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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展了一下身體,蕩氣迴腸地:“三帶一。”
墨成坤:“不要。”
怒厄:“炸彈。”
鄭多俞:“不要。”
我把牌掀了:“不玩了,為什麼怒厄每次都能有炸彈啊!”
我教會了他們打牌,撲克牌是我自己做的。其實我也冇跟很多人玩過鬥地主,隻在手機上玩過,麵對麵什麼的根本不敢想,自認為有很好的運氣,冇想到怒厄跟開了掛一樣。怒厄說:“你說不玩就不玩?輸了總得有懲罰。”
我雙手合十:“我不想被你抽,怒哥放過我……”
晚飯過後,我陪鄭多俞出來看池塘裡的錦鯉,鄭多俞撒飼料,那些金色或者紅色的錦鯉魚貫而入,為爭奪飼料而跳躍起來,那鱗片閃著光,水麵不斷地產生漣漪。
鄭多俞笑了起來,揚起眉毛。
你不得不承認,不愛笑的人笑起來殺傷力非凡。
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親吻著他的嘴唇,汲取舌尖的唾液。
鄭多俞十分安靜地承受著我的親吻。
其實我對乖乖的人也有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我心神盪漾。
我說:“我們要不要去哪個地方……”
鄭多俞睜大眼睛:“乾什麼啊!”
我哄道:“我覺得你長得特彆好看……”
鄭多俞很不滿意,說:“你覺得誰長得都好看。”
我說:“乾什麼!你不是喜歡嗎!”
鄭多俞:“是你被按著上還隨時隨地可能被髮現嗎?這種事情,無論多少次,我都很緊張!”
鄭多俞抿著嘴,嘴角向下撇,揚起眉毛,十分不高興。
我問過墨成坤:“你怎麼冇把陸小蕭帶來?”
墨成坤說:“他不想來。”
我已經很久冇見過陸小蕭了。
為什麼不想來呢?因為我說的話嗎?……但是……我隻不過,雖然他身體是發育了,但是,但是,他……我每次都想的是他身材還冇抽條的時候。
古代人哪來那麼多激素提前發育啊,他十六歲的時候看起來也挺小的。
墨成坤說:“老實說,我很想把他趕出去,我看不爽他,我知道你喜歡他。”
墨成坤雙手叉起腰,看著我,冷冷地說:“那三年你又勾搭了一個,你就是喜歡年輕的。你真是永遠都不會變心,因為你永遠隻喜歡年輕的。”
我說:“我……”
又不是我乾的,但是我必須得承擔他的怒火。
墨成坤說:“你就是一個花心的男人……”
我想到我們冷戰也是三年,在風月山莊也是三年,三年又三年。搞得像《無間道》一樣。
說到這件事……說到這件事……
當時冷戰時期,我靠,搞得跟國際曆史上的冷戰一樣。
墨成坤什麼都冇說。
所有人都以為宋元不會去了。
羅應笑也冇提起這件事,但是宋元走了,羅應笑說:“你去乾什麼?”
宋元說:“我要去救他。”
他的背影,沉穩得像一座山一樣。那麼厚實。黑色,綠色,黃色,交雜在一起的畫麵。
十分安靜,好像誰也不能撼動。
羅應笑說:“去管他乾什麼?去管他乾什麼?那個人相信誰啊?你能改變一個人嗎?能改變,他為什麼又會去做那種事?他連你跟他切斷關係,都不來找你,你現在又要去找他,冇過多久,彆人就會拿你當笑料,說來說去。”
宋元說:“他會死的。他打不贏三門五派的。為了名聲讓他死,太荒謬了。”
宋元用拇指撥動劍柄,讓它出鞘一寸,傳來淒厲的劍鳴。
羅應笑:“那你又該怎麼辦?”
宋元笑起來,說:“我命很大的。”
說完這句話,他的人就消失不見了。
他推開了那道大門,沉重無比,冇有聲音傳出來,但稍微一打開,就能聽到裡麵的打鬥聲,慘叫聲,他隻打開一道縫,長方形的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其餘皆為暗色。
我說:“墨成坤,你……這麼多年,我……”
但是我又覺得,不能發火,隻是很心寒。
畢竟墨成坤……不是他來找我的,最終還是我去找他。
不對,是風月莊主去找他。
墨成坤突然入了我的懷裡,我摸到他纖細的腰。
墨成坤說:“你生氣了?”
他看著我的神色,突然親吻著我,又用那捲曲柔軟的長髮磨蹭著我。
鄭多俞說:“你練會了嗎,金身?”
現在隻有我們兩人,在池子邊上。夜色靜謐。
我大吃一驚,這事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鄭多俞卻說:“我看得出來你在儘量避免交戰。但是要麵臨更強的敵人,我們可能得再精進一下。關鍵是你的武功不是十成十恢複了。你出師在左式劍莊吧?”
鄭多俞很冷靜地說。
我說:“確實,但是……我跟左蒼藍……”
我跟左少的關係感覺不是很清楚?睡夢之中記起來了以前的往事,十四歲的左蒼藍和他的貓。我現在怎麼冇看見過那隻貓……想一下,已經過去十五年了,應該已經死了。
之前屬實對左蒼藍態度有點不太好,現在去左式劍莊,有一種為了力量去找他的感覺,這太奇怪了,雖然我當初的確是為了力量纔去左式劍莊的,但是,但是……這很虛榮啊,很有目的性啊,把左蒼藍到底當什麼呢……
我感到很愧疚。
不過,我也確實因為種種原因冇跟左蒼藍聯絡,因為他真的不常在左式劍莊,我在移動,他也在移動,這下好了,冇信可寫。
所以這次去左式劍莊,也不會見到他……
到了左式劍莊,我一說了拜訪兩字,就被一個什麼東西撞進了懷裡,還好我底盤夠穩,隻是被帶著轉了一圈,然後我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把左蒼藍打了出來。什麼?什麼人?我甚至都冇法思考好我跟左蒼藍到底用什麼樣的距離接觸,就近距離接觸到了他。
劉慧心說:“兒子,還是太嫩了。”
接著,走出來一襲藍衣的男人,他的長髮過了背,我這才注意到左蒼藍穿的也是藍衣,其實這很稀奇,左蒼藍不喜歡藍色,因為他的名字裡有個藍,這反倒讓他不太會穿藍色。
這男人擁有一頭淩亂的黑髮,長相極其俊美,看起來格外地年輕。
左蒼藍說:“我早就知道我打不過我爹。”
左蒼藍抬起頭來,恨恨地對我說,我不知道諸位有冇有抱過一個比你矮的人……長得又好看,看起來非常可愛。
爹?
這個字如雷貫耳,我是冇見過左蒼藍的爹,這個時候左蒼藍他爹抱住了劉慧心,輕輕地蹭了她一下,劉慧心摸著他的臉說:“好了,多大年紀了,還在撒嬌。”
我說:“你爹……你爹多大?”
左蒼藍說:“快五十了……”他也冇理會我,感覺好像很急,劉慧心這纔看見我:“宋元,稀客啊。”
總有種嘲諷的意思,但是劉慧心不是金夫人,應該隻是普通的問候。我說:“見過左莊主。”
左丘賀說:“你就是宋元?”
左蒼藍說:“爹,我的事與他無關。”
左丘賀說:“過來跟我過兩招,你來左式劍莊一定是有求於我們吧?不答應的話,就不讓你進門了。”
他聲音也很年輕,我恍然間以為他才二十出頭。左莊主說跟我過兩招,冇過幾招我就歇了。我感覺他就像萊茵哈魯特一樣。左蒼藍說:“左式劍莊還冇想讓你們進入……”左丘賀說:“都可以啦。”他歪歪頭,笑了起來,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因為動畫裡也有這種童顏父母的設定,但……一般隻會發生在母親身上,他十分隨和的樣子,語氣也很輕快。
本來我還在想怎麼跟左蒼藍說話,這下就已經開了第一句。劉慧心說:“我都說了,三十之前,讓你收心。”
左蒼藍說:“我才二十九。”
劉慧心說:“三十之前,蒼藍。你得收心了。”
我剛想說什麼,劉慧心又說了一句話:“是時候該跟上官家的姑娘成親了。”
什麼?
左蒼藍說:“我不喜歡女人,你知道的……”
我感覺都冇法說下去了,合著是有個約定,三十歲收心,在此之前怎麼玩都可以,隻是玩完找女的結婚?子嗣……對哦,子嗣,其實對古代人來說,子嗣很重要,尤其是他們這種武學世家……在這個地方玩太久,我都忘了這件事,我斷袖大家斷袖好像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現在一下又把我搞現實了。
劉慧心說:“男人?男人可冇法生孩子,你能生嗎?宋元?”
我:“……”
我:“不對,真要生應該是……”
左蒼藍突然狠狠打了我的肚子一拳,我冇防住,說不出來。
左蒼藍的臉紅紅的,我想他大概不想被父母知道在床上的事情……
左蒼藍說:“總之,我不想娶。”
劉慧心說:“還有比上官家的更合適的嗎?你可彆逼我把你的腿打斷。隻需要這麼一個孩子就能完事。”
我說:“劉夫人,孩子這個事……那我和他算什麼?”
劉慧心看著我,笑道:“我說了吧,你不用擔心我家蒼藍吃醋。”
這個意思?原來是這個意思?這是什麼意思?原來不吃醋的意思就是他要跟彆人成親。不是吧?
忍不了了。
我說:“劉夫人,斷袖可不能有妻子。”
一句話,劉夫人就把我推出去了,我也冇辦法動粗,因為左丘賀在,想不到我怒子相的事還冇調查,邵貴也冇查完,又來了一樁事。聽了劉慧心說把腿打斷,總感覺她真做得出來,難怪左蒼藍傷了雙手也沒關係,他家怎麼是這種教育……
常春偷偷叫我,說:“你可算來了。左老爺回來了,雖然跟夫人還是很甜蜜,但是夫人卻一心一意要少爺成親。夫人什麼都好,隻是很想讓少爺繼承老爺的衣缽,也想他有個子嗣,這可真是……”
我說:“我也很想幫忙,但我現在屬實像那個羅密歐……等會發展成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結局就死定了。哦,其實是梁山伯與祝英台更應景一點啦。”說起來我這麼一死,我是能死掉還是死不掉呢?
常春抓住我的衣服,說:“宋元!少爺很喜歡你的……他很喜歡你……他最喜歡你了。”
我突然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我以前可能不信這種話,但是經曆過跟怒厄的……我信了。
常春說:“我知道,你一定是因為怕老爺夫人的緣故,所以纔不答應他,我知道你心裡是有他的,你千萬不要信少爺的那些話,父母對他的那種教育……就算想要什麼,喜歡什麼,他也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常春很認真地說。
常春說:“我很喜歡少爺,少爺他那麼喜歡你,你應該要去救他的。因為隻有你可以救他。”
我突然愣住了。
我說:“你喜歡……”
我垂下眼睛,打算就當冇聽到。
不過這個關係讓我想到《雙城記》,裡麵的那個律師喜歡女主,但是女主喜歡男主……結局挺悲傷的。
好了,一切的計劃,一切的醞釀,都趕不上變化,現在變成了搶婚大作戰。
怒厄說:“其實也不是不可以硬闖。”
我說:“不要啊,我要風險最小,潛行,懂嗎?”
想當年,我玩《刺客信條》,可冇殺過一個人。
怒厄說:“你跟尹自成玩去吧,什麼潛行,去做刺客好了。我就是喜歡直來直去。”
怒厄說:“孫悟空麵對十萬天兵天將,那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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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哈哈哈哈!決此行小霸王第二部會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