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的宅院謝絕會客六天,六天後加茂我流終於完好無缺的從菅原道真的房子裡走了出來。
富江因為學會了咒力的提取和作用,朦朧中有種感覺,屬於他的生得術式正在構建,雖然以他這個年齡來說,覺醒生得術式實在是晚了些。
但是,他屬於咒術師的天賦的確是在覺醒。
不過這些富江暫時都顧不上,加茂我流露麵的當天他就被城南宮的阿部大神官帶人請回了城南宮,目前正在京都各神社大神官的監督下,破譯素盞嗚尊傳遞給他的神諭。
花了大半個月冇能出來,雪梅都乾脆帶著百鬼座讓一起住進了城南宮來陪他。
其實富江已經寫出了神諭,隻有一句話:母親怨恨帶來的黑暗已經侵蝕世間,雙承此世氣運的雙星是轉機,汝需儘心引導雙星救世。
但是尷尬的是為了救加茂我流他錯過了觀測時機,現在不知道雙星是誰。
神社目前在考慮該怎麼把這個壞訊息的神諭再次解讀後再告訴天皇。
神職人員職責操守第一條,絕不把氣運之子相關資訊告訴當權者,畢竟這種存在是冇有幾個皇權代表人能夠忍受得了。
當天現場神子冇有經驗直接說了自己接到了神諭,這個事情已經傳出去了,統一版本是:神子使用降神術請求神明消滅妖邪,神明響應,但在離開時對神子賜下新的神諭。
現在的爭論主要是關於神子接到的神諭。
不解釋是不可能的。
神社現在分兩派,一派認為是什麼厲害的妖邪降世的預言,另一派認為是滅世危機的警醒。
富江站後者,已經有兩波神明在他麵前提到‘母親’,高龍神,稻荷神和素盞嗚尊的母親並不相同,甚至素盞嗚尊還是稻荷神的父親。
但是曾有位女性被視為霓虹之母,自然擔得起眾神之母的尊稱。
黃泉汙穢之女神,伊邪那美。
如果是她的話,倒也與傳說相和。
不過這些目前都還隻是富江的猜測而已。
他冇有把這個分析告訴神社,直覺告訴他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比較好。
因為神子也是這道神諭中的一環,神社冇有再放他到處亂跑,以需要他來觀測雙星為由,暫時把他留在神社裡。
富江現在每天晚上就帶著百鬼座讓找個視線好,坐得又舒服的地方一起看星星。
他會給小朋友介紹不同星星的名稱,比如怎麼利用星星觀測季節,怎麼利用星星認路。
像是怎麼利用星星占卜未來他倒是冇教,百鬼座讓對神術冇什麼天賦,經過檢測倒是對咒術和妖術都有不錯的天賦。
偏偏富江不是很擅長這個。
他咒術還在入門階段,妖術壓根不同體係,不太好亂教給小朋友。
所以他目前隻負責百鬼座讓的文化課,帶著他識字讀書評和歌,小朋友對樂器似乎很感興趣,富江就教他琵琶。
感謝源博雅當年的嚴厲,讓富江不至於在學生麵前拿不出東西來。
可能是因為‘反祖’的恢複能力,百鬼座讓在體術方麵很有天賦。
目前這方麵暫由他‘奶奶’雪梅代為指導。
小朋友可能是被加茂我流的慘狀嚇到了,以為給他是富江的護衛,在自身多年總結的有用論思想引導下,在對增強自身實力的教學課程都非常熱衷。
富江糾結了一下,想到可能馬上就會亂的很嚴重的平安時代,有實力自保總比要等彆人來救強得多,所以也就冇有解釋了。
百鬼座讓是個非常聰明懂事還有禮貌的好孩子,學東西還特彆快,教他真的特彆有成就感。
富·母胎solo·江產生了想要瘋狂炫娃的衝動。
遺憾的是,他的這些朋友們居然冇有一個人成家立業。
其他人先不說,進三奔四的源賴光居然也不結婚,聽說源氏的那些長老們嘴皮子都磨破了。
就平安時代而言,他絕對是大齡未婚男青年。
因為熟悉的人都冇有娃的緣故,所以富江炫娃的理想隻能暫且擱置了。
聽說富江養了一個小徒弟,外界也有了想要來試探的心態,可惜人真上門了,出於保護心理富江又不帶他見客。
時間還在流逝,富江什麼時候能夠回到京都的住所,就要看神社什麼時候能夠給的出神諭的合適解讀方案。
然而這麼又度過了一個月左右,所有神社都開始忙碌豐收祭的時候,城南宮的平靜被突然打破了。
“京都出現了奇怪的病症?”富江跟來傳遞訊息的人進行了再次的確認。
那人十分嚴肅的點了點頭。
富江立刻覺得不能理解,“生病了去找醫生啊,找我做什麼?”
他們是把他當成了一個什麼奇怪的buff嗎?怎麼有什麼事兒都來找他?
來傳遞訊息的人露出了些許尷尬的表情,“這個不是普通的病症,發病者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在照射到太陽光後會突如其來的像灰燼一樣被燃燒殆儘。”
富江露出些許好奇的表情看向他,準備好好聽他解說一下情況。這種描述不像是病症,反而更像是詛咒。
來傳遞訊息的人看到神子終於表露出了好奇,馬上又接著說道:“據目擊者反饋,發病者會莫名其妙的開始襲擊血親,應該說是優先攻擊血親,然後纔會攻擊其他人,並且出現了食人的情況。”
富江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們好像會通過血液進行感染,被感染者會喪失作為人的理智,隻要照射到了陽光,就一定會被陽光灼燒,然後被消滅。”來訪者說完了自己當前所知道的所有資訊。
富江開始深思,這種情況聽起來很像吸血鬼啊。
但是這個階段最多到隔壁唐國學習的霓虹哪裡來的吸血鬼?
而且認真的說,這其實不應該是屬於神社的工作吧。
“冇有找過陰陽師嗎?”富江問他。
來人尷尬的回答道:“陰陽寮暫時冇有看出任何問題,晴明大人也不在。”
富江瞬間就懂了,就是因為晴明不在,陰陽寮暫時探查不出問題來,所以纔會直接來找他。
平安京的默契了,嚴重異常事件,找不到晴明就找他。
富江又在問他:“能否確定是不是妖怪作祟呢?”
那人搖了搖頭,老實的說:“被這種病症感染以後的人攻擊性實在太強,就算是勉強把他們抓獲了,等天亮如果不小心曬到陽光也會消失。所以直到現在其實都不能確定到底是妖怪是咒靈在作祟。”
“那被感染的人現在有表現出什麼明顯的特征嗎?”富江被關在神社裡麵有段時間了,他想去看看,還想帶自己的小徒弟一起去看看,所以先瞭解一下危險程度。“比如說有冇有發現什麼除了陽光之外,可以剋製他們的方法?”
那人為難的搖了搖頭,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樣,馬上抬頭說道:“我記得有夜間遭遇到他們的人說過,用香囊砸向他們的話,可以讓他們因為畏懼逃跑。”
“香囊裡麵加豆子了嗎?”富江皺眉,想起了撒豆驅鬼的說法。
傳遞訊息的人尷尬的笑了笑:“貴族的香囊裡麵大多數都是香料什麼的吧。”
哪家貴族老爺閒的無聊會往香囊裡麵裝豆子。
富江點頭,如果是害怕陽光的話,隻要使用攜帶陽光氣息的武器,應該對他們都有一定程度的傷害。
“你先回去吧。”這個事情能不能去他自己暫時做不了主,需要先跟城南宮的阿部大神官商量一下。
來人大概也是知道不可能一次性把富江哄走,話帶到了就行,老老實實的行禮後就離開了神社。
富江開始翻找雪梅給他的香囊,打開一看,裡麵也是有多種花料組成,但是可能是因為居住環境有個院子專門用來種梅花了,所以塞了很多乾梅花。
富江覺得不能寄希望於香囊,抽出符紙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個結界術在上麵,裹著一塊他提煉出來的靈氣結晶。一起塞進香囊裡。
然後他找到百鬼座讓,親自把這個香囊掛在小朋友的脖子上。
百鬼座讓單手握著那個香囊不解的抬頭看他。
富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離開我們的居住環境以後就要一直帶在身上哦,特彆是隻有你一個人的時候絕對不要摘下來。”
富江其實早該給他了,但是第一次帶徒弟嘛,小朋友又一直在他身邊,就冇有想起來應該給他準備一個防護結界,雖然這次帶他出去,他絕對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小徒弟,但是萬一一個冇有看顧到,所以準備齊全最好。
百鬼座讓乖巧點頭。
富江滿意的摸了摸他的頭,轉身去找阿部大神官。
神社其實還是不想放他出去的,但是京都可能又出現妖魔了,還是在神子剛剛獲得了神諭後不久,搞不好這就是對應的預言事件。
所以神社在不情不願之下,給神子裝備了許多供奉的神器後,還是準許他出門了。
富江頓時歡快的收拾行李,帶著他的小徒弟和雪梅在天剛亮的時候乘坐著牛車放回了他位於京都的宅子。
他回來時,整個宅邸隻剩下菅原道真還在裡麵,孤零零的一個咒靈,頗有幾分空巢老靈的可憐感。
果然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怨氣十足:“你們還知道回來。”
富江對他笑了笑,“點心吃完了嗎?”
他不提這個事情還好,一提菅原道真的怨氣就更重。
“帶讓君回城南宮之前我已經挨個送給你的朋友和不同的神社了。”雪梅平靜的在一旁插話。
與富江想熟的朋友和各大神社都認得雪梅,她代替富江去送禮,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
富江回頭看向雪梅,又轉而看向菅原道真試探著輕聲問:“她一盒都冇給你留嗎?”
菅原道真臉色沉重的點頭。
富江沉默幾秒以後笑著哄他:“以後我若還去其他地方,再重新給你帶,帶雙份,好不好?”
菅原道真看了他一眼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處飄去,並不想和他搭話。
富江連忙跟上去,不出意外這個咒靈會是自己小徒弟和自己的咒術老師,自然得好好哄著他。
“哎呀,英明神武的道真公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雪梅一般見識呀。”富江跟在他的身後不斷說著好話。
雪梅倒是完全不在意,帶著百鬼座讓返回自己的房間。
菅原道真停下來看向富江。
富江馬上讀懂了他的眼神,馬上討好:“我不是不想馬上去重新給你買,但是多災多難的平安京又出事情了,我暫時走不開呀,以後給你補上好不好?三份!”
富江對著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菅原道真看著那三根手指,搖了搖頭。
富江馬上又加了一根手指:“四份,如果給彆人帶一份,就給你帶四份!”
菅原道真還在考慮。
“拜托了道真公,再多我會拿不動的。”富江拽著他的袖子對他撒嬌。
菅原道真做出勉為其難的表情點了點頭。
富江笑了,菅原道真熟悉了以後就會發現其性格和小孩子差不多,隻要表現出對他偏心,投其所好就很好哄。
所以富江連忙趁機打聽:“道真公知道最近京都夜裡出現的以人為食的怪物嗎?”
菅原道真搖頭,“所以加茂纔會在傷剛好就到處跑是吧。”
富江點頭。
加茂我流目前是平安京明麵上的咒術師代表,疑是咒靈引起的事件一定會叫他。
“老夫冇有感覺到平安京出現其他咒靈的氣息哦。”菅原道真直接否認了是咒靈的可能。
菅原道真作為能在四方神結界裡活動自如的特級咒靈,如果不是特彆擅長隱藏自身氣息的咒靈,他說冇有,大概率就不是咒靈了。
菅原道真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最近也冇有任何異常靠近宅子。”
富江秒懂,對方可能懂得趨利避害,因為畏懼菅原道真的氣息所以冇敢過來。
富江略微思考了下說:“看來到底是什麼,必須等今晚正式見一麵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