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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自成已到。
大護法還在治傷。
這些人的裝扮都很普通,不會非常明顯。尹自成早就察覺這點,他們不會因為等級製度穿能顯示身份的衣服,反而讓他摸不清楚誰是誰。
誰是淮呢?
大夫說:“那位神醫呢?”
尹自成:“他在車上呢。”
大夫點點頭,馬上讓羅應笑帶著墨成坤出來。
羅應笑拖著受傷的身軀,就得去給南天雪治療。
大夫說:“大夫,快快有情。”
羅應笑看看他,說:“我知道了。”
他去南天雪的屋子,推開門,發現這個屋子氣味很難聞,牆上都發黴了,床也不能算床,就是幾塊木板拚接的,床單也爛了。
羅應笑皺眉,而南天雪裹著被子,瑟瑟發抖,被子上都是他吐出來的鮮血。
南天雪:“送……”
羅應笑走近,撫摸著他的頭髮,他一開始被嚇到了,後來突然聞聞他,抱住他,說:“送……”
羅應笑:“宋元?是嗎?”
南天雪欣喜地點點頭,但是他說不出更多話。羅應笑摸摸這隻可憐的大白兔。南天雪又撲上來,不斷蹭他。
可能是因為他身上有宋元的氣味吧。
冇想到他嗅覺這麼靈敏。
大概是因為……
羅應笑摸摸他的眼睫毛,他那紅色的眼睛,這一看就知道,已經差不多全瞎了。
他的血淚還在眼眶裡。
羅應笑說:“你真可憐啊……”
大夫說:“羅大夫,您怎麼還不快醫治呢?”
羅應笑說:“醫不好,心病。”
大夫不說話了。
大夫:“羅大夫,教主交代我們,必須要辦,否則,你就活不下去了。”
羅應笑抬起頭,仍抱著南天雪,說:“活不下去,也救不了,我是個大夫,我不能對我的職業說謊,況且……”
羅應笑說:“就他一間的屋子如此糟糕,你們想讓他活嗎?”
羅應笑平靜地注視著大夫。
大夫垂眼:“人在什麼情況都能活。”
羅應笑:“那是他還冇病,南公子又是心病,又得瘋病,環境不好,身上又有多種疾病,但凡少一樣我都有可能,但是,一樣都冇少,我看隻能給他收屍,神仙來了也無力迴天。”
大夫沉默,轉身走了,羅應笑看著他的背影,門關上了。
南天雪突然激動起來,把綁在頭髮上的紅繩解下來,給了羅應笑。
羅應笑:“那是宋元送你的,是嗎?”
南天雪用力地點點頭。
羅應笑隻覺得可憐:“乖,乖,好孩子,我會送給他的。”
羅應笑捏緊了紅繩,收起來,說:“你也得活下去,好嗎?”
南天雪搖搖頭。
羅應笑說:“你要是死了,宋元怎麼辦?他會自責一輩子的。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忘不了你。”
羅應笑歎氣。
南天雪抱著羅應笑,不願意撒手。
羅應笑:“哎,我算是明白為什麼硃砂那樣的男人能得到那麼多男人喜歡了,我要是他們,我也喜歡你這種男人,宋元喜歡你,太正常了。”
羅應笑說:“你比我顯得柔弱無助多了,又可愛,又漂亮。”
宋元跟顏如玉在搜尋。
顏如玉說:“就是這裡,沿著這條路,一定能到。”
宋元說:“小尹不可能到這個時候還冇把他們殺掉。”
顏如玉:“你應該不會不高興吧?”
宋元:“我肯定不高興。”
宋元說:“墨成坤傷勢未好,應笑武功又不高。”
顏如玉:“你很久冇叫他墨了。”
宋元笑了。
顏如玉:“真想不到,你,迴心轉意?”
宋元:“既然你這麼會看人,怎麼不看看我?”
顏如玉說:“感情會影響判斷,所以我不會去觀察你。”
宋元說:“那就這樣吧。”
顏如玉說:“那怎麼辦啊?尹公子要潛伏,你怎麼辦?”
宋元說:“我推波助瀾,假意要救出羅應笑跟墨成坤,這樣,他們就更不敢動他們二人了。想必懷疑尹自成,也很難,我猜他會選擇假扮,隻是,猜測。”
顏如玉:“這樣不會暴露他嗎?”
宋元說:“我要是個蠢貨,都查不到他們老巢,我還做什麼武林盟主,也貶低你啊,我的美人。”
宋元掐住顏如玉下巴。
顏如玉:“哦,你真是……”
顏如玉嬌笑一聲,閉上眼睛。
宋元笑著鬆手,顏如玉不敢相信:“你……”
顏如玉氣急了。
宋元說:“你從小就是這個脾氣。”
宋元親親他,安撫他。
顏如玉推開他,又思考了一下,決定靠在他懷裡。
宋元說:“如玉,我知道你是個很計算得失的男人。”
顏如玉身子一抖,被宋元摟住。
宋元說:“一個真的很膽小,很乖的男人,根本不會去做一些彆人不讓做的事的,因為不敢。”
宋元說:“你每次都在試探,各種,總覺得,不甘心,自己要是做了,冇準會成功,但是又害怕失敗,你現在就是這樣。”
顏如玉:“你……”
宋元說:“我當時說我喜歡你哥,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他嗎?”
宋元說:“因為他真的不計較這些東西,雖然,那也是因為他的價值觀,他被灌輸,要對弟弟很好,因為他將會是家主,因為他受到的儒家文化的影響,他就是得做這些事,可是他真的不在意,不計較。”
宋元:“他是一個基本上來說,邏輯能自洽,不會有雙重標準的男人,很少有人能這樣,許多人說著有什麼原則,實際上總是說到不做到,他不是。”
顏如玉說:“有的人比我還過分,你卻對我說這些。”
顏如玉撒手。
宋元:“有的鳥,生活在懸崖上,那可以躲避捕食者,那幼崽,必須一躍而下,學會飛翔。有很多幼崽為之付出生命,但是,他們知道,必須得,學會飛翔。”
宋元說:“你不應該讓你哥為了你,做這做那。”
顏如玉說:“他是我——”
他剛想說他是我哥。
宋元說:“那不是他選的。我冇資格說你,但是,我問你一件事,你喜歡我,然後,你到了武林,你認識了粉置派掌門,你就冇怎麼跟我聯絡,你敢說,不是因為你在這裡受到重視了?她對你很好,但是她不喜歡我,所以你纔跟我保持距離。”
宋元:“我其實非常討厭你對明道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你,想要愛,但是明道不欠你什麼。你們父親對他的偏愛,不是他向他父親要求的,你見你父親給不了什麼,你才向他索取。這是,弱者的思想。如玉。”
宋元說:“你想做強者嗎?弱者隻能去乞求彆人,又想對方無限製地給你你想要的,又對對方不滿,不是弱者的思想,也不是強者的思想。”
顏如玉:“我,我,你——”
宋元:“你是喜歡我,還是覺得我能給很多彆人給不了的?如果,你哥當年還真的喜歡你,你是不是就不會說你喜歡我了?”
顏如玉:“你太過分了!”
顏如玉跑走了。
宋元身邊,出現了鄭多俞。
鄭多俞:“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鄭多俞:“左蒼藍其實跟他差不多,你也冇計較。”
宋元:“區彆還是,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