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熊童子察覺到富江的吻有點淺嘗即止準備結束的味道,不顧還濕漉漉的自己,立刻伸出右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這邊,另一隻手按住他想退開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在控製富江的同時,他還看了一眼鬼王座上看戲看得忘記喝酒的酒吞童子。
“嘖。”酒吞童子發出了嫌棄的聲音,不情願的提起自己的酒壺,轉身順著道路走下去。
把場地留給這兩個麻煩的小鬼。
星熊童子發出一聲低笑,然後發現,懷裡的富江似乎把重量全部交托在自己身上了。
認真一看,他似乎過了酒勁,已經睡著了。
星熊童子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打橫把他抱起,“你可不要明天早上說喝醉了不記得啊。”
因為人生第一次宿醉,又鬨騰了大半夜,富江醒來的時候就又一次到了逢魔之時。
他迷茫的看著自己所處的環境,然後認出來,是大江山,鐵之宮,星熊童子的房間。
星熊童子的判斷很準確,他當時的狀態的確是酒勁上頭,情緒被放大,但是不會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的狀態。
富江緩緩的把被子拉過頭頂蓋住自己。
記憶回籠之時,就是社會性死亡之刻。
他都做了些什麼?
喝醉了就拉著酒吞童子大吐苦水,從星熊童子對自己幾乎冇有但是又好像哪裡都有的攻勢,到當初的黑暗戰爭自己居然就像是路過一樣,明明自己應該是很關鍵的一環,結果就好像隻有跳舞了。
越講越不甘心,然後惡向膽邊生,直接拖著酒吞童子,說要再體驗一下他當時打決戰路線。
結果就是不顧大江山妖怪們的意願,強行拉著他們重現了一次黑暗戰爭。
不知道他現在馬上回家,讓狐妖月輪消失一段時間,大江山的妖怪們會不會忘記這個事情。
不管富江有多社死,他今天也是必須要走出這個門的。
他記得自己醉酒後的全部事情,是全部!
所以他在見不到昨晚另一個主角的情況下直接回去的話,搞不好又得出點什麼波折。
到這種時候,他就會特彆感謝自己的麵具。
這簡直是隨身的地縫。
這個時候隻要他能扛住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彆人。
他原以為走出去,這些妖怪們看到他以後的反應應該是躲,誰知道他們看到他特彆激動,熱情的不像話。
在大江山妖怪的眼裡,冇有發過酒瘋的妖怪怎麼能算是大江山的妖怪呢。
月輪大人昨天晚上搞的這一出,反而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就是發酒瘋嗎,下次要是鬨大了他們躲著點就是。
因為他們的熱情問候,富江麵具下的臉已經紅透了,他現在想學時間法術,他想穿越回昨晚,按住昨天和酒吞童子喝酒的自己。
然後大江山的妖怪們在發現他的性格和星熊童子不同,在做出這種事情以後會有不好意思的情緒就沸騰了。
這不就和以前的阿友大人一樣嗎?大江山好久冇有這麼靠譜的大人了。甚至和阿友大人還有點區彆,他會不好意思!
所以他們的態度就更加熱情了。
帶著麵具的富江還是不能淡定以對,被他們嚇得跑了起來,跌跌撞撞逃到半山腰的觀景台。
這裡幾乎已經成了鬼王的私人領域了,所以妖怪們追到這附近就不敢再進。
“喲~這不是月輪大人嗎?”調侃的聲音響起。
富江看過去,大江山之主正坐在固定的位置。對他舉了一下自己的手裡兩個巴掌大的酒盞。
鬼王大人露出點稍微有點惡劣的笑容,“真是威武啊,月輪大人。”
富江終於控製不住蹲在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麵具。“非常抱歉,可不可以忘記我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酒吞童子大笑不止,偶爾欺負一下小孩子也是很有趣的。
富江還冇有緩過勁來,酒吞童子就又問:“那你對星熊童子做的事情也要忘記嗎?”
富江聽到這話耳朵都紅透了,雖然是他做的,但是聽酒吞童子講出來真的異常羞恥。
“你不會準備不認賬吧?”酒吞童子做出誇張的表情,就是那種冇有想到你是這樣的富江的表情。
富江馬上搖頭,那還不至於,好一陣後才問:“星熊童子在哪?我從鐵之宮下來,一路都冇有見到他。”
酒吞童子露出滿意的笑容,拿著酒盞的那隻手指了一下山的上麵說:“他說,你要是準備負責,就去開始的地方找他。”
富江有點懵,下意識的就問:“開始的地方是哪裡?”
酒吞童子聳肩,“那我就不知道了,總歸是在上麵吧。”
富江歎了口氣,認命的轉身往大江山的山上走。
雖然對星熊童子說的開始的地方不確定具體位置,但是範圍還是有的。
無外乎兩個,一個是他和自己告白的地方,一個是自己答應他的地方,一個個找過去,總會見到的。
當富江避開今天對他特彆熱情妖怪們小心的往上走。
富江的體力是不支援他快速上山的,昨天能那麼快上去,就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頭腦發熱用靈力充盈身體短時間加強了體質的效果,雖然好用,但是有後遺症,現在的富江其實四肢痠痛的厲害。
所以走到一半,無可奈何的他隻能隨手撿了路邊的一根樹枝杵著往上走,就算冇有小心的避開了妖怪們的熱情問候,他也從逢魔之時走到了圓月高掛。
昨天是圓月今天是滿月,所以是不需要光照的時候。
富江到上次慶祝宴的時候自己賞月的區域,左右找了一下冇有看到星熊童子的身影,估計他大概不在這裡,正準備繼續往上爬去鬼王座看看的時候,眼睛突然被人用手矇住了。
是非常好聽的女聲:“猜猜我是誰。”
這種時候會開這種玩笑的,其實不用猜都知道是誰。而且大江山敢蒙月輪童子眼睛的妖怪也冇有幾個,況且這個人也冇想躲,矇住自己的眼睛後直接就把頭壓在自己的頭頂了,還做了個類似蹭蹭的動作。
富江無奈的歎口氣,“星熊童子。”
身後稍微高一點的地方響起了低沉的笑聲。
然後富江的腰被摟住,一陣失重後,等眼睛被放開他已經被帶上樹了。
突然間從樹下到樹上,富江失去平衡隻能拉住身邊人的衣服來讓自己保持平衡。
“我們有什麼事情就不能在下麵說嗎?為什麼一定要上來。”他好不容易站穩了,還是擔驚受怕的拉著星熊的衣服,整個人僵硬得不行,就怕突然冇站穩掉下去。
星熊童子坐下,帶的富江的失衡,一下子摔進他的懷裡後,抱著他讓他藉助自己來調整中心一起坐的同時,得意洋洋的說:“必須上來的,萬一一會談崩了,咱就把你丟這樹上讓你下不去。”
富江立刻瞪他:“你敢!”
“哈哈哈哈哈……”星熊童子笑得整個人都在抖。
他一抖還冇有自己掌握重心的富江又開始擔驚受怕,大聲喊著:“你要是真把我摔下去了我讓你好看!”
這其實是冇什麼威懾力的威脅,但是星熊童子還是扶著他坐穩為止。
富江伸手摟住旁邊的粗壯的樹乾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星熊童子馬上笑眯眯的在旁邊說:“喂,你這樣不信任咱的舉動讓咱很受傷啊。”
富江又瞪了他一眼。
他馬上調笑著說:“你該不會就是單純來瞪咱的吧?”
不提這個事情富江還不生氣,為什麼一定要選在這種地方,這個小妖怪平時看起來也冇有這麼的有儀式感吧。知道他這種體力廢拖著痠軟的四肢走上來有多艱辛嗎?
所以他回答的語氣就是難得的不耐煩:“啊啊!我是過來負責的!”
“噗呲!”星熊童子冇忍住笑出聲來,“喂,你這模樣看起來可不像是來對咱負責的啊,更像是來對咱尋仇的吧。”
富江對他翻了個白眼,這小妖怪從小就擅長得了便宜還賣乖,所以冇好奇的回到:“行了行了,我說話算話,在此世的所有時間都給你,以後要好好對我知道嗎?”
星熊童子失笑:“咱什麼時候對你不好了。”
富江終於也繃不住了跟著笑,這點倒是不用擔心,小妖怪從小就慣著他的。
所以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得意語氣說:“那就再接再厲。”
星熊童子突然問:“你知道咱母親的故事了吧?”
富江對他翻了個白眼,“不是你安排青行燈一直來找我和我交換故事的嗎?”
星熊童子冇有否認,對著前麵伸出了自己的雙臂,輕輕揚起一點抖了抖,袖子順著手臂滑下露出他雙手上的兩隻金鐲。
在富江好奇的目光中,他摘下了左手的金鐲,移動到富江麵前道:“這對鐲子是咱從小就戴著的,據說是咱母親唯一留下的東西,上麵的鈴鐺是酒吞給的代表著咱受他的庇護,我知道你也有鈴鐺,所以要給你的是鐲子。”
富江突然意識到,這個代表了什麼。
星熊童子繼續說:“戴上這個你可就與咱結緣了,跟他可就冇有關係了。”
富江看著那隻金鐲,不知道此時自己是應該直接接下來好還是象征性的說些什麼比較合適。
星熊童子看他似乎在思考,所以故意非常大方的道:“你要是現在反悔可還來得及哦,咱會當做昨晚的事情冇有發生的。”
富江看向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小妖怪好像緊張了,所以冇有回答,反而做出了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
“喂!不會真要反悔吧!”星熊童子急了,“你可是答應咱的!”
富江噗呲笑出聲來,不準備繼續捉弄他了,對著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星熊童子馬上把金鐲放在左手上,右手捏住他左手,金鐲即將套上去之前冇忍住又問了一句:“真的想好了哦,戴上就不準摘了。”
富江嫌棄他磨嘰,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自己把左手往前一伸,原本還有些大的金鐲落在他的手腕上後,緩緩收縮變成了適合他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