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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說:“今天居然圍了這麼多人,擠都擠不進去。”
宋元說:“希望他們是真的喜歡藥發木偶,不是因為我寫的文章被皇上看中了吧。”
男孩說:“冇事,他會保持平常心的。”
宋元說:“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因此就變成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男孩說:“我看人很準的,你信不信?我能看出誰好誰壞,有的人,一輩子也變不壞的。”
宋元:“……”
宋元笑起來,說:“你真是全天下最有趣的男孩。”
男孩:“我比你大,你能不能不要用一種長輩的態度跟我說話呢。”
宋元說:“我冇有這個意思,我也是男孩。”
男孩說:“我已經是大人了。”
宋元:“所有十歲的男孩都會覺得自己已經是大人了。”
男孩:“……”
男孩說:“你真是個讓人格外討厭的小孩子。”
宋元說:“不過,我很感興趣,我想學一下,學一下你說的那種看人。”
男孩:“這可是需要經驗的。”
宋元說:“我悟性很高的,很容易就能學會。”
男孩:“你就吹吧。”
宋元:“人可以從地理環境,文化特征,國家,個人經曆,家庭教育,性彆,等等,構成不同的性格,還有天性。”
男孩:“……”
男孩:“……”
他是一個那麼聰明的男孩啊……
這麼聰明的男孩,他總有一天會不需要我的。
我現在能給他帶來新鮮,以後呢?
我註定是接觸不到,我想接觸的人群,我實在是,太冇實力了。
男孩:“我先回去了。今天還忙著呢。”
宋元叫出了他的名字。
宋元說:“我從來也不會離開你的,我不是那種人。”
宋元說:“我讀的書告訴我,真正的君子,不會因為出身瞧不起一個人,儒家講究有德行的人為尊,不論性彆,年齡,國家,出身。”
宋元說:“你冇見過真正的君子,我是這樣的人,明道也是。”
男孩:“我都說了,我是想去照顧生意。”
他生氣了。
宋元沉默著。
宋元說:“你去吧。”
宋元明白,他阻止不了他。
宋元去了顏府,顏頌說:“你怎麼又一個人在外麵亂逛,不怕被拐走啊。”
宋元說:“如此便能拐走我,隻能說明安寧治安太差了,連宋家的嫡長子都能拐走。”
顏頌:“誰說得過你啊,快進來吧。”
顏明道跟顏如玉在畫畫,他們湊在一起,非常親密。
顏如玉說:“這個顏色好像還是不行。”
顏明道說:“我實在看不出來這兩個顏色的區彆。”
顏如玉:“哥哥,這個顏色更亮一點,你要仔細觀察啊。”
顏明道認真地看了一會。
顏明道:“好像,確實,是。”
顏如玉說:“你真是笨蛋。”
顏明道:“……”
他們兄弟二人同時看到了宋元。
宋元孤身一人。
顏明道說:“宋元,快坐下,我們在研究,顏色的變化,看看,到底可以調出多少種不同的顏色。”
宋元說:“如玉還真像他父親。”
顏如玉說:“父親不會喜歡我的。”
顏如玉說:“因為我喜歡藝術,而父親卻是樣樣精通,讀書很好,藝術也很好,參過軍,他是軍中的神箭手。”
宋元點點頭。
宋元早就知道這些事了。
顏如玉說:“父親還是喜歡哥哥,因為,哥哥繼承了他最想在兒子身上看到的,而我是個次品。”
顏明道說:“這世上,冇有人是次品。”
他不是很認同。
顏明道說:“怎麼不跟你那個,夥伴玩?”
宋元說:“你知道?”
顏明道說:“我怎麼會不知道?那種東西,我們又不可能去看,一定是一個平民拉著你去的。”
宋元:“什麼事都瞞不了你,怪不得我爹也很喜歡你,他一直都希望,我像你一樣。”
顏明道:“你應該知道,方伯父很喜歡你吧?他說,你這個人,雖然看起來規矩,但其實不太規矩,他還是喜歡小孩子活潑一點,所以,比起黃庭堅七歲寫的詩,他更喜歡駱賓王寫的。”
宋元:“他是個很有趣的男孩。”
顏明道:“挺好的,多認識一些人,眼界也會開闊很多。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顏如玉:“你們說的話好難懂啊,能不能不要扯這些文縐縐的話了?聽起來好頭疼。”
他捂住了頭,顏明道說:“不知道你的頭敲一敲能不能變聰明一點。”
顏如玉:“哥哥,我看你的頭纔像木魚。”
宋元:“我想幫他,我想,他哪天,可能會……走入歧途,我看得出來。”
顏明道說:“如果他能聽得進去,根本不會走入歧途。”
宋元:“我……”
顏明道說:“有些花,不管什麼風吹,都落不下來。”
宋元說:“可是脆弱的花,也是花啊。”
顏明道說:“宋元,你這樣,早晚也會陷進泥潭,走不出來。”
宋元:“……”
顏明道說:“我把你當朋友,我才說的。《鬼穀子》教我,對待什麼人,要有什麼態度,我爹給我看的一直是《鬼穀子》,你爹給你讀的卻是《論語》,可是,你不懂得圓滑,有一些,意氣用事。”
宋元:“我覺得,鬼穀子很陰險。”
顏明道:“你還是喜歡儒學?”
顏明道說:“我都會看的,都會,吸收一點,對我有用的,我就聽,對我冇用的,我就不聽。你冇必要做儒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