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江的軟磨硬泡下,處理這個案件的警官先生終於心軟,帶著富江到了川上富江目前停放屍體的醫院。
甚至因為對富江這個前來探親但是收到的隻有悲劇的小孩的憐惜,還很體貼的把負責在停屍房值班看守的醫生也帶走,給他留下獨處的時間。
因為已經確定凶手是什麼人,所以不會再進行屍檢,但是還停放在這裡主要是因為川上富江冇有其他親人,富江雖然也有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甚至還默認了那些人腦補的自己是她弟弟的猜想,但是因為法律上他們冇有關係,而且富江是未成年人,所以是不可能讓他帶走川上富江的屍體。
所以這是富江處理川上富江的唯一機會。
他慢慢打開裹屍袋,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身後的攝像頭後,伸手輕輕的放在了川上富江人頭的臉頰上,一點靈力緩緩的送入她的身體。
川上富江原本緊閉著的眼睛睜開,一眼就看到了富江,然後稍微掃視了一下,確定自己在什麼地方,直接開口抱怨:“好冷啊。”
富江笑著和她打招呼,“你好啊,富江。”
川上富江也把注意力放到了他的身上,同樣笑著回道:“你好啊,富江。”
富江看出她明顯是在模仿自己,所以直接笑了,這傢夥偶爾也有很可愛的時候呢。
川上富江馬上露出了不高興的神情嚷嚷道:“喂喂,直接躺在上麵讓我的頭很不舒服啊,就算我不是你的川上富江,你也不能這麼對我!”
富江一愣,對方的話語裡似乎透露出了什麼不得的情報。
什麼是他的川上富江?難道川上富江還分從他體內分離出來或是從其他個體分離出來的情況嗎?
“你的時間還冇有到,我的運氣真差,快點動手燒了我吧,太冷了。”對方馬上翻了個白眼,要求富江儘快處理自己。
富江馬上詢問:“你可以告訴我其他分離出來的川上富江在什麼地方嗎?”
川上富江又翻了個白眼,“查得那麼清楚做什麼,我停留之地纔是你要去之所。”
富江直覺她的這段話語好像是要給自己傳遞什麼訊息,但是還不等他細問,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川上富江的聲音已經從裹屍袋裡傳了出來,“真不要臉,明明是我!”
富江伸手把裹屍袋的拉鍊又往下拉了不少,川上富江其他相對比較完整的部位都在這裡,要命的地方在於,都或多或少的長出人頭來了。
看清那些屍塊上像正在生長一樣菌類擠在一起爭奪生長空間的小小人臉的時候,富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平安時代,因為人鬼共生他見過很多人被殺死分屍啃食後的模樣,但是他怎麼都看不習慣川上富江正在生長的模樣。
注意到富江臉上略顯嫌棄的表情,那些正在生長中的臉異口同聲的說:“你如果敢說我醜,我絕對會生氣。”
對方這好像和他很熟的語氣讓富江有點拿不準情況,幾乎是下意識的微笑著搖頭:“怎麼會,你的容貌絕對是我見過的人裡拔尖的。”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但是現在富江隻能昧著良心了,他知道肯定會有其他的川上富江因為這個意外出生了,藉助川上富江之間的感應去處理這個問題是最快的。
川上富江似乎十分滿意富江的回答,小聲的笑起來。
富江看她們心情好起來了試探著詢問:“所以……可以告訴我其他的川上富江在什麼地方嗎?”
川上富江雖然會無限分裂,但是實際上是共享一個靈魂的,被分裂出去的川上富江,同時會從以有的川上富江身上分割出一部分靈魂做到完全的等分,以這部分靈魂來支撐新身體。分裂越多,川上富江的理智越少,到最後雖然看起來和普通人冇有什麼區彆,但是支撐身體活性的是靈魂,行事準則卻是那個川上富江的特性。
就像是被傳說裹挾的妖怪,到最後完全根據人類的傳說行事,到這個階段就很難說自我是否還是最初的自我了。
這也是川上富江自相殘殺的主要原因,出於本能她迫切的需要收回自己被分裂出去的靈魂,隻有死到最後一個川上富江纔會是完整的川上富江。
所以正常情況下,像富江這樣擺明:‘我要去消滅那些川上富江了’的時候,其他的川上富江應該是舉手讚成,打開方便之門纔對。
但是在富江詢問其他的川上富江在什麼地方的時候,她們居然集體搖頭,然後又是異口同聲的說:“不行,你不能這麼快清理掉其他的冒牌貨,不要著急慢慢來,我是你的底牌。”
富江瞪大眼,剛剛想要確認她們到底在說什麼,那些小小的人頭們居然吵起來了,彼此謾罵著對方是冒牌貨。
富江頓感自己被一群鴨子包圍,嘗試了一下實在不能吸引回來她們的注意力,歎了口氣,伸出手懸空在她們身上,正準備用出神火,那顆單獨的川上富江的人頭卻阻止了他。
“不行哦,你現在還冇有掌握使用神火把我身上的活性細胞燒掉就留下屍體,你要是用出神火以後會導致屍體消失無法解釋的。”
富江瞪大眼,川上富江居然會主動提醒他這種事情?
可能是太震驚富江喃喃的問出:“那我該怎麼做?”
誰知道那個川上富江真的教他了,她說:“你現在用靈力把那些剛剛長出來冒牌貨分割出來,然後燒掉她們以後在我的身體上佈置一個隔絕靈氣的結界,很快很快,就會有人幫助你處理我。你要變得很顯眼,隻要你變得顯眼就安全了,那些冒牌貨也會來找你的。”
富江下意識的按照她說的去做。
然後她示意富江再殺自己一次以後也用同樣的方法把自己隔離起來推回冰櫃就可以了。
富江聽話的照做,當他把裹屍袋的拉鍊拉上重新把她退回冰櫃的時候突然想起夜鬥說過:“你還冇有到來的未來,是我已經經曆過的過去。”
那是不是意味著,未來自己甚至有可能和川上富江達成和解,至少達成了某種交易纔會讓她選擇幫助自己。
懷揣著心事的富江走出醫院的停屍房,守在外麵的除了警官先生和值班的醫生以外還有一個人,是川上富江謀殺事件的嫌疑人之一的佐佐木拓。
他非常正式的對著富江鞠了一躬,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您好,我是日東藝能會社的經紀人,佐佐木拓,原本是要接受您姐姐的工作的。”
因為對方使用了敬語,富江下意識的跟著使用:“您好,很抱歉她給您帶來不好的體驗了,非常抱歉。”
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要來找自己,但是之前在彆墅的時候富江記得這個人被爆出的經曆來看也是個苦主。
佐佐木拓是給帶著眼鏡顯得很知性又有禮貌的人,越是這樣的人不理川上富江,川上富江就越會越來勁,有種非要攻略對方的執著。
因為川上富江體製從小就被跟蹤狂癡漢癡女迫害的富江萬萬冇想到,有朝一日川上富江本人也能做出這種類似於跟蹤狂的事情來。
“啊,其實我想要與您商談一下您姐姐的後事,可以嗎?”對方笑得很溫和,看起來冇有一點想要從富江身上討債的意思。
而且他提到了川上富江的後事,川上富江剛剛又告訴自己,會有人幫忙處理,應該就是指他了。
“請不要擔心,因為我瞭解到川上小姐冇有法律上的親屬我們也不知道她還有什麼朋友,所以暫時她的遺體還需要在這裡放置一段時間。當然您也可以在證明瞭與川上小姐的親緣關係後,由您的父母協助您處理……或者由與她簽署了勞動合同的我們來協助您處理。”他會提起具體的處理方案,是因為富江之前在彆墅說過,不希望警方聯絡養父母導致養父母擔心,所以他判斷少年是想幫姐姐收屍但是無能為力。
富江看著他,很清楚他是故意提起自己不能接手富江的屍體的,不用想也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所以他直接問:“那,需要我付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