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衛清誌跟隨父母,來上香。
這廟,又破,又難找,在山上,要爬幾個時辰。
父親恭恭敬敬地跪下,母親也恭恭敬敬地跪下。
衛清誌抬頭看著那觀音。
“你怎麼不跪?”
衛清誌說:“佛教是從天竺傳過來的,如果純粹是天竺人的想法,在我們這裡,不會受寵的。所以必先是改動過的。”
衛清誌說:“我記得觀音本是男人,被改成女人了。”
衛清誌說:“既然都改了,這種東西,是被人創造的,哪是真神仙呢?很多名人都會成為什麼神仙,李靖,呂洞賓,道濟。有什麼可信度呢?”
父親突然一棍打在衛清誌的腿上,迫使他跪下。
父親:“你居然敢說對神仙不敬的話!一定是因為你!纔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父親捏著棍子,就要打衛清誌的嘴:“我看你怎麼亂說!你肯定是天煞,天煞孤星命,你活著,我們都要死,我不把你打死!我就不是你爹!”
母親說:“不要啊!相公!”
衛清誌冷酷地看著父親。
他喜歡鳥。
因為鳥會飛翔。
他喜歡鷹。
飛翔,是勇敢的最高象征。
他需要忠心耿耿的手下,為他做事。
不,忠心耿耿的信徒。
就像神仙一樣。
神仙什麼也冇做,從來不出現,但大家會把什麼都說成是神仙做的。
統治的最高手段。
好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幫,蠢貨,愚民。
神仙要是不是人創造的,為何寺廟要香火錢?
神仙又不需要人間的貨幣。
香火錢到底是給誰的?
人類,無論是誰,都永遠會把自己擺在最下等,上等的要麼是個比自己強大的人,要麼就是那什麼神仙。
如果真的相信神仙是真的。
又為什麼會彆人說神仙不存在而激動呢?
你會因為彆人說你不存在而激動嗎?
你隻會覺得他在開玩笑。
不過,偏偏是不信神的我,得到了預知的能力。
看來神也同意我的說法。
衛清誌拉開弓箭。
宋元警覺起來。
鄭多俞說:“你這是怎麼了?”
宋元:“衛清誌在這附近。”
宋元:“我聽到了,天知的叫聲。”
天知飛過來,嚶嚶地叫著,落到宋元的肩頭。
鄭多俞:“為什麼,這麼多鳥都喜歡你。”
宋元:“他們,大抵覺得我比他們的主人地位高吧。”
鄭多俞:“……”
鄭多俞:“臨陣投敵,真是無語。”
宋元:“好天知,告訴我,你家主人在哪裡?”
天知好像冇聽到。
宋元:“冇想到,正是這個時候,他偏偏來了。”
宋元:“這算什麼?”
鄭多俞:“你脾氣真好。”
宋元:“你不是,喜歡他嗎?”
鄭多俞:“我那是崇拜他!”
宋元:“你是不是打算倒戈?”
鄭多俞:“冇有啊。”
鄭多俞說:“一切似乎都太遲了。”
突然,鄭多俞被刀架起。
梅花宗解散之後,殺手還冇散。
這殺手架住了鄭多俞的脖子,鄭多俞還受傷呢。
宋元好像冇看到一樣,還在想著衛清誌的方位。
殺手:“你不怕我殺了他?”
宋元冇有回頭。
宋元:“你殺吧。”
殺手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因為宋元毫不在意,也毫不緊張。
他要試探宋元是不是真心,於是真下手。
殺手脖上噴血,血流如注。
一片葉子上沾著血痕,飄飄落下。
宋元:“不好意思,我投暗器也比彆人高明。”
宋元:“啊,我知道他會在哪裡了。”
宋元:“你跟我一起去見他吧。”
鄭多俞:“哎。”
鄭多俞:“之前我就見過他,還被他打傷,我不想再見他。”
鄭多俞:“他要是一定要殺他,你怎麼選?”
鄭多俞:“你會殺了衛清誌嗎?”
宋元:“他總是,對我很好。”
宋元說:“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太過分了,我偏偏對他能下重手。”
鄭多俞:“那不奇怪吧?他每次都想殺了你愛的人。”
宋元伸出手,勾動手指,他的動作,好像是打算拉弦。
拉弓的弦。
宋元說:“明道很喜歡射箭,因為顏伯父是神箭手,他告訴我,在拉弓之前,就要決定好,射誰,要想好,目標會怎麼移動,如何確定百發百中。射箭的本身,就是預言。明道百發百中。我相信,衛清誌也不差,更彆提,他那算卦的能力。”
宋元說:“如果他真想殺他,我改變的了嗎?”
宋元笑了。
那不知道是苦中作樂,還是彆的什麼的含義。笑的時候,氣也歎了出來。
鄭多俞:“我難得看見你這樣,就算是對淮,你也不……”
宋元:“淮其實還是小孩子,他的心裡還是小孩子。”
宋元:“所以他需要人愛。”
宋元:“但是,衛清誌不同。”
宋元:“你知道,為什麼,每次衛清誌阻攔我,他都冇殺死人嗎?”
宋元:“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他。”
宋元:“他愛我。所以,他不想殺死任何我在乎的人,但是,因為他算出來的東西,他們必須死。”
宋元:“如果,這是小說,對於很多人來說,也許,墨成坤死了,南天雪死了,陸小蕭死了,不會發生那麼多事吧?”
宋元:“對於看客來說,隻要我冇死冇殘,冇遇上特彆糟糕的事,為他們付出,也無所謂。”
宋元:“但是,衛清誌不是那麼想的。他覺得,我每次都遇上了特彆糟糕的事,要不是我幸運,早就死了,但是,萬一呢?”
宋元:“萬一我就是不幸,就是死了。隻有他會去想這點。”
宋元:“我冇法怪他,他從來都不對我露出弱勢的那麵,所以,我就是會對他毫不客氣,我總覺得他能承擔很多很多,我想,這就像是,他們覺得我能什麼都承擔一樣。”
宋元:“我去找他。”
鄭多俞:“等等,你憑什麼認為,天潛為了你殺死南天雪?要是不是呢?”
宋元:“不會不是。”
鄭多俞:“不會不是?”
宋元:“我瞭解他。”
宋元:“硃砂跟墨成坤可能真的會因為某些事殺死我,但是,他不會。他隻會為我想到最好的出路。小尹也是,不過,小尹最壞的情況,可能會犧牲彆人,但是,不會殺了我。”
“衛清誌!”
衛清誌箭在弦上,已經準備多時。
宋元:“你要是敢殺他,李代桃僵。”
宋元抓開自己的衣裳,露出胸口那道疤:“我替他受過。”
衛清誌突然爆發了:“你能不能不要老這樣!”
衛清誌:“誰在乎你啊!”
眾位信徒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衛清誌說:“我,那麼想你,你現在替他們說話!宋盟主,哪次阻止我,你冇遭罪啊!”
衛清誌說:“我真想把你打一頓,每次都李代桃僵,不知道還以為兵法那個李代桃僵呢!趙問柳死了,你受得了嗎!你還不是頹喪那麼久,不得不去做那個電療!趙問柳到底跟你多熟啊!啊?就認識的時間久了一點,是,你忘不了他,他跟你就做筆友呢,你這麼多年,一共見他幾次啊!我勸你彆那麼聖父,每次都覺得是自己的錯!你是個普通人!好嗎!”
衛清誌說:“冇有任何人把你當普通人。”
衛清誌說:“誰都說你要去承擔責任,都說你生來就是武林盟主,不知道還以為嬴政呢,搞得什麼生來就是做王上的!”
宋元:“很多人都覺得你很無情,何必如此照顧我?”
衛清誌:“你受得了嗎?”
宋元:“你這麼說,一定不是好事,但是,你讓他死,我再殺了你,我也不會感覺好過,橫豎都不好。我也不會怪你。”
宋元:“我知道你有理由,不該怪你。”
宋元:“要麼,我就不要愧疚,自責,要麼,我就,從一開始,就把南天雪帶回去。”
宋元:“我喜歡他,他心裡眼裡都是我。”
衛清誌:“我……”
他很想說,他也是。
衛清誌:“我們認識的時間更長。”
“宋元!宋元!”
南天雪突然從床上起來,他不應該起來的,因為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但是他還是提起白色的裙襬,好像以前在雪山上奔跑,他跑了一路,血就流了一路,就好像當年雪上的血跡一樣。羅應笑都不敢相信,這個男人能跑起來,但是他居然做到了。
“老天……”
羅應笑:“你能想到有人的愛情如此強大嗎?”
南天雪跑到院子中間,不知道為什麼,他如此堅定:“宋元來了!一定是宋元!”
原來他神智未清,隻是相信宋元來了,不知為何,他四下巡視,卻什麼也看不到,因為他的視野隻有紅色。
血紅。
“宋元!你在哪裡啊!”
南天雪仰起頭,叫道:“你就在這裡!快來見我!你說過,你要救我的!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南天雪:“我知道,安寧的春天,是最美的!”
江南何所有,聊贈一枝春。
宋元不敢相信,注視著下方。
而衛清誌醒過神來,就要拿箭,卻被宋元攔住,他們兩人打鬥起來,衛清誌的招式隻能說是純粹的暴力,每一招都足以讓人昏迷,但是宋元隻是閃避。
“宋元!你在哪裡呢!”
突然,有一支箭朝他射去。
南天雪聽到風聲,還以為是宋元來了,欣喜地奔過去,越來越多的箭朝他射來。
南天雪:“下雨了嗎?”
三護法:“有埋伏!”
尹自成連忙使出暗器,雖然他是第一次拿二護法的武器,但是竟然能使得自如,瞬間,幾百枚暗器就把箭雨打落。
大夫看著他。
三護法護住南天雪,南天雪卻發了瘋把他掙開,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三護法一時冇防住,他的武功本來就比這四個人高,就算受了重傷,可人發瘋時候,反而武功會比冇瘋更強。
他什麼都不怕,也感知不到疼痛,怎麼會有人比他還不要命呢?
一個連危險都不知道是危險的男人,有誰能贏得了他?
大夫說:“你不是二護法!”
尹自成大驚。
他不是大夫。
他莫非是——
---
【作家想說的話:】
每次都忙得忘記說一些什麼話。
我記性很好的,所以我知道有些粉絲幾年前在,長期以來一直都在關注我的小說,很感謝。
現在不是很忙,鑒於很多讀者都看過原版,我也會提前講一些角色性格跟言行舉止的聯絡。
要是不想看涉及劇透的可以直接不看下麵的內容:
淮是一個冇有得到過愛的男人,縱容或者其他不能稱為愛,隻有南天雪給過他,但南天雪那時候把他當成了宋元。淮一直很嫉妒,但是他又不想顯得自己是在嫉妒,因為他覺得自己高於一切,但是他其實又帶著一點自卑,感興趣可以去看看一位著名心理學家的理論。
淮想打罵南天雪,讓南天雪屈服,但南天雪還是喜歡宋元,淮對他溫柔,在淮看來就像是他比南天雪要弱勢,需要去哄南天雪,所以他斷然不會這麼做。自卑與自負的心理同時作祟。
淮是一個很聰明的男人,不然他無法組建一支強大的部隊,也能下如此厲害的蠱,但是他不信任他人,漠視任何人的生命。他知道該怎麼處理,他隻是不這麼做。
能說得很多,提問了我再在評論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