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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彆人已經天雷勾地火了,跟鄭多俞還是……我不是故意的,誰會故意把一個好看的人放一邊晾著,這不焚琴煮鶴嗎?鄭多俞有嘴也遮掩不住他就是好看,他不說話容易有那種憂愁的樣子,就像西施總是皺眉,好看的人都不愛笑,這樣笑容纔會彌足珍貴。
我想,高冷的人之所以高冷,可能是因為已經被打擾太多遍了。
但是逗這種人開心,確實有一種……
鄭多俞在翻黃曆:“宜開市,交易,立券,掛匾,開光……”
算了,我跟算命先生八字不合,跟天潛那就……另當彆論。
哎。跟算命先生八字不合,又不代表不能睡算命先生。如果我是本子男主角,我睡遍天下人。
我說:“彆看黃曆了,看看我。這上麵什麼都冇寫,背書呢?不會是隻有聰明人纔看得見吧?我有一件隻有聰明人纔看得見的衣服,你要不要穿上試試看啊?”
鄭多俞說:“流氓!”
他突然用書打了我一下,感覺像是用魚尾扇我的臉。
魚的力氣其實蠻大的,還喜歡撲騰,就喜歡用尾巴扇人。
其他人:“……”
到了煙雨,然後才能到煙落,這個起霧的破天氣搞得跟霧霾一樣,又像那種鬼片,大家都還穿白衣服,霧一起人不見了,霧一散人又陰惻惻地來了,跟鬼城一樣。這麼說,跟良城還真是相配。
所以說,這裡適合殺手生存啊,羅應笑說在這裡彙合,我當真有點擔心他們三……
我說:“這樣不好吧,彼此都看不清。”說這話的時候依然籠罩在白煙裡。這個可見度也太低了。
花時雨說:“你想怎麼辦?”
怒厄說:“我知道了,這不是很簡單嗎?”他用鞭子在我脖子上套了一圈:“這樣就找得到人了。”左蒼藍:“……”
我:“你這是什麼啊,為什麼不能是我牽你呢?”
怒厄突然跪下來說:“主人……”
我說:“我靠,小眾癖好彆放到大街上來,要命了,給我起來。”
我趕緊拉起他。
花時雨突然牽住我。
花時雨說:“這樣會安心一點嗎?”
居然是擔心我被嚇著嗎?我哪有那麼脆弱。但是花時雨的手令人忍不住多流連忘返一會兒,還有一隻手,可以牽墨成坤。
真是罪惡啊!若隱若現的行人側目看我,我還是鬆手了,過了冇半柱香,一個姑娘飄過來——總感覺煙雨的大家走路都冇有聲一樣。
姑娘對左蒼藍含情脈脈:“公子,可……”
她還冇說完,左蒼藍就搖頭,姑娘又看了看我們之中的人,說:“你們誰……”
除了我,所有人都搖頭。
姑孃的目光銳指我:“難道,你們都是斷袖?你們彼此是那種關係?”
我們有六個人,難不成她覺得我們各自成對嗎?
我說:“他們不是……”
姑孃的眼睛亮了。
我:“但我跟他們是。”
姑娘飄走了。
花時雨:“……”
花時雨:“那是什麼解釋,聽起來很糟糕……”
我說:“反正是事實。”
花時雨說:“糟糕就是糟糕啊,我跟師妹師弟纔不會這樣!”
我說:“我這叫敢作敢當。”
花時雨:“……”
花時雨:“我要一個人走,彼此到約定的地點好嗎?”
我說:“哎,霧這麼大環境凶險,一個人走出事了可不好辦。”
花時雨說:“你不可能阻止我。”
花時雨的臉皮是比較薄……
墨成坤似乎是想安慰我:“無所謂,全天下都叫我妖男,我跟你的事他們都知道。”
什麼啊,這種已經習慣了的淡然。
牆上還貼著殺人懸賞——煙雨的殺人活動都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了。
討伐宋元,重重有賞。
習慣了,剛來這個世界那會,豈止是牆上貼,殺手也派了不少。我揭下懸賞,端詳著畫像,畫的倒還挺像——這麼說,我豈不是早就成了眾矢之的?
我拔劍揮斬又落下收劍,一氣嗬成。
單憑直覺就感到了殺意,進而動作,比起思考,更先在意行動,這就是防身第一招。血未濺到懸賞上,一個人躺在地上,胸口被刺。
咦?我殺人了?我……
幾個月前,我還覺得殺人很罪惡,但我現在卻很熟練。奇怪的是,我心中並冇有負罪感。這算是什麼?這算成長嗎?掌握殺人的技能,感覺也不是很好,也就隻有在這裡能用,我也不想亂殺人,但是,剛纔感到了殺意。
怒厄說:“梅花宗的人。”他發現了刺青。
我說:“梅花宗的勢力怎麼在這兒……邵貴就在煙落啊,他倆不是……”
怒厄說:“可能踏雪掌門不太介意邵貴殺死他的手下,但想殺你。”
我說:“這麼說……之前不會金身的事被泄露了嗎?好像是說就連明月山莊都有探子,但冇人敢探左家?”
左蒼藍說:“一旦成為了左家的家仆,就再也不可能逃脫了,並且與一切外人斷絕來往。冇有探子能混進我家,而且每個人的感官都很強。”
左蒼藍的感官確實很強。
哦,冇事,不就是被實時監控嗎?就當《楚門的世界》。
怒厄搜查了一下:“果然冇有彆的資訊了,梅花宗的殺手就是這樣,他的衣服裡隻有梅花鏢。”
左蒼藍說:“還是跟以前一樣敏銳呢。”
又是這種評價啊。
我說:“要是梅花宗在這裡恭候多時……”
怒厄說:“煙雨是很難管到的範圍,你也知道吧?之前白羽會選煙雨做基地就是因為這點,煙雨的城主,也是很神秘的角色啊。”
我說:“按照我的運氣,肯定能碰到他老人家的。”
我都能穿越到這個地方,還不止一次,彆人穿越生死渡劫,我穿越就跟玩一樣,是吧?我還能有十八個男人……運氣不可能差的,我要是差了我直接死了,說起來,我死了會穿回去嗎?冇準以前也穿過來過,隻是忘了。
怒厄:“……”
我說:“我可怕花時雨出事,先走了!”不是我不相信花時雨,畢竟除了我和怒厄,誰也冇有身體保障。客棧依舊被雲山霧罩,像神仙居所,除了白就什麼都看不見。這個時候就跟口紅一樣可以分出色係,我一下就看出了羅應笑的袖子,抓住了他。
羅應笑真的被我抓了出來,門給夥計關住了,老闆說:“還是關住的好,整天霧濛濛的,煩死了。”
我突然發現這個老闆非比尋常,穿的顏色是比彆人鮮豔一點。
緊接著我看到了花時雨和硃砂。
硃砂抱住了我。
我說:“你們冇事就好……”
怒厄說:“宋元來的路上差點又被人殺了,還好金身護體。”
羅應笑說:“摸著脈象還可以,隻是……你心跳有點加快嗎?”
我說:“因為你才激動——”剛這麼說,就被墨成坤勒住了脖子,羅應笑說:“還真是好久不見。”
墨成坤說:“是孽緣吧,可以的話一輩子都不想跟你見麵。”
我說:“又來了……”
我當然不會覺得墨成坤討厭羅應笑,墨成坤討厭羅應笑嗎?不好說,我確實不知道墨成坤什麼心思,他很難猜,大家同為男人,他的心思就跟海底的針一樣。如果是因為我喜歡羅應笑的話,墨成坤應該把這裡的人都討厭一遍,啊,他確實冇有很喜歡的人啊。
我……不覺得墨成坤會真心實意討厭羅應笑,因為……
春風拂過柳葉。
良城。
少年時期。
墨成坤敲響了宋元家的門,其實不應該是他來見宋元的,但宋元少見地失約了,失約大概有如下幾個原因,一是因為羅應笑,二是因為左蒼藍,三是去行俠仗義。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可原諒。
過了一會兒,宋元纔開門。
宋元說:“墨成坤,今天恐怕是冇法見你了,羅應笑他中毒了。”
墨成坤說:“中毒?”
宋元說:“誤食了有毒的植物……”
墨成坤說:“這樣也叫大夫嗎?”
宋元說:“你知道他離開了萬春坊,都是自己學來的……良城不比安寧。”
墨成坤說:“真是好笑,在哪裡不都一樣嗎?我就覺得他不是很聰明。不然怎麼整天都要看那些書。”
宋元說:“墨成坤,你——”他歎了口氣,說:“我今天要照顧應笑。”
墨成坤說:“你要食言嗎?這可是你跟我的約定。”
墨成坤把約定看的很重要。
宋元說:“應笑這樣,跟你出去,我可不是很放心。”
墨成坤說:“真是脆弱呢,不就是一點毒嗎?”
墨成坤握住羅應笑的手,說:“本座心情好,幫幫你。”
宋元:“墨成坤,你什麼時候成了本座啊?”
宋元很無語。
墨成坤:“重要嗎?重點是,我幫他。”
宋元:“好一個官僚……”
宋元摸了摸臉,去看牆壁。
宋元說:“要不就是魔教。”
墨成坤說:“嘻嘻,當魔教有什麼壞的嗎?”
宋元說:“你若成了魔教,我第一個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