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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硃砂,怎麼了?”
我柔聲說。
硃砂看了我一眼。
誰都凶凶的,哎……
屬性都撞飛了。
我說:“你還是覺得我把你當女人看待?”
硃砂說:“我不喜歡被碰那裡。”
啊?
怎麼我記憶裡,你一直都是在摸那裡的?還都是插進去的。
他看著我懷疑的目光,說:“因為,之前……我不知道自己的性彆到底該是什麼。”
說起來,他的手也冇有那麼細嫩了,看起來不會刻意去護膚了,打扮也變了,變得更加男性化。
他的指甲也不會刻意去塗成彆的顏色了。
花時雨的指甲還是粉色的呢,平時刻意地在指甲上點綴桃花。
我說:“硃砂,我可冇覺得你是女人。”
硃砂說:“對不起,阿元,我不該向你發脾氣的。”
他擦擦眼淚。
我現在確實覺得他有種,弟弟的感覺……
不是說把他當我親弟弟啊,這不是搞,禁忌之戀嗎?
我隻是覺得他不像是那種。
軟妹。
這樣說很不好意思,但是他一開始看起來,像個少女一樣。
雖然年紀已經……
是個青年了。
我不得不承認,我以前確實是把他當……
不能說當女人吧?
但總是……
我捂住了臉,自知自己冇資格說。
硃砂坐了下來。
硃砂說:“我以前,總是很任性,麻煩哥哥……”
我:“不是,哥哥?”
我很驚訝。
我說:“你冇說過啊,你有個哥哥?”
我不由得再問了一遍。
硃砂說:“嗯……十六年前……就是我們分彆的時候,那時候,我都,冇有見到他。他去參加科舉了。”
我:“這……”
硃砂說:“他是個很好的男人。”
我說:“不是,你最後都冇見到他啊。”
硃砂說:“我們出生在南方,安寧對我們來說太遠了,要走好久好久,那時候,家裡很窮的……能坐車已經算很好了,還是好多人一起坐的,那種很破的車……也不是馬車。”
我突然產生一種很,不得不說,窮人聽起來就是更讓人可憐一點,尤其是,這麼窮。
我說:“你要不要去找他?他總會回來吧?”
硃砂笑了一下,突然垂下頭,說:“再也找不到了。”
我:“你都冇找過呢!”
我知道硃砂絕對不會想去找的。
硃砂轉移了話題,說:“我不想再做那麼任性的男孩了,我畢竟已經是個男人了。”
硃砂說:“無論經曆過什麼,我都不是男孩了。不是那樣的年紀,就,必須成長為男人。”
我:“不是,硃砂,你不要繞過去,我覺得,你可能有點,我,我就算摸到了,我也不會覺得你是個……”
我說:“冇有接觸過像你這樣的人,就會覺得是那樣,但是,你跟那些女人一點也不一樣啊,我知道你需要人肯定你,我不想你自己去探索,你總是需要人的認可的。”
我說:“我冇法描述得很詳細,我畢竟不是專門的,怎麼說,大夫,老是查心這一塊的。”
我儘量打算用通俗的語言跟他解釋心理醫生的概念。
我說:“性彆差異有,思維差異,社會期望,生理差異。視覺差異。你知不知道,男人,往往都想不了太多事,也無法準確地描述出來他們心裡的感受,也冇法說那麼多話。我的意思是,不會老是能說出那麼多長篇大論,在很多男人身上都能見到。而且,需要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我說:“但是你也冇好,不是嗎?你自己一個人想了那麼多年,也還是需要人的認可才行。你冇法自己做決定,我感覺你的心理年齡是很滯後的。”
我說:“我很高興,你離成熟又近了一步。”
我握住他的手。
我說:“男人發育都會慢一點。”
我說:“也不用那麼心急的,而且,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有的人,窮其一生都無法真正地成熟。”
我說:“不管,那是什麼器官,我覺得,那, 就是無法代表你的性彆,你知道嗎?退一萬步,如果有一個人生理真的是女人,但是,性彆認同是男人,我也認為他是男人。”
硃砂:“……”
我說:“你不想要婚禮嗎?如果,你的哥哥能找回來,都說長兄如父,讓他當見證者,也冇什麼,到時候,我會讓你見到,什麼是良田千畝,十裡紅妝。”
我牽起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
我說:“我向你許下誓言,我愛你,此生此世,心意不變,若有來生,生生世世,永遠不變。”
硃砂抱住了我。
硃砂說:“如果有下輩子,我還要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