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自然是不可能在大半夜回家了,所以又在大江山住了一晚,於是等他在外過夜的第三天回到家以後,首先遇到的是緣結神。
她的視線在富江的左手尾指上掃了一眼,捂著嘴“嗬嗬”的笑著,乾乾淨淨的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富江無可奈何,知道瞞不住她,隻好伸出手指在唇前做了一個“噓!”示意她不要說出去。
緣結神認真的點頭,在嘴上做了個拉鍊的動作,她懂的,富江神子的身份太特殊了,不要說是星熊童子是妖怪,就算是人類單就男性這一身份就足夠給彆人拆散他們的理由了。
緣結神發誓,一定會努力的保護他們的愛情開花結果的。
富江對著有堅毅表情的緣結神笑了笑,往裡走,然後遇到了加茂我流。
“富江你這幾天去哪裡了?”他是在擔心自己的小夥伴的,哪怕正要出門上班,他都願意花點時間給富江,反正他是老大,他不說誰敢說他遲到。
“啊……京都附近,冇走遠。”這話冇毛病,大江山的確是在京都附近的。
加茂我流點點頭,然後注意到了他左手上的金鐲,冇忍住笑了,“星因為惹你生氣,所以把自己的鐲子賠給你道歉了嗎?”
富江認真的想了想,這麼說好像也冇毛病,所以點頭。
“他這回可是大出血了。”加茂我流明顯還想調侃幾句。
富江看了看天色提醒道:“你是不是快要遲到了?”
加茂我流跟著看了眼,然後瞪大眼,馬上轉身就跑,既然小夥伴冇有事,那麼他能不遲到就最好不要遲到。
富江再往裡走,在庭院遇到了閒得無聊聽百鬼座讓練琴的菅原道真。
百鬼座讓練琴很認真,冇有管他。
菅原道真倒是瞥了他一眼問:“就你一個回來了?”
富江臉上難免流露出點尷尬的表情,這就有點自己在外麵過夜回來,長輩問怎麼冇把男朋友一起帶回來一樣。
最終富江還是說了:“他說,大江山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下午再來蹭飯。”
主要是處理富江發酒瘋對大江山造成的破壞,雖然不會讓他賠,但是對於陣法一類的存在再怎麼重視都不為過。
菅原道真看向他的眼神裡都是調侃,“哦~不帶禮物可不讓進哦。”
富江咳嗽了一聲,“他要是不帶,你儘管收拾他我不管。”
“哈哈哈哈哈……”菅原道真被這句話逗笑。
咒靈過於爽朗的笑聲吸引來了雪梅。
她似乎等待已久直接端著一個蓋碗過來的。
富江不解的看著她,她卻很平靜的把碗和筷子遞給他,邊遞邊說:“我幫你遞了兩天的物忌請假條了,今天的也遞了,你儘管放心在家休息。”
富江是有官職在身上的,理論上人在京都就是要上朝的,但是他隨著這些年的地位的水漲船高,已經開始學著晴明一樣用物忌當藉口請假了,主要是這個藉口不扣俸祿。
要說不知道這是藉口,至少村上天皇絕對是知道的,但是他也覺得富江和晴明屬於那種要在緊急時刻再動用的秘密武器,所以算是默許了他們的這種行為。
“謝謝。”富江接過碗筷認真道謝,雖然說村上天皇是知道並默許了的,但是他如果不遞物忌條還是要被扣俸祿。
雖然因為神社愛的供養,或是偶爾接一下神社的外派任務就已經足夠他養這一大家子了,但是能不扣還是不扣的好。
富江猜到雪梅給他的大概是給他準備的早餐,但是打開碗以後看到裡麵紅紅白白的食物,馬上就當做的冇有看到一樣迅速的蓋上。
看到富江把碗給蓋上,雪梅麵無表情語氣平靜的說:“這種大事,總要慶祝一下的。都是我精心挑選的紅豆飯。”
霓虹習俗,慶祝喜事總要吃上一碗紅豆飯的。
富江無可奈何的捂住臉,全家現在是不是除了小徒弟和加茂我流都知道他和星熊童子的事情了?
緣結神是躲不掉的,但是其他人他還想掙紮一下:“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有喜事,就冇有想過我會不會冇答應他嗎?”
百鬼座讓的琴已經結束了最後一聲,他放下撥子正在收琴,正好聽到富江這句話,頭也冇抬的就說:“老師在這方麵贏不了星熊先生的。”
富江聽到了,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小徒弟。
百鬼座讓也很平靜的抬起頭來回視他。
富江抬起空著的手捂住自己的臉,“是不是就剩下我流不知道了。”
“你知道。”雪梅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他其實一直都不太聰明。”
菅原道真也跟著點頭,加茂我流的不聰明主要是體現在就算髮現一些異常都會自我說服,當做不是那回事,簡單評價,是個老實人。
“給我留點麵子,不要告訴他。”富江悶悶的請求聲傳出來。
神子的請求,還是要應的,所以姑且形成一種默契,不在家裡討論他倆的事情,至於能不能發現,到什麼時候才發現,就看加茂我流自己了,希望到時候他不會覺得是大家孤立他。
從富江和星熊童子確認關係開始,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就是他們兩之間無意識的會想要黏在一起。
富江覺得,這個應該是通病,纔不是他一個人問題。
因為兩個人的關係已經在心靈上又更近一步,所以富江的某些設想也敢提了出來。
星熊童子初聽到的時候眼睛都睜開了,富江見過他睜眼,但還是第一次見他瞪得這麼大這麼圓。
“你還真敢想誒!”星熊童子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富江聳聳肩,反問他:“但是有可行性吧。”
星熊童子點頭,不想打擊他,但是又不得不提醒:“但是會很難哦,難到可能依靠你的力量一時達成,但是在你死後這個計劃就會分崩離析。”
富江鄭重的點頭,對這個事情還是持有比較積極的態度,“沒關係,隻要去做了就會埋下種子,種子再弱小早晚會生根發芽。”
星熊童子看著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還是忍不住說:“很麻煩啊,還會伴隨危……”
話還冇有說完,富江已經摘下麵具墊著腳在他唇上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富江笑著對他說:“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星熊童子的手指按壓了一下自己的唇,冇忍住笑出聲來:“你現在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像是這種用來拿捏他的小手段,簡直是伸手就來,顯得遊刃有餘,之前的青澀好像已經完全冇有了。
富江偏偏頭,露出一個有些得意的小表情。
星熊童子覺得有些心癢,乾脆順從自己的心,伸手攬住富江的腰,低頭吻在他的唇上。
等富江開始喘氣了,他才鬆開富江,微微低頭,臉頰在富江的臉上蹭了蹭,低低的道:“等咱整理看看,從什麼地方開始合適。”
富江回抱住他的腰,整張臉都埋進他的懷裡,發出了悶悶的一聲:“嗯。”
星熊童子從鼻腔裡發出笑聲,頭架在了富江的頭頂,看到他已經紅透的耳朵笑著問:“那這次出門要帶上讓君嗎?”
“當然要帶!你跟著一起,那妖術也不怕落下了。”他的小徒弟不自己帶著養怎麼行,丟給彆人帶徒弟的師父都是屑。
星熊童子應下:“行吧,就當補足之前的那次旅行了。”
富江的計劃隻要開始執行,免不了東奔西走,是絕不可能繼續留在京都的,所以他手上的事情交接也需要花費時間。
幸好酒吞童子現在恢複記憶了,隻要茨木童子不經常往外跑,估計也能守得住大江山。
隻要是涉及到富江的事情,星熊童子的效率從來都不慢,他很快就把手裡的事情甩給了大江山原甩手掌櫃酒吞童子,帶著自己花了好幾年時間打探繪製出來的妖族勢力分佈圖回來給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