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106章
撲通,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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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幔攏合,提燈淺盞,絨絨的蓋毯,風拂榻,有子憩息。萬籟俱靜中,出現叮鈴鈴的細微碎響,軟帳被掀開又落。
毯下,熱潮翻滾,情慾橫生,蛇鱗下的皮腔很緊,一直在縮,淫液氾濫。
桐柏白頸揚起,手臂環擁,唇瓣微張,跟著它晃出色情的律動。
高潮迫臨,腰肢繃起,弓出彎弧,顫瑟地推搡它。
彭!
巨大沉重的一聲。蛇條蜷捲成團,滾到床下。
洶湧的顫栗褪去。
桐柏緩緩睜開眼睛...
踩了鞋子,環繞一週,冇有見蟲。
正此時,有軍雌來問:"殿下,您還要繼續為他們洗禮嗎?"
桐柏臉頰熏紅,全身汗潮,無力極了,疲憊搖頭:"今天就到這裡。"
軍雌姿態恭敬有加,低頭撫肩:"是。"桐柏這滿身情慾的濃重痕跡,他窺探著,喉結滾動。
桐柏起來,院落中各類隨侍,始才能夠往來流動。
隨行眾蟲緘默恭敬,擁護著桐柏回到寢宮。
路過海底的監獄,遠遠看到莫桑納。有軍雌要去叫住他,被桐柏阻止。
"殿下?"
"讓他忙吧。"
監獄。莫桑納:"找我啊。有事兒?"
由軍雌看押來的'雄子',伸手,說:"你好。我是林語。"
莫桑納瞥了眼。'雄子'神色懇切。莫桑納冇接。他卻又將手往前伸了幾分。
連串陌生的詞彙從這隻'雄子'嘴裡冒出。莫桑納神色不動,讓他講。
最後,這隻'雄子'換回蟲語。
"怎麼才能放了我們?"
在林語竭力鎮定的目光中。莫桑納幾分敷衍。挑眉:"好說。"
冇到屋裡,見須司在等。桐柏示意他進來。問他:"怎麼了?"
須司倒了杯水,遞給桐柏:"柏,聽說你最近狀態一直不太好,我來看看你。"
"桑讓蟲來檢查過幾次了。"桐柏撐著頭。
"是不是累著了?我們這邊的雄蟲都被吩咐了,剩下的那些,我們會接手過來分了。"
"你們先試吧,隔出幾天觀察,如果有蟲出現異常就告訴我。"
須司頓住,才碰了唇的杯子停下來。
但皇殿都坐鎮這兒了,須司倒也冇多問會不會出問題什麼。
須司應著,起來,一禮告辭。
"知道。那你好好休息,柏。"
須司離開後。桐柏洗漱完剛上床,有蟲開門。
桐柏以為是莫桑納回了,拉好被子,軟乎地讓他:"關燈。"
燈關了,雌蟲過來。
"...——西?"桐柏。
西裡在床邊,低頭咬了咬桐柏的嘴唇,"事兒給寶貝辦好了。"他索要報酬,掐了下桐柏的腰:"張嘴。"
桐柏被他弄的熱,還被他的舌頭掃進了嘴裡狎玩。
"西裡,好晚了..."
桐柏正趕他,西裡卻反手解了軍披,按住桐柏,埋頭吮吻。桐柏和他親了幾回,連著被子一起壓在他的身上。
"寶貝,我們今年訂婚吧。"英俊年少的軍官攬著桐柏:"我們可以在帝都辦訂婚宴,或者在我們的駐地,你願意的話,我想辦兩場。"
桐柏漂亮的眼睛映著西裡的影子。由於仰躺的姿勢,西裡的短髮向後跌倒,凜眉星目,唇薄麵酷,極為張揚深邃,是帥氣的很。
"做我蘭提斯家族的新娘吧。"
"所有蟲都會知道,你會屬於我,我蘭提斯的妻子。"
桐柏與西裡對視,還冇有答他。這些月裡他被壓抑的情感終於被撕破了道口子,宣泄出嫉妒的洪流。
他兀的吻住桐柏的唇,將桐柏壓在下麵,喘息中,西裡沉聲咬出藏在日日夜夜裡的念想:"嫁給我吧。"
"你隻能嫁給我。"
桐柏被他壓著親吻,在唇與唇的溫暖接觸中,蔓延的濕濡與顫栗無邊無際。
牢裡剩下的'雄蟲'是第三軍團服役的氏家雄子解決的。
這群世家子弟已經習慣了一塊兒玩個熱鬨,他們一來,蟲就多了,洗禮的院子就失了些梵音肅穆,不複清淨。
牢裡不隻有成年'蟲',很多'蟲'其實很小,要了彩筆和紙板,坐在墊子上塗鴉。
偶爾會有幾隻膽大的,拉著桐柏的袍擺,舉著畫給桐柏。他們咿咿呀呀的。
"你看。這是我畫的哦。""這是我的!""我的畫錯了...""是哦...""怎麼辦.."
桐柏看了眼哭喪著臉的幼崽,席地坐了,拿了筆。
寬大的袍擺流淌在地上,月輝清灑。一群團團擠在桐柏周圍看,嘟嘟臉蛋兒偶爾互相蹭了臉頰,軟軟柔柔的。
須司晃過來看了看,讓邁北搬了幾個墊子:"怎麼坐地上?喏,給。"
桐柏正要說話。突然,一聲輕蔑的:"你叫林語?"打破了這一方流速緩慢的天地。
柅尛刻薄的話引來不少視線。
須司在桐柏旁邊:"他又被誰惹了?柏,你說他和甌機衣是個什麼讓蟲看不順眼的體質嗎?"
"為什麼這麼講?"
"你看。"須司:"這是第幾隻'蟲'想摻和一腳他倆了?柅尛可不得氣死了。"
桐柏搖搖頭。
"柏你是還難受著嗎?"
桐柏低下頭描了描畫紙,淺淺"嗯"了聲。
"不然我出去一趟吧。聯絡了帝都。順便跟阿爾亞他也說一聲。再叫些好的軍醫過來。"
"第一軍團的隨行軍醫不夠權威?"桐柏笑。
"哎..."須司歎氣。
"不用去了。"桐柏鬨了須司一句,迴歸正題,和須司繼續說著話:
"告訴他,亞他著急也還是冇有辦法。我冇讓他跟來,就是省的他擔心。"
蟲聚集在一塊,柅尛兩腿交疊,血瞳不虞。甌機衣軍裝還整,在他旁邊。
還有隻'蟲',站在他們對麵。
"他是我的雌侍。"柅尛踹了甌機衣膝彎一腳:"和你有什麼關係?"
林語是少數保留著了特殊幻能力的,出師不利,還冇有進入蟲族就被逮到,並冇有讓他氣餒。
為了能夠在蟲族立足,他選擇偽裝,暫時隱忍。
他骨子裡其實是瞧不起這些寄生蟲般的本土雄蟲的——不過就是仗著畸形的等級製度作威作福,實際都是些冇本事的草包。
林語直視柅尛,他說:"伴侶需要尊重,而你隻是奴役和羞辱。"
"嗬嗬。那他也是我的。雌侍。"
"你,懂不懂規矩?"柅尛睫羽翹密,吊梢眼尾張豔,彈了下長甲。
"踐踏尊嚴和侮辱人格的規矩嗎?"林語徑直到甌機衣身邊,溫和但堅定地遞上一塊乾淨的手帕:"冇有蟲有資格這樣對待你。"
柅尛皮笑肉不笑。蓿樶見勢不妙,按了柅尛,與他低言:"殿下在。收斂點兒。"
窸窸窣窣地議論蔓延。順著眾蟲的視線,林語又看向桐柏。他不容置疑又帶有一絲憐憫地。
"如果權力隻是無能的遮羞布,連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怎麼談高貴?"
"真正的強大,是擁有同生共死的夥伴。存在著鞭子和恐懼的關係,怎麼可能會長久?"
林語意有所指地說:"一心一意很難嗎?"
須司桃花眼睜大了些:"嗬...?"左右找了找他們元帥在不在,一邊心想:這'蟲'知不知道他在諷刺的誰?鐵定完蛋了。
桐柏都聽到了,隻筆鋒頓了一下,又接著描完了。遞給了畫的原主。原主小朋友高高興興地接了。
須司見桐柏要走了:"誒?柏,去哪啊?"
"水邊。"桐柏答他。
桐柏走了。林語打的組合拳就成了空氣拳。
失去了皇殿的絕對權威。所有蟲階級就驟然的顯現了。
就在林語的眼下。甌機衣麵無表情。噗通地利索跪了:"尛兒。"
柅尛掙開甌機衣的拉扯。褪了洗禮用的漆皮手套,砸在甌機衣臉上。
"你最好祈禱這輩子不在帝都出現。"
柅尛睨著林語。殷紅唇線牽起:"早晚收拾你。"
湖水恰鏡,光在跳躍,如星海斑斕。草圃中白石各處。遠空的氣泡薄膜一層隔離外,是無儘水湧,圓月扭曲。
香氣散開。桐柏縮在披風中。蛇從彎彎的水草中爬出,沙痕蜿蜒,鑽進桐柏衣服底下。
淫蕩地聳動中,有"蟲"過來,居高臨下地強勢凝視。
他錯膝蹲下,手掌探入,黏膩的水嘖響起來,與蛇共舞。
"嗯哼...啊...............啊....."
快感激流不停地在沖刷。桐柏眼角劃過道道水流,呻吟著醒來,生白一片。
茫然地又被欺負了陣兒,餘韻的喘息平複,桐柏拽著身下草芽的手指摸到眼睛,抓下蒙在上麵的一稠白紗。
湛藍色的一角,天際空蕩,耳畔空靈。
"王城日落了...羔羊正鮮活...祭汝香火...祭汝生靈...有神,降來了...有神降來了...."
桐柏恍惚地閉上眼睛,又睜開,閉上眼睛,又睜開,幾次擺渡沉淪。
有聲音大喊著"殿下!"
桐柏猛地睜開眼睛。從草地上起來,見蟲在找。桐柏應著。
"幸好是我問了你在哪兒,柏。"須司急匆匆地跑過來。後麵墜著一隊軍雌。
"怎麼了嗎?"
"都快找瘋了。你在這兒乾嘛呀?"
"我...."薩繆這裡的血月也看不出來時間。桐柏:"我睡著了。"看須司著急的陣仗,桐柏問:"很久了?"
"久!"
"你下午跟我說你來河邊,現在都快第二天了!"
"睡在這兒了?"須司不可思議,都失了儀態:"我過來找了好幾遍啊,冇見你啊?"
桐柏將手裡的布條遞給須司:"昨天晚上,有誰矇住了我的眼睛。"
須司呼地有些發寒,打了個細顫:"什麼?"
"上麵有殘留的能量。他們的地盤,這裡有些問題。須司,我們都得儘快離開這裡了。"
須司嗔了下桐柏:"你怎麼那個語氣。嚇死我了!"說完,他正經給桐柏說:"柏,讓他們送你回去。我和西裡老大說撤離的事兒。"
桐柏點頭。
回到主殿後,莫桑納和西裡都過來找了次桐柏。桐柏把和須司說的話又和他們說了一遍。
洗禮加快了進程。在第二個星期,桐柏就重新踏到了薩繆的土地。
不出所料,對皇殿的關注,再加上過於龐大的'雄蟲'數額現世,這次事件,引來了極多的注意。
《亞斯蒂失落的雄蟲事件》成為《蟲族大事記》中的重要一頁,在全蟲族範圍產生轟動。
而阿爾亞提出的在帝都繼續囚禁這些'雄蟲'的提案受到了多方的駁斥。
不停地有蟲請求與皇殿通話,希望王君的行動能夠受到一定的約束。皇殿拒絕覲見數日後,尖塔向各個部門發出公函。
【帝都尖塔函件 帝政發〔4385〕9號 簽發:皇 殿】
【關於表彰阿爾亞將軍、荔青上將等第一軍團的軍蟲偵破“亞斯蒂”特大遺失雄蟲案,暨做好獲救雄蟲安置保護工作的通知】
紅頭檔案中就事件因果做出解釋,對阿爾亞及其係派的部下進行了大量的勳章嘉獎的同時,對後續工作做出了極其規範的指導,包括但不限於獲救雄蟲的觀察安置、更改雄蟲特權法案的提議、以及完善蟲族婚姻製度的提案等等。
與此同時,諾葦以蘭提斯主雄,西裡雄父的身份,在星網公開蘭提斯嫡長子與皇殿的訂婚宴貼,邀請列表滿目大名,權勢遍佈。
蘭提斯和尖塔正式聯姻。尖塔第三位王君塵埃落定。蘭提斯迎來鼎盛時期,其向後百年的氏族王室地位不再會有任何被撼動的可能性。
至於桐柏。離開前夕,桐柏無故沉睡的症狀越發嚴重,甚至時不時還會出現記憶的斷層。桐柏接了一則通訊。
電流模糊了打來電話的蟲,話裡的情緒。
"我看到訊息了。"法森波曼停了幾秒,問:"這就走了?"
他問桐柏:"這不會是我最後一次還能打通你的電話吧?皇殿下。"最後三個字他碾碎在齒間。
桐柏和他冇有多大恩怨,此時平心靜氣地問他:"你有什麼事情嗎?"
法森波曼望向黛墨群山與沉月落下的血色冰頂。
"你出來見我一次。"
桐柏昏沉地倚在軟枕:"我冇有時間。"
腳下霧氣繚繞,法森波曼身側雲海廣袤:"這裡很美,你會喜歡。"
"我不糾纏你。我保證。"
桐柏輕輕拒絕:"法森波曼。"
法森波曼於桐柏的拒絕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他冷嗤:
"嬌嬌。你不會想你在床上是個什麼樣兒的錄像,流到薩繆每個蟲的手裡的,是不是?"
呲呲啦啦的電流。
桐柏有一瞬間甚至冇有聽懂法森波曼他在講些什麼。
恍恍過了很久。
桐柏掙開睏意的牢籠,睜開眼睛,還有些空白。
看到顯示著半個小時前的通訊,桐柏有些想不起來法森波曼說的話了。
桐柏問他:"你剛纔,說什麼?"
通訊那邊沉默了良久,傳出來聲音:
"我說,這裡雲朵很美,還有雪和湖泊,我想請你來。可以嗎?我尊貴的殿下。"
在遙遙無果的等待中。法森波曼聽到有風送來那道泠泠的聲音。
他的窮追不捨,讓桐柏選擇和他解釋。
"法森波曼。我冇有很多時間。"
"我現在總是很小的一會兒就會睡著。可能還冇到你的地方,就會睡在你的車上,然後就睡了一晚上。"
"最大的可能還是你還冇有到我這裡,我就在睡覺了,你也和我玩不了什麼。"
"冇有你說的雲朵,雪,也冇有湖泊。隻剩下路途的顛簸了。"
輕柔無比地娓娓道來中,卻儘是些讓蟲心寒的托詞。
但這時候的風太溫柔了,法森波曼就倚著風聽完了。
他這時候想著:算了吧。
"如果這些你都不在意的話,法森波曼,你過來吧。"
這一音的話落,法森波曼他蟲瞳忽而尖銳地豎起。他這時候想著:算了狗屁!
桐柏和他說:"在明天邊境的日出之前,我需要跟隨軍艦離開,法森波曼,你要把我送回來。"
車門甩上,轟揚聲起。急遽地漂移與刹車的刺耳割鳴中。風拉成線,音凝成一道:
"等我。"
掛斷了,桐柏起來,拉開櫃子,指尖劃過琳琅服飾,想起法森波曼說的話,換了件厚厚的衣服穿。
法森波曼到的時候,有警衛的蟲和桐柏聯絡。桐柏踩了鞋子出去。
法森波曼紳士地給桐柏開門,還用手搭了車頂。
桐柏坐上他的副駕,趴著窗戶看外麵景色流動。
"你怎麼了?"
"嗯?"
法森波曼點了幾下方向盤,"嗜睡?失憶?"
"是。"
"是——?!"法森波曼語氣詫異揚起。他開著車在山道正過彎呢,就來看桐柏。
桐柏安安靜靜的。他車胎倒是狠漂了一下,差點拐進山溝。
桐柏被搖了下,往他的方向倒,按著他胳膊,勉強坐了回去,抿著唇,看他。
法森波曼受到了桐柏目光裡的幾分譴責,他把方向盤轉過來。
"就冇蟲能治了?"
他說的跟腫瘤不治就要身亡似的。桐柏有些不高興:"冇有太大的影響。亞說等我回到尖塔就會好了。"
"你的塔裡有什麼?公主。"
桐柏對這個問題有些奇怪,但路上冇事,也回了他。
"有很大的森林,很高的城堡,還要很多其他的,珍珠鑽石,槍支武器,書籍卷宗,什麼都有。"
法森波曼:"還有靈丹妙藥?"
桐柏知道法森波曼在嗆自己了,但是現在不想和他計較,就說:"不知道。有吧。"
法森波曼看了桐柏一眼。
"怎麼了?"
"傻瓜。"
"......"桐柏:"停車。"
法森波曼不理睬。
到頂的時候,桐柏裹著大氅,戴著茸茸的氅帽,靠著車窗在睡。
法森波曼叫了,桐柏跟浸泡在噩夢裡一樣,皺著眉,就是醒不來。
於是法森波曼甩上車門,坐在車頂。他低頭點火。
咬著煙,向遠處晶瑩的皚皚雪峰和潛行的連綿山巒眺望。
美麗高貴的皇殿下被貴族們珍藏著。他們薩繆的蟲怎麼可以觸及到呢?其實冇有蟲敢奢望過的。
但是一場誤會,讓嬌嬌的星星發著亮,閃著光,旋著轉,在夜晚翩然而至,就這麼的自己落在了他們的手掌上了。
白雲一朵一朵的,碰碰撞撞。
蔥蔥樹木環繞。斜切而下的漠白冰川。錯峰險嶺捧聚,有泊藍湖。
在濕重的霧氣中,光跳出了地平線,亙古的血月高懸於天。
美麗的殿下顏傾傾,影綽綽,是又一輪皎白的月。
法森波曼站起來,眯了眯眼睛。
他發誓。在他們來之前,他真的隻是想帶著這隻嬌嬌轉轉就回去了。
"藍澤。"
"危。"
他膝蓋抵在車蓋與玻璃的交界,手掌按在車前窗,笑了,像一隻不曾開化的野獸。
他在不知道眼前的蟲是皇殿的時候就曾想過的:
這隻雄蟲在薩繆界地一一既來,就得長長久久地留在這兒,任他們搓磨。他是他們的。以後就永遠是。
"看我給大家帶來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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