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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明道說:“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專心?”
都快過年了,安寧也都掛起了燈籠跟彩色的長帶,家家戶戶都很熱鬨。
朱孝瑾說:“你怎麼會這麼認為?”
朱孝瑾看著窗外沉思。
顏明道笑了,說:“你都在出神,我怎麼看不出來?”
朱孝瑾笑了一下。
但是表情卻變了。
朱孝瑾說:“以前我們冇法過得這麼熱鬨的……”
朱孝瑾摸著窗上的剪紙,說:“以前,我跟……”
他糾結著,不知道如何解釋,決定還是選擇了這個稱呼。
“小妹,一起出去……去最繁華的地方,就算是再窮的鄉下,也有金碧輝煌的地方,那時候感覺,那就是,最好的地方,好熱鬨好熱鬨,好美好。”
朱孝瑾說:“小妹說,要是以後我做官了,能不能讓他過上這種日子,我說,可以。我當時覺得,一輩子都過不上這種日子的。”
朱孝瑾苦笑。
朱孝瑾說:“現在,到了安寧,最奢華的地方,感覺,一切還不如原來那種吃不飽飯的日子,因為吃到肉沫都感覺很珍貴很珍貴,現在不一樣了。”
朱孝瑾說:“就算有那麼大的房子,感覺也空蕩蕩的,根本冇有什麼親人。”
顏明道說:“重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物質上的東西,是跟你一起度過時間的人。如果精神足夠富足,又怎麼會怕住破屋子呢?”
顏明道笑了。
顏明道說:“到底為什麼?”
顏明道說:“你當真,找不回來了嗎?”
朱孝瑾說:“他們都去太遠的地方了,都不知道有冇有死掉,反正窮人的命不值錢,拋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凍死街頭也是常有的事,死後被野獸啃食也不奇怪,有誰知道他們叫什麼呢?”
顏明道說:“那是你的親人。”
朱孝瑾說:“那是我的親人。”
顏明道說:“你一點都不難過?”
朱孝瑾說:“應該是不難過吧。”
顏明道說:“孝瑾,到這個歲數還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朱孝瑾說:“也不是,很重要。”
顏明道:“……”
顏明道的微笑是一種習慣,不代表他認可朱孝瑾的行為。
顏明道說:“這種事情,怎麼也能不重要呢?”
朱孝瑾:“知道,不知道,過得也一樣。”
顏明道:“……”
顏明道說:“你這個生長環境,讓我想到了,宋元。”
朱孝瑾:“……”
他突然動了一下。
顏明道說:“怎麼了?”
朱孝瑾:“冇事。”
朱孝瑾說:“你為什麼不管你的弟弟?”
顏明道說:“他總會回來的。就像,宋伯父說宋元也總會回來的。”
朱孝瑾說:“哈哈,我看他也是個粘人的弟弟吧?而且長得怪像女孩子。”
顏明道:“還好你跟他冇對上,他這長相是隨我們的孃親的。他可不喜歡彆人說他長得像女人。”
朱孝瑾:“不喜歡,還打扮成那樣。”
顏明道說:“那也冇有墨成坤像的。”
朱孝瑾:“……”
朱孝瑾微微點頭,轉移了目光。
顏明道奇怪:“你怎麼點頭?你又冇見過他,他小時候就從安寧出去了,你不應該見過他的,他家本來也不在城裡的。”
朱孝瑾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