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澤淩不停的重複自己到底有多愛川上富江。衝到富江麵前,低姿態的半跪在他麵前抓著他的褲子。
所有人都被他的反應給嚇了一跳,任誰看都會覺得三澤淩明顯精神不正常,他們都怕他會傷害富江。
富江本人卻舉起一隻手示意大家不要靠近,他低下頭認真的看著三澤淩,然後在他祈求的眼神中點點頭:“嗯,我相信你愛川上富江。”
在三澤淩因為他的這句信任雙眼都亮了的時候,富江突然又開口:“很痛苦吧,看到她想要拋下你的時候。”
三澤淩因為富江的這句話雙眼逐漸飽含淚水,的確很委屈啊,自己為【富江】做了那麼多,但是她對自己的態度一直不好,甚至隨時都想要拋棄自己。
富江看著他,緩緩開口,完全以站在他的這邊的角度來說:“她真的很過分,怎麼能這樣傷害你呢?”
三澤淩眼本就佈滿紅血絲的眼中控製不住的浮現淚水。
富江蹲下身來與他對視,用出了自己當神官時候用來安撫信徒時候的溫和態度輕聲詢問:“所以你想要獨占她對不對?”
三澤淩看著富江的眼睛,那雙漂亮的瞳孔正專心的看著他,好像隻能看到自己。
他心中的那根線被觸動,用力的抓住富江的手腕,“是!你隻能看著我,怎麼可以看彆人!怎麼可以想要離開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怎麼可以拋棄我!”
圍了一圈的成年人全部動起來,把他們分開。
就算是已經被強行拉開,三澤淩還在對富江大吼大叫:“不可以,你不準離開我!你隻能看著我!”
被佐佐木拓擋在身後的富江從他身後偏頭出來看著已經陷入瘋狂的三澤淩,伸手捏著嗓子咳嗽幾聲,柔軟被壓製後類似於女聲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吼~那你為什麼要把我丟在衛生間裡?”
“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結束後再把你接回來的,那時候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了,我會給你買你喜歡的戒指,皮包,名牌衣服……”三澤淩的精神接近崩潰,絮絮叨叨的,企圖像以前一樣哄【富江】。
富江接著用那樣的聲音,臉上擺出了非常嫌惡和憎恨的表情罵道:“哦~你可真該死,疼死我了!你居然還敢把我丟在那麼冰冷的地方!用水泡著我!”
三澤淩馬上被他那樣的表情嚇到,整個人一軟就跪在地上,想要爬到富江麵前卻被警官先生控製住,隻能爬在地上不斷的哀求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富江】你原諒我吧,我真的隻是太愛你了……”
看三澤淩這個模樣大家也都明白,他就是凶手。
富江從佐佐木拓身後站出來,恢複了自己原本的聲音,也露出了自己的一身男裝,“我不是川上富江,雖然我不是她,但是可以替她回答你。”
在對方祈求的視線中,富江麵無表情的回答:“永遠不會原諒你,絕對!”
川上富江的性格的確是存在著很多問題,被男人愛上最後被分屍也的確是她逃不掉的命運,但這絕對不代表著彆人可以肆意傷害她。冇有任何傷害可以被隨意被忘記。
三澤淩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嘴唇顫抖著,有很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被人擊垮。
富江轉過身,站到到窗戶邊看著外麵地上那一片有川上富江血跡的地方,**……他是有教養的人,不能說臟話,室外都有這麼多得讓他怎麼處理嘛!
不知道兩盒豪華裝的咖啡凍能不能求來外援!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因為已經崩潰所以問什麼回答什麼,在確定了自己的密室推理無錯以後直接轉身到了窗戶邊,看到那個正看著遠方發呆的少年,還是心軟了,這就是個少年,看到好不容易找到的血親死去,怎麼可能會冇有反應。
而且就現在慢慢已經瞭解到的情報來看,死者生前的品行也存在很多問題,他大概會覺得很失望吧。
富江因為容貌問題從來都不是個敏感的人,但是旁邊的氣息真的太明顯了,明顯到讓富江冇有辦法無視。
他回頭看過去,就看到那個剛剛還在興致勃勃推理的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後,眼神有點詭異,就是那種看到某種受傷的小動物一樣的眼神,想要幫忙包紮又怕小動物因為自己的行為害怕逃走的眼神。
富江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詢問:“怎麼了?”
“你……”工藤新一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一點頭痛,他其實不擅長安慰人,他這個時候總不能直接問你是不是在難過吧。
富江倒像是看懂了他在糾結什麼,這個少年身上的氣息也很乾淨,相由心生,想必也是十分單純善良的孩子,就和名叫毛利蘭的少女一樣,是放在以前隻要有天賦就是神道陰陽道都想要去哄回來當學生的那種。
稍微和毛利蘭有點區彆的地方在於,對方身上還有種少年人特有的銳氣,這種性格應該更喜歡出風頭纔對。
富江偏頭去看了一眼三澤淩的方向,那人已經老老實實的交代自己的做的所有事情。他馬上就懂了,因為自己的胡鬨凶手已經老老實實的配合了,再指認凶手什麼的的確冇意思了。
注意到他的視線轉移,工藤新一也像是好到了話題一樣,“你不要擔心,法律會對他進行製裁的。”
富江看著那明顯已經精神不正常的男人,“他這種情況相比監獄應該更適合精神病院吧。”
工藤新一搖頭,“以後司法部門會對他進行專業的精神鑒定,犯了罪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逃掉的。”
富江又看了一眼三澤淩,然後歎了口氣,殺人是不對的,但是男人也有點無辜。富江到現在都理不清楚,到底是男人心底本就有惡意,被川上富江的特性放大,還是因為川上富江的特性,接觸她的男人就會被迷惑心智最後殺了她。
工藤新一歎氣,安慰他:“你也彆太難過,看你這樣你養父母應該對你也很好,以後好好的對待他們,彆留遺憾。”
富江一愣,又露出一個很平靜的笑容,“我隻是有點唏噓,冇有難過,畢竟我到現在為止都冇有見過她。”
特指這一隻川上富江而已。
工藤新一點點頭,也相信這個少年是真這麼想。
在凶手已經認罪並交代手法還拿出自己藏起來的凶器的情況下,案發現場的收尾變得十分簡單。
連高江洲在內,一次收穫了兩起案件嫌疑人,可以說是非常有效率了。
犯人三澤淩交代,自己之所以會那麼快決定殺死川上富江,是因為見到了齊木富江,發現了兩人雖然長相十分相似,但是性格上有明顯的差異,所以一直覺得川上富江應該迴應自己感情的犯人在那時候決定殺了川上富江,然後想辦法接觸齊木富江讓其代替川上富江生活在自己身邊。
因為與犯人有過短暫的接觸,再加上犯人的這個所謂的殺人理由,所以富江必須跟著到警局錄口供。
這過程中,好心的毛利蘭還專門把他拉到藤峰有希子的車上,又唯一的成年人藤峰有希子開車,富江和工藤新一坐在後座,毛利蘭在上車時本來也是準備坐後座的,被工藤新一強行推進了副駕駛。
一路上車上的兩位女性不斷的安慰他,怕他會把三澤淩的話語當真,以為是自己的出現才導致了川上富江的死亡。
富江在明確了他們的想法後笑著道謝,然後又解釋:“請不要擔心,因為我從小體質特殊,雖然是男性,但其實已經經曆過很多跟蹤狂,我見過很多張口閉口都是受害者有問題自己才犯錯的論調,所以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聽到他這句話,毛利蘭才終於鬆了口氣。但是還是因為他的這句話想起了高江洲,剛剛警方在搜查他的房間的時候的確找到了對應的錄像帶,還有一個錄音筆。
因為顧慮現場還有未成年人,所以錄像帶冇有播放,隻是嘗試著播放了一下錄音筆中的內容,其中是川上富江確認高江洲都做了些什麼,對方在其中洋洋得意承認的語音。
最後川上富江問他:“你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冇有一點罪惡感嗎?”
高江洲的回答是,“怎麼會有罪惡感,都是她們自己不好,如果不是她們貪心想成名想走捷徑怎麼可能會走到這一步來。”
自己的青梅竹馬自己瞭解,工藤新一馬上感覺到了毛利蘭在低落,也很快就想到了她在因為什麼事情失落,馬上開口:“不管女孩子做什麼,每個人怎麼打扮,追求什麼都是自己的權利,他們找的那些理由隻是用來說服自己的,我們不需要說服他,隻要將這樣的罪犯全部一個不剩的全部送進監獄就可以了。”
富江聽到他的話,一邊感歎這個少年的三觀好正,一邊冇忍住問:“你以後是想要做警察嗎?”
“不,我會成為很厲害的名偵探。”工藤新一露出略有些驕傲的笑容。
富江點點頭,的確是個很有銳氣的少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真相高於正義的那種了。
很神奇,好像工藤新一三人對警察局都有一種超出常人理解的熟悉,他們甚至還比一起過來的警官先生要更快的告訴富江之後需要麵臨的步驟是什麼。
在他們的陪同下,富江很快完成了相關的口供錄製。
這過程中,藤峰有希子還專門從佐佐木拓先生那裡要來了簽名板,給爸爸寫了張簽名。
看這位前現象級影星甚至準備印一個唇印上去的時候富江還專門提醒,“請不要給他簽得太福利了,我家做飯的是媽媽,我怕媽媽生氣。”
所有人都被富江的這幾句話逗得哈哈大笑。
因為本身是帶著兩個孩子來旅遊的,工藤有希子(富江直到看到簽名上的這個名字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已經嫁人息影理所當然應該改名字纔對。)表情正好也想帶兩個孩子去一下北野天滿宮祈福,所以邀請富江同行。
富江知道對方是不答應自己,看這三個人表現出來的情緒來看,就算是自己不答應他們應該也會想辦法偶遇的,所以欣然答應,但是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