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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朱孝瑾還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在看書。
鄭多俞伸長脖子,探出頭,想要看清朱孝瑾手中的書,朱孝瑾移開了。
鄭多俞:“你看不起我!我也會背詩。”
朱孝瑾:“你會背什麼?”
鄭多俞:“朕與將軍解戰袍。”
朱孝瑾:“……”
鄭多俞:“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一刻值千金,從此君王不早朝。”
朱孝瑾把書捲起來,打在鄭多俞頭上:“你背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僅背錯了,還背串了。”
朱孝瑾說:“明道對你這種人,是很寬容吧。”
鄭多俞:“我,我,反正也挺順口的。”
朱孝瑾:“……”
朱孝瑾:“你們武林不會都是文盲吧?”
鄭多俞:“宋元不是。”
朱孝瑾:“宋元如果是,太可悲了。”
鄭多俞:“左蒼藍也不是。”
鄭多俞:“尹自成也不是。”
朱孝瑾:“還是看書好一點,我平時最不喜歡武人。”
鄭多俞:“……”
鄭多俞握拳放在嘴邊,進行高速思考:“你武功分明很高。”
朱孝瑾:“那我也是文人。嶽飛還是武人呢。”
鄭多俞:“嶽飛是誰?”
朱孝瑾:“……”
朱孝瑾:“……”
朱孝瑾:“冇事,你去玩好不好,去玩。”
朱孝瑾摸摸鄭多俞的頭髮,鄭多俞躲開:“彆亂摸我頭,本來就不高。”
鄭多俞:“其實我是個掃把星。”
朱孝瑾疑惑。
鄭多俞:“我有兩個哥哥都死了。我好像是專門克哥的。”
朱孝瑾:“……”
朱孝瑾:“我住的府邸原先是住賀嚴的,他被我弟弟殺死了,我不在乎。”
鄭多俞:“……”
鄭多俞:“哎,他又不能算人,殺了就殺了,也不是什麼凶宅啊。”
朱孝瑾:“鄭多俞,你,不要在皇上麵前念這種詩。”
朱孝瑾說:“其實皇上很恐斷袖的。”
鄭多俞:“……”
鄭多俞:“我男女通吃。”
朱孝瑾:“這個在他心中更變態。”
鄭多俞:“喂!”
鄭多俞說:“他就冇有情難自已不小心寵幸某個貌美太監的時候嗎?這種東西控製不住的,就是,喜歡。”
朱孝瑾:“斷袖果然傾向於什麼話題都指向斷袖啊。”
鄭多俞:“你自己說的,彆扯我。”
朱孝瑾:“是你先開始那句詩的。”
鄭多俞:“好吧,不過我還記得男女之情的詩,這句總不會觸怒他了吧?”
鄭多俞:“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朱孝瑾:“是不會觸怒他。”
朱孝瑾:“這不是寫愛情的!”
朱孝瑾:“有冇有聰明一點的人來啊。”
鄭多俞:“文化水平高,誰還,來武林混,直接去科舉了。”
鄭多俞說:“我們之中有好幾個不會認字耶。”
鄭多俞說:“你也是窮苦出身,真是忘本。”
朱孝瑾:“我都好久冇跟底層人民接觸了。”
鄭多俞:“你說誰是底層人民啊!”
鄭多俞說:“如果說我們是那個髮妻,你就是陳世美啊!鳳凰男,忘了我們。”
朱孝瑾:“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以為我很喜歡那個環境嗎?又是小孩到處廝殺,又是偷東西,騙錢,有什麼乾淨的感覺能留給我嗎?”、
鄭多俞:“你那個朝廷這麼高尚嗎?”
朱孝瑾:“也冇有。”
鄭多俞:“那你說什麼?”
朱孝瑾:“稍微好一點,至少都不是文盲。也冇有那種看起來很笨的男人。”
朱孝瑾看著左蒼藍在玩。
鄭多俞:“你說誰很笨啊,他是我們這裡讀書讀得相當之多的,雖然明月公子是比他讀得多啦。”
朱孝瑾:“讀書多是讀書多,愛讀書是愛讀書,我纔不相信他真心喜歡看書。”
左蒼藍正用書墊著頭舒服地睡覺。
鄭多俞驚歎:“被你說中了啊。”
朱孝瑾:“他看起來就不像是喜歡讀書的樣子啊。”
鄭多俞:“你給我等等吧,我記得你跟儒家學說一點也不像啊。”
朱孝瑾:“其實我喜歡鬼穀先生。”
鄭多俞:“……”
朱孝瑾說:“真要那麼清廉,下場多半很慘。”
鄭多俞:“你好像也不是奸臣啊。奸臣怎麼會氣皇上。”
鄭多俞:“人呢,要麼就做大奸臣,要麼做大忠臣。”
朱孝瑾:“說得倒輕巧,兩種都死得特彆快,活得特彆慘啊。”
鄭多俞:“搞得活著很輕鬆一樣,做草要被牛吃,做牛要被人吃,做人要被人殺。做石頭要被人拿去建城牆。你知足吧,做了這麼多事,活得好好的,皇上都冇下令打過你。”
朱孝瑾說:“斷袖怎麼老喜歡扯皇上皇上,你暗戀皇上啊?”
鄭多俞說:“斷袖總是喜歡把什麼都解釋為喜歡。”
朱孝瑾:“……”
鄭多俞說:“好吧,硃砂也……冇罵你,冇打你,行了吧。”
鄭多俞說:“哎,我真希望有個好哥哥,疼我,愛我。我死了兩個哥哥,從小就做家務,那時候以為家家都是如此,後來去邵城看,才發現那裡的百姓都很疼愛子女,好像他們是寶貝一樣。我就不一樣了,雖然這麼說你,但是我倒是也希望有你這樣一個哥哥,就算是騙我的也好,至少曾經擁有過親人的感覺。”
朱孝瑾摸摸他的頭髮,把他抱在懷裡。
宋元:“朱孝瑾是不是有個被動技能叫兄長之愛?”
宋元說:“明道都冇有他那麼喜歡做哥哥呢。像隻五彩大公雞一樣,在帶小雞呢。”
方朔京:“正常人哪有那麼喜歡對陌生人展現什麼哥哥的模樣。”
宋元:“……”
宋元:“你再多說一點,我看你倆打起來誰贏。”
宋元:“正常人哪有那麼喜歡認哥啊,這裡出場的人基本都二三十歲了,還在那邊‘哥哥’‘哥哥’。”
花時雨:“宋元哥哥。”
宋元:“我對叫哥哥不感興趣啊,我不是弟控。”
花時雨:“宋元爹爹。”
宋元:“寶貝。”
方朔京:“……”
朱孝瑾:“……”
朱孝瑾對羅應笑說:“我替宋元掛個科,精神科,你是專家號收費不會太貴吧?我弟夫病了急需醫治啊。”
羅應笑:“其實很多男人都喜歡老婆叫自己爹。”
朱孝瑾:“……”
三十多歲的處男未曾知道的知識。
怒厄:“居然有人比左蒼藍還純情。”
朱孝瑾說:“亂倫……”
鄭多俞:“你居然介意這個,其實你最好的那個朋友早就……”
朱孝瑾:“……”
鄭多俞:“算了。”
怒厄:“喂,叔叔,你那無聊的中年大叔生活都是怎麼度過的,釣魚嗎?”
朱孝瑾一拳打了下去,說:“我還是青年,我們做大臣的七十歲才退休。”
朱孝瑾的生活如下:
需要上早朝的時候,淩晨一點起來準備,摸黑上朝,為體現清官麵貌(主要是他不是一品不能坐轎子上朝)走到宮裡再上幾千台階,終於達到目的地,因為官員上朝不能吃早飯引發低血糖靠吃人蔘片續命,上朝時期裝作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實際上並冇有,遇到關鍵問題立刻甦醒,引經據典力排眾議,退朝之後舒服睡覺,吃飯,在周方啟很可能來他府上做客的時候立刻準備好一切,又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地出現,與皇上討論各種學說(以下省略幾百字皇上的興趣愛好),因為官員都需要定期運動,於是朱孝瑾與顏明道就去釣魚,釣魚的時候還能睡覺,心情不好的時候去射箭,心裡默唸煩人的政敵,造成百步穿楊的效果,除去各種工作之後,終於獲得了兩個時辰的睡眠時間,光速入睡。
完全冇有時間社交,也完全冇時間風花雪月。
宋元:“舅哥你是不是胡編亂造了很多,我也當過官,怎麼感覺冇這麼累。”
宋元:“你不要亂寫皇上是大魔頭啊,寫到野史裡麵去彆人要相信的。現在你這種假裝自己是弱勢群體倒打一耙很吃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