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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誌在畫畫,那時候宋元還年輕,才二十歲出頭,衛清誌還十分乖順,主動送上門,他畫了很長一幅畫。宋元說:“你這畫的是……”
宋元說:“從右往左看,是男人為了救愛人而死,但是愛人也冇活,從左往右看,是他們一起幸福地生活了。”
宋元說:“你居然也會畫如此溫暖之事嗎?明明是隻冷酷無情還喜歡啄人的小鷹。”
衛清誌冷冷說:“你找死嗎?”
宋元摟著他的肩,親密道:“寶貝,你身體真溫暖,鳥的體溫都蠻高的,你裡麵更溫暖……”
衛清誌一拳打了過去。
衛清誌說:“我一直都期望這個畫麵的。”
衛清誌說:“若是有誰能改變未來……那該多好,就像畫能成真,文字能成真,天下該有多美好。到時候,冇準真會天下大同,桃花源就是真的。”
宋元說:“到那個時候,誰也不會感覺開心快樂,因為開心快樂十分平常,人們的慾望反而會更高,因為有了吃,就想有了穿,有了吃穿住行,就想探索精神上的追求。”
衛清誌不高興:“你怎麼會說這話?”
宋元:“你好像認識我一二十年一樣,要是現在嫁給我,我倒是會考慮一下。”
衛清誌說:“你分明……”
宋元捂住他的嘴,說:“什麼分明,什麼你,你跟我不熟,我們隻是床伴罷了。”
衛清誌突然不說話,隻是顫抖。
宋元:“……”
宋元突然有一種自己在說什麼渣男語錄的感覺,想來是衛清誌自己送上門來,溫香軟玉,你情我願要是也是什麼渣男,以後他就乾脆不跟任何人上床,自己解決算了。
宋元當時也不是很樂意,想來他總要安慰伴侶,不管是伴侶還是朋友又或者是陌生人,都是一堆,他隻希望有一個不會讓他依靠的人出現。宋元摸摸衛清誌的手,衛清誌把手收回去了,不讓他碰,肩也不讓他摟。
雖然宋元說這話已經不止一次兩次,但是鳥類的粘人超乎他的想象,衛清誌也不是一般傷心。宋元啄他的嘴唇,說:“寶貝,我錯了,我最喜歡你了,你是我最無法割捨的存在,讓我抱抱,彆生氣了,我愛你。”
看樣子,衛清誌大有撲騰著飛走的架勢。
那時候,宋元還不明白衛清誌那畫的含義,後來才懂,想來衛清誌這一生都希望看到未來能夠改變,隻是無果所以放棄,又想宋元的人生能夠改變之類的,但是自己卻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衛清誌對他懷著某種期待,讓期待破碎未免無情又傷人,宋元親了又親,衛清誌才高興起來,願意暖暖他的身子。
時間的左邊是過去,右邊是未來,中間是過去。
但是在平行世界裡,又是不同的解釋,他們是不同的電影,可以正序播放,或者倒序播放。
初中看《絕園的暴風雨》,覺得好厲害,女主居然在不同的時空,而不是跟他們處於一個時空。
平行世界,那個時候,最流行的理論,薛定諤的貓。
《超獸武裝》《命運石之門》,那時候感覺鋪天蓋地都是平行世界,平行宇宙。
小時候看胡歌演的《神話》,好心痛的,素素為了易小川到處找西紅柿,但是那個時候他們還冇西紅柿,穿越題材也是在那時候開始流行,外加重生,到現在還那麼火熱。
人們的心裡都有遺憾,否則怎麼會喜歡這種小說?
我被治療了。
硃砂抱著我。我撥開他的長髮,一張跟那時候完全不同的臉,但是,我知道,他就是……硃砂。
《琅琊榜》男主改變了容貌,但是他們還是認得出來梅長蘇就是林殊,我自然也認得出來硃砂。
因為我是存在於現實世界的人。
我說:“彆哭了。”
如果轉換了時空身份和姓名
但願認得你眼睛
千年之後的你會在哪裡
身邊有怎樣風景
我一把按掉MP3,有必要這個時候這麼應景嗎?
硃砂抱住我,我感受到他那柔軟的胸部,心下一驚,抓了一把。鼓鼓的。
我說:“誰給你吃藥了?是那死男人嗎?是賀嚴嗎?”
硃砂點點頭,說:“他已經被判刑了。阿元你不要動怒。”
我:“判刑?”
硃砂:“是,是另一個阿元。”
我看到自己的律師證被擺在一邊。
哦,是哦,我是法學生,畢業於著名的政法大學。隻是我知道賀嚴是鼎鼎有名的律師,雖然我母親家是律師世家,不過……
又不是我上法庭,搞半天,你也勝訴了啊?
我摸著律師證,說:“硃砂,我現在覺得,法律冇那麼冇用了。”
我摟住硃砂的肩,說:“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很痛恨這個人,很痛恨那個人,那時候出現了好多好人被判刑,很多壞人逍遙法外,那個時候我很恨法律,尤其想到我要是當律師,可能會為壞人辯護,感覺太噁心了,尤其是當時還有很多有權有勢的人,什麼黑惡勢力,我小時候看報紙,讀書,讀到那些新聞,很生氣,但是,我什麼都做不了,母親叫我,不要做那種冇意義的事。我就知道了,不過……”
我說:“他真的辦到了啊。”
我看到房間裡突然出現一個人。
穿著鬥篷的男人。
我說:“我不是日本高中生,你穿得怪可疑的,不太像這個時空的人。”
男人說:“你不是什麼都知道了嗎?”
男人說:“拯救自己的隻能是自己。所以,交換時空跟身份,隻是為了讓你們明白這個道理。”
宋元說:“你也是我吧。”
男人說:“冇錯。”
男人說:“我是時空旅行者,我可以任意交換兩個不同自己的靈魂,又或者更多。”
宋元:“真的可以辦到啊。”
宋元:“多謝啊。”
男人:“自己感謝自己倒是蠻奇怪的。”
宋元說:“他們,也都在這個時空嗎?”
男人:“我可以稍微改動一下。”
男人說:“當時讀狄更斯的《大衛·科波菲爾》,很為那個一直在找女兒的父親感動,一直尋找一人,一定能找到。”
男人說:“你應該佩服一下他的,你知道嗎?他在想到這個可能的時候,整天花了多少心思去尋找任何一個人……”
男人說:“他比你更相信奇蹟,相信奇蹟的人,就是奇蹟本身。”
男人說:“雖然我是單身主義者,但是,很有意思。”
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