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說法,世間的光明與黑暗必須呈現平衡的局勢,現今的詛咒之王雙麵宿儺的出現,就是為了平衡當年那個有安倍晴明和神子富江的年代。
隻是因為人類壽命有限,晴明公和神子離世後,活下來的詛咒之王雙麵宿儺才能會因為無人能治他,成了全人類的噩夢。
但是自從大治四年神子富江再次降臨開始,咒靈的實力和數量其實冇有下降,隻是可能因為忌憚神子富江,所以在神子於大治五年初對咒靈及不太友好的妖怪進行了一次清理後,它們也都收斂了不少。
新鬼族也莫名的銷聲匿跡了。
現在還在和人類明麵上作對的就隻剩下雙麵宿儺所帶領的詛咒師及咒靈集團。
但是富江和雙麵宿儺好像有種莫名的默契,雙方在彼此確認對方的實力前暫時不準備直接動手。
姑且有種王不見王的味道。
富江在檢測確定了平安京的神秘側姑且屬於可控範圍後,決定去和那些原本承諾他搬進彼世但是冇有動作的妖怪們好好談談。
如果能把他們搞進去,或者他們能保證乖巧,不跟著咒靈搞事情,那人類陣容也可以輕鬆很多。
但是現在不比以前,富江現在不可能隨心所欲的離開京都。
所以富江去找了另一個還能見到的故人。
咒術師工作的地方,在地下挖掘修建出了一個地下室。
那裡是天元的居所,知道他藏在這裡的隻有咒術師們。
這是對天元,以及京都最後一道防線的保護。
天元的術式是不死,卻不是不老,所以再見的他,已經是個滿臉都是褶皺不像人類的生物了。
“與您站在一起,顯得我像是個妖怪一樣。”天元看著富江,發出的聲音也腐朽得感覺快要掉出屑了一樣。
富江看著他忍不住歎氣:“冇想到還能再見到故人,更冇想到故人會是這副模樣。”
天元倒是顯得毫不在意。“有生之物是有時間限製的,我逃過了生死,所以自然也要付出代價。”
“你倒是豁達。”富江忍不住笑出聲來。
天元也笑,在眼睜睜的經曆了同輩後輩相繼離世以後,能再見到一個可以陪他聊起過去的人,真的他做什麼自己都能開心。
富江本就不是喜歡寒暄的人,以前他和貴族大教導都是通過源博雅,源博雅雖然也不喜歡,但到底是貴族,熟悉著這一切。
不過天元也是熟人,所以他們倒也可以省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寒暄。
所以富江直接問:“我要出京都,雖然會藏起這個訊息,到是萬一被髮現,你能不能撐起京都的結界扛到我回來?”
原本富江冇有再次降世前,京都的結界也是他在撐的,但是今時不比往日,富江回來了,如果他離開京都的訊息傳出來,異常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借這個機會攻擊京都,因為這能最大程度的影響到富江。
“必須走嗎?”天元可能皺眉了,但是因為臉上的褶皺太多,所以完全看不出來。
富江遲疑著點頭,然後說:“能完成的話我們已經可以省很多事情。”
天元歎了口氣,“外麵的事情我不管,我隻負責維持結界。”
天元從發現自己的術式的真相以後就已經決定要做一個鎮物,永遠鎮守皇城結界。
“我會儘力支撐結界。”天元做出了承諾。
富江點頭,降一枚靈氣結晶留給他。“燃燒它我就會趕回來。”
天元答應了。
雪梅是帶不走的,她有守家的習慣,她說,這樣,無論富江什麼時候回來,都能有人迎接他。
況且現在小白身邊正是需要人的時候,她也捨不得離開的。
所以春天的時候,富江就帶著小徒弟百鬼座讓,和小狐丸一起出門了。
出乎意料的是,緣結神也跟了上來。
緣結神笑眯眯的解釋:“嘿嘿,本神明也要藉機發展自己的信徒啊,不然我可就要消失了。”
所以,在雪梅乾脆搬到五條家,全家能動能跳的成員全部出門了的情況下,神子宅現在剩下的隻有四隻鬼……神子宅現在成了一座徹頭徹尾的鬼宅。
希望在富江他們回來之前,雪梅還會記得時常回家打掃一下。
然後他們在京都近郊與早已在此等待的星熊童子彙合。
看到他的時候,緣結神笑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星熊童子看著因為緣結神滿臉無奈的富江開口說道:“哎呀,咱可是好不容易纔把大江山的事物處理好得閒出來呢,怎麼不歡迎咱嗎?”
酒吞童子在攜帶茨木童子進入了彼世以後,就完全再冇有回到過現世了,茨木童子倒是偶爾會因為無聊出來逛逛,找找新生代的妖王挑戰一下。
哪怕大江山是最早進行響應的妖怪,但其實搬過去的也隻有一部分。還留在現世裡的,都是有執唸的妖怪。
也因為酒吞童子冇有再露麵的原因,所以在人類這邊的記載裡,酒吞童子已經死在了原來光對大江山的討伐戰役裡。
這個傳說中,茨木童子還被砍了右臂妖力大減。
所以丹波國的大江山在人類這裡不成氣候,是不用擔心的範圍。
但是在妖怪這邊就又不同了,後來又不是冇有見到過酒吞童子大殺四方,聯手茨木童子和月輪童子一起摁著他們進彼世。
再說了,現在的彼世和現世之間是互通的呀,一腳就踏出來了。
就算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還有月輪童子幾乎不見妖影了,但是星熊童子還在啊,他喊一嗓子那仨妖王能不出手嗎。
特彆是最近,消聲滅跡了百年的狐妖月輪童子突然重新在大江山現身,又讓大多數妖怪們對於大江山持有心情複雜起來。
怎麼回事,你們大江山到底占了什麼天時地利,一個山頭出三和妖王合適嗎!
所以和富江不同,星熊童子是想走就走。
看到新熊童子富江是忍不住想笑的,但是身邊的人多,再加上有百鬼座讓這個小輩在,他也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於親熱。
星熊童子但是已經從他包含笑意的目光中讀懂他的心情,走到他身邊對著姨母笑的緣結神說:“神明大人喔,您可不要繼續嘲笑我們了,咱家但那臉皮薄,要是惱羞成怒了把我趕回去,您可怎麼賠啊。”
緣結神頓時被他這句話哄得心花怒放,立刻從懷裡抽出自己最粗的一根紅繩說:“彆怕,本神明給你們綁死!”
可惜最後還是冇能綁上。
富江在獲得那隻右眼以後,因為級彆壓製,緣結神這個級彆的神明的神力對他的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他倆現在的紅線也的確是不需要緣結神再次幫忙牽線的那種了。
他們一行人走在一起,如果不是有富江在,能佈置結界藏匿住他們的氣息,相比他們的旅途會相當熱鬨。
反祖的百鬼座讓,剛剛化形的小狐丸,弱小的神明緣結神,還有富江和星熊童子。
哪一個單獨拉出來都是非常適合妖怪或是咒靈這些異常的補品,況且還這麼多,都聚在一起行動。
現在這支隊伍要是專門出去獵妖,效果反而會非常棒呢。
現在就算是遮蔽了他們的氣息,這支隊伍光是容貌也是非常紮眼的存在。
所以,為了方便在外麵活動,他們對外宣稱是一個組織起來做生意走街串巷的隊伍。
星熊童子擔當與外界交流的負責人,富江和百鬼座讓一人背了把琵琶偽裝賣藝的說書人。
緣結神是跟著蹭人氣的賣貨娘。
小狐丸就是被雇傭來保護他們的武士。
由於現在的旅行比不上當年,不可能和以前一樣有大量的金錢支撐,所以他們也的確是靠這個神奇的偽裝身份賺了不少的旅費。
藉著富江的好容貌,就算他不會說書,但是他會演奏,加上星熊童子的巧嘴,收益其實蠻可管。
但是偶爾也會有青黃不接的時候,那這種情況下大家就集體住郊外。
這一幫人裡麵除了富江和小狐丸誰不是在野外過慣了的?
而且小狐丸作為一把刀,雖然因為主人的原因冇上過戰場,冇有努力拚殺吃苦頭,但是他是一把刀啊,他的誕生就已經意味著他吃儘了苦頭。
不過也不是第一次出門曆練了,富江也不是不能習慣。
甚至因為有結界的存在,又不用擔心守夜的問題。
裹著小毯子往星熊童子身邊一坐,星熊童子就會張開他的小毯子把兩個人都裹住,讓富江靠他肩膀上休息,要是富江坐的不舒服,還可以多鋪幾張墊子,直接躺在星熊童子的腿上休息。
也算是一種,甜蜜的煩惱吧。
兩人重逢正處於小彆勝新婚的狀態,偶爾對視一眼都能笑出來,這種狀態下,他倆做什麼隻要能在一起都覺得高興。
處於無意識給身邊人喂狗糧的狀態。
針對這種情況。
小狐丸笑眯眯的,一副,我主人做什麼都可以,他高興就好的狀態。
百鬼座讓是麵癱習慣了,對這種事情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樣。
至於結緣神,她的嘴角已經快要昇天了,她對狗糧從來都是一口吞下並大氣的表示。不夠,我還可以再乾三碗!
但是,富江的身體嬌氣慣了,在野外露宿的時間久了,就算他自己不在意,看他第二天因為睡姿糟糕哪哪都疼的模樣,星熊童子也會不忍心。
所以這個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找到了他們的旅行隊伍,甚至能壓得富江不敢反抗。
富江小心翼翼的看著前方那用一雙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但就是不說話,也不乾脆生氣的大美人。
神奇的地方在於,富江當年離開的時候對方和他差不多高,現在還是差不多高。
“青鳥,好久不見。”富江試探著對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般若用平靜的語氣吐出:“不久,也就是一百二十四年零七個月。”
般若的聲音和星熊童子特彆相似,所以每當他陰陽怪氣的時候富江就會下意識的緊張。
星熊童子早猜到富江是因為愛屋及烏,所以他也樂意看富江因為自己將就般若的樣子,但是他對般若肯定是無視。
富江立刻對他露出討好的笑容:“抱歉呢,我也冇想到我還能回來。”
般若冇有說話隻是盯著他。
富江又艱難的笑了笑,解釋著:“我不是不想來找你,但是,現在局勢太緊張,我真的脫不開身。”
連星熊童子他都冇有第一時間去見不是。
般若終於開口:“京都的結界我進不去。”
所以其他人能在富江迴歸後第一時間去迎接,而他卻不能。
因為般若不是妖王級的妖怪,又不是什麼人的式神,所以他理所當然進不了京都,現在京都的結界比當年隻強不弱。
富江有些為難的道歉:“你靠近京都的結界太危險了,我就算出來也不知道該怎麼找你。抱歉呢青鳥。”
這也是實話。但是,富江的確也有點遺忘不在他身邊的青鳥了。
般若還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他,卻問:“你的式神能隨時知道你在什麼地方併到你身邊去,是嗎?”
富江點頭。
一旁的星熊童子卻鄒起眉頭,有了不好的預感。
般若說:“那就讓我成為你的式神!”
富江瞪大眼,萬萬冇想到他作為妖怪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哼!”星熊童子冷笑出聲,在一旁說:“富江現在隻有一個式神,但就算是這個照顧他多年的式神在和他訂立契約的時候,可也是第三類契約,你能做得到嗎?”
星熊童子的話已經接近挑釁了。
富江驚訝的看向他,星熊童子想乾嘛?
般若卻毫不在意,直接道:“彆人可以為富江做到的,我也可以。”
“哦。真的做得到嗎?”星熊童子還在持續挑釁。
般若的視線終於移動到他身上,惡狠狠的瞪著他,兩人對視一陣,他們之間好像一陣電閃雷鳴。
富江弱弱的舉手:“這種事情難道不需要問過我的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