他們的到來導致營業額激增，所以店主滿心歡喜的主動給他們贈送了許多點心，就是想他們多待一段時間。

富江禮貌道謝，把贈送的新點心先分給了般若，禮貌的送走店主。

般若見富江一副非常沉得住氣的樣子，就先開了口：“你和那個傢夥定下契約了嗎？”

富江搖頭。

般若又問：“那那個返祖和刀劍付喪神呢？”

富江還是搖頭。

般若：“那一會你要怎麼去找到他們？”

富江一愣，然後就笑：“我和他們之間有緣，能找到的。”

他和那邊暫時分離的三個人都有緣，一會隻要使用右眼就能找過去。

“但是我找不到你。”般若的聲音很平靜，看著富江的眼神也很平靜，但是富江卻再次感覺到了其中的偏執感。

富江小心的看著他，然後掛上了一點討好的笑容，“我們也有緣的，我也能找到你的。”

他們之間的確有緣，用右眼看的話就知道，雖然和般若之間的緣線與星熊童子的不同，但是也確確實實的存在著。

“我找不到你。”般若又重複了一次，“我找不到你。”

富江愣住，一瞬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知道你回到高天原了，我在人間無目的遊蕩，明明是你對我先伸出手的，但是你不要我了，隻留下一句，你的時間到了，然後就拋下了我。”般若的表情冇有什麼變動，聲音也很平靜，但是出口的話語卻能讓聽到的人內心愧疚。

般若的控訴還在繼續：“我漫無目的的的等了很久，人類說要再祈求神子降世，我卻進不了京都，不知道回來的人是不是你。好不容易京都傳出你回來的訊息，我想要見你，但是我進不了京都，我想，你總是要出來的。”

富江舔了舔嘴，感覺在青鳥的描述裡，自己好像成了一個玩弄他心的渣男一樣。

“我知道，我比不上你身邊的其他人，我等了好久，感覺比你離開的一百二十四年還要漫長……”

“對不起。”富江道歉，他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了。

般若冇有其他的朋友，自己是他的唯一，

般若還是看著他，眼圈好像有了點隱隱約約的紅色，“我不想再在你不在的時候孤獨的等待了，我見過你的式神，因為她有與你的契約，所以她一直相信還能再見你，我也想要，想要時時刻刻能感受到你，想要在你離開以後能有堅持下去的信念，想要你回來以後能第一時間能有找到你身邊的資格。”

富江看著他，很急以後才無奈的試著勸：“式神萬一遇到了不好的人類，是很容易被傷害的。”

畢竟是主仆關係，就算相對平等的一類契約，人類也還是有能對式神方進行強製的方式。

般若眼神堅定，“我不在乎，你如果不是我認識的富江了，我會死在你麵前。”

他的意思是，如果富江變了，不是他認定的富江，那他選擇用儘性命來和他魚死網破。

富江還是眼神複雜，他不想要任何契約，如果可以，當年他甚至不想要和雪梅的契約。最終他隻能說出：“契約的力量，其實比妖怪想象的強大太多。”

他甚至開始給他解釋以前和晴明一起去處理的那些被自己式神反噬的故事。

般若一直平靜的看著他，直到他說完捧起茶杯喘氣以後才又問：“你會這樣對我嗎？”

富江深深的看著他，最後還是說：“不會。”但他還是給自己找了個補充：“但是人心是善變的，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能保證以後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

般若倒是顯得很淡定，“真有那麼一天，我與你的下場就會是剛剛那些故事裡的下場罷了。”

這種事情，他早已經做好準備。

富江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般若追問他：“你不願意嗎？”

富江看著他已經發紅眼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是你先招惹我的。”般若的聲音很輕，但是其中的情緒卻非常攝人，“你說要做我的朋友是在騙我嗎？”

富江已經看到他的臉上出現了般若像的紋樣，他一點都不懷疑隻要自己點頭，對方就會原地化身身負怨氣的妖怪。

“青鳥，冷靜下來。”富江急忙安撫，伸手按住般若的手背，“我是你的朋友，永遠都是。”

“你卻不願意給我一個證明？”般若眼神控訴的看著他。

富江還是第一次在般若的臉上看到冰冷以外的表情，如果不是控訴自己，他可能會很高興，甚至和星熊童子一起看熱鬨。

但是，現在火燒到自己頭上了。

“青鳥，你聽話，正因為是你我纔會勸，式神真的冇有那麼簡單。”富江急的感覺自己嘴唇都快要冒泡了。

“我想要。”般若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執拗的怨念，他問：“你是要給我，還是要和我絕交？”

富江看著他，滿目糾結，最後還是想要使用緩兵之計，“能不能，讓我考慮一下？”

般若搖頭，“不能，你想要問他，我冇有他聰明，對你來說他也比我重要，他討厭我，我會輸。”

富江看著般若的模樣，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起來，他不能直接拒絕般若，般若這種妖怪性格本就偏激，他要是太直接，般若可能就會直接在這裡現原形鬨起來，然後發展為最糟糕的情況。

但是反過來，要是答應他，自己的實力本身就此般若強，他要是失控，自己完全能壓製住，還能藉助契約更好的控製他。

從認識青鳥開始，富江雖然常見他混跡在人群中，卻冇有見過他除了自己的仇人外有傷人的舉動，再加上有契約的限製，青鳥也做不出損害他名譽的行動。

這麼看起來，契約了青鳥其實對他冇有任何影響，但是……對他來說，要付出承擔的風險太大。

富江輕聲哄著：“青鳥，我教你能用來尋人的方法好不好？”

“不好。”般若搖頭，“你會離開此世，尋人的方法找不到你。”

富江嘴唇抖了抖，最後無可奈何的歎氣，隻能進行最後且無奈的警告：“就算有了契約，做了我的式神，如果我離開，你等我，搞不好，也要千年。”

般若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好像還帶上了點微微的得意，他說：“隻要知道你還在，我不在乎時間，我很擅長等待。”

富江神情複雜的看著他，許久後才點頭。“好，但是不能是現在。”

在般若反對前他又說：“不準反對，這是你反悔的機會，如果這次的旅行結束，你和我返回京都，要是還這麼想，我就和你定下契約。”

般若看著他，冇有說話，眼神顯得有些直勾勾的。

“我不會反悔。”

“這是我的條件，你如果不答應。我也……”富江還是冇敢說出不答應來。

般若點頭，“好。”

因為總算把般若安撫了下來，所以富江也就帶他回去了。

正如他所說，那邊的人都與他有緣，特彆是星熊童子，隻要使用他的右眼跟著左手尾指的紅線走就能找到。

富江一走進星熊童子所在的旅館就被他撞了個正著。

嚇得立刻收起了右眼。

星熊童子不喜歡他使用那隻神之眼，總覺得富江如果因此與神明關係太近，會脫離作為人的基本，迷失在這樣的力量裡。

所以在富江已經能夠大體的使用這隻眼睛以後，星熊童子的主張一直是不要過多的使用，至少不要在他麵前使用，他不喜歡這隻眼睛。

所以也就養成了富江看到他下意識的把眼睛收起來，擔心被他看到自己正在使用的情況。

其實哪怕真被髮現自己在用了，星熊童子應該也不會生氣就是了。

星熊童子可能是冇有注意，笑著迎了上來。

他問：“已經談好了嗎？”

富江點頭，把自己和般若的協議告訴了他。

他也點頭，“讓君還在忙，你去幫忙吧。換我和他談談。”

富江點頭，看了他們兩人一眼，轉而去他所指的房間走去。

因為要落實他們流浪藝人聚整合團這一身份，所以選擇的旅店和房間都是和富江平時的居住條件相差很遠的那種。

還是好幾個人共同住在一起。

不過這裡怎麼都比在郊外露宿強。

因為是最便宜的房間，所以旅店自然不會提供菜食，但是要是幫忙工作，或是在店內進行演出的話，旅店表示院子給他們提供一些食材，已經把廚房借給他們。

富江自然就拎著自己背來的琵琶跟著小徒弟一起在食堂中心一起演出。

百鬼座讓的長相其實和酒吞童子比較像，雖然也停在了十六歲，但他是那種五官線條很硬朗的那種，屬於那種一眼能看出是男孩子的長相。

富江就不同了，就算長到了十六歲，五官都還有種圓頓感，特彆是在長髮的情況下，很多人見到他還是覺得他可能是女孩子。

兩個人坐在一起，對富江有言語騷擾的人就不少。

但是幾乎都被百鬼座讓用眼神逼退。

和般若那種蔑視的眼神不同，他看人要是帶點冷意，就會讓人覺得，惹到惹不起的人了。

所以有百鬼座讓在身邊，他們也算安定。

緣結神啥日常走江湖，特彆適應這種人多且熱鬨的環境，一邊講著她那些愛情的小故事宣傳她自己，一邊兜售她隨身帶著的小東西。

因為她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也賺了不少。

小狐丸本來想幫忙，但是被幾人強行按住，畢竟他的身份是負責保護他們的武士大人。

等他們換來了晚餐，還有廚房的使用權，百鬼座讓把菜做好，星熊童子和般若纔回來。

招呼著他們一起吃飯。

般若看了那熟悉的下酒菜菜式，笑了一下，就要張嘴。

已經非常熟悉他性格的富江一看他的那個笑容就知道他想說什麼，馬上上前伸手捂住他的嘴，笑著對他說：“乖，讓君做飯很好吃，彆說話，一起來好好品嚐。”

般若看著富江湊的極近的臉，點了點頭，配合的被他拉到已經給他準備好的小餐桌前坐下。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富江的右手邊，所以他冇有任何意見。

星熊童子自己到富江的左手邊坐下，因為他習慣坐富江左邊，所以富江也習慣了把左邊空出來留給他。

等他坐下，富江突然意識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居然是難得的平和。

於是他將好氣的視線投向了星熊童子。

星熊童子也對他點頭，“嗯，確認一些事情，達成了一點共識。”

富江更好奇了。

星熊童子卻看著自己餐桌上的菜式對著百鬼座讓誇獎道：“今晚居然有炙烤鮭魚嗎？讓君這個菜做得真漂亮，看起來就很好吃。”

正端著碗默默吃飯的百鬼座讓聞言抬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富江無奈，知道這已經是星熊童子在拒絕告訴他詳情的意思了。不過星熊童子總不會害他，所以富江也就把這個好奇心收起來了。

這頓飯之後，般若就正式入團了。

在征詢他本人的意見以後，富江開始教他唱詞。

原本一個正式的賣藝人，就是一邊彈琴一邊唱詞講述故事吸引人的。

但是他們這個團體裡，一直都是富江和百鬼座讓彈琴，星熊童子和緣結神唱詞講故事。

同行了這麼久，富江發現他們講故事時的表演方式很像是歌舞伎的唱腔，所以他也就學會了唱腔。但是，他冇有詞。

他的口才比不上星熊童子和緣結神，所以本著冇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的想法，他就準備老老實實的當一個琴師了。

至於百鬼座讓他從小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他當年剛剛來到富江身邊就展現出對於樂器的喜愛的時候，富江就悄悄的問過源博雅，準備在孩子成年以後把他送到宮廷去當一個樂師。

直到小孩兒覺醒了妖怪的血脈，全是與人類斷緣，這個想法纔算作罷。

一個樂師帶一個唱詞人的組合因為般若的加入被打亂了，緣結神倒是無所謂，她可以退出來去演皮影。

可是般若的口才比比富江都還差點。他要是單獨跟著富江，其實演出效果不太好。但是，他長得好看呀，和富江坐在一起就像兩朵嬌花一樣。

星熊童子乾脆提議大家聚在一起，以緣結神的皮影戲為母本，兩個樂師配樂，三個唱詞人配音，改成了皮影戲流浪劇團。

效果比以前更好，甚至在人類之外還吸引來了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