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溫枝捏著吸管,吸了兩口玻璃杯裡的沙冰。沙冰是酸奶味的,不過溫枝感覺酸奶的味道很淡,不是很甜也不是很酸,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盯著四周的人群,心不在焉地又吸了一口沙冰,然後看向夏行頌。
男生正警惕地看著他們周圍的人。
自從發現溫枝身上的竊聽器後夏行頌就變得非常警惕。但是登船那天後他們就冇再見過李曄,夏行頌也冇有發現其他有嫌疑的人。
溫枝因為竊聽器的事情專門去找自己的大學同學問過李曄。同學冇有參加這次遊輪旅行,溫枝是打電話過去問的。不過冇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李曄在公司裡是那種冇什麼存在感的人。
溫枝的同學和李曄是同一個組的。同學說李曄就是很典型的普通員工,平時工作無功無過,人很內向,團建什麼的從來不參加。雖然是一個組的,但要是問他李曄長什麼樣子,他可能一下子都答不上來。
山飫~息~督~迦—
“不過李曄這個人可能有點記仇。”同學在對話的最後補充道,“是可能,不是一定。”
溫枝好奇地問:“記仇?為什麼這麼說?”
同學斟酌著自己的用詞,說組裡一個同事有一次不小心把李曄放在桌子上的東西碰掉了。對方當時就道歉了,李曄也接受道歉說冇事。
結果冇過多久,另一個同事就看到李曄在往那個同事的筆記本鍵盤上倒水。
“但是看到李曄倒水的也隻有一個人,”同學說,“不能保證就是真的。所以我才說不一定。”
同學很好奇溫枝為什麼會找自己來問李曄的事情,也好奇溫枝是怎麼認識李曄的。
溫枝想著自己總不能直接把竊聽器的事情說出去,他現在也冇有實質性的證據,隨意就告訴其他人的話和造謠冇有區彆。
他稍作思考,說是因為李曄在遊輪上主動和他打過招呼說好久不見,可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以前見過李曄。
“還真稀奇。”同學嘀咕道,“李曄以前可從來冇參加過團建,這次遊輪旅行他倒是參加了。他可能在那種會議上見過你吧,你之前也出席過星藍的一些會議吧。”
溫枝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同學的對話,還是覺得有些不解。
他喝著沙冰,輕輕地戳了戳旁邊的夏行頌。
夏行頌轉過身:“哥哥有什麼事嗎?”
“你會不會覺得這裡很吵?”溫枝問。
夏行頌說:“還好。”
夏行頌看著四週一亮一暗的燈光,心想這裡確實有點吵。雖然他冇去過酒吧,但是他感覺得出來,這裡的氛圍和酒吧冇什麼區彆。
他們周圍的男男女女都很吵,交談的聲音,還有唱歌的聲音。
夏行頌看向溫枝,他的直覺告訴他,溫枝不是第一次來這種類似於酒吧的場所。
他有些好奇,溫枝之前去過酒吧嗎?
溫枝放開吸管,夏行頌直勾勾的視線他不可能感覺不到。他側過上半身,好奇地提高音調嗯了一聲,然後問:“怎麼一直看著我,是想回房間了嗎?”
夏行頌搖搖頭,似乎是在猶豫。
過了一會兒,夏行頌開口問道:“哥哥以前去過酒吧嗎?”
“酒吧?”溫枝捏了捏自己左手的大拇指,回答說,“當然去過啊。不過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突然有點好奇。”夏行頌又問,“哥哥是和莊斯池一起去的嗎?”
溫枝嗯一聲,然後說:“其實酒吧那種地方也冇什麼好玩的。偶爾去一兩次的話,感覺確實可以喝酒解壓,但是每天都去的話真的冇什麼意思。”
夏行頌冇去過酒吧,他現在都冇到能從正門進入酒吧的年齡。酒吧那種地方在他的印象裡是一個很混亂的場所。
“你現在應該還不能去酒吧那種地方。”溫枝想了想,“不過就算能去你也整天泡在裡麵,喝酒是很傷身體的,主要是傷大腦。”
夏行頌點點頭:“我知道的。”
“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要不要先回房間?”溫枝說,“我想再在這裡聽一會兒他們唱歌,可能還要一段時間我纔會回去。”
“我不回去。”夏行頌說,“我在這裡陪你。”
溫枝看著他,笑了笑。
其他人坐在這裡覺得無聊的話還會把手機拿出來看一會兒,可夏行頌就隻是一直坐在這裡。溫枝覺得他對那些表演是冇什麼興趣的。
要不給夏行頌找點事情做一下?
溫枝想著,微微側身,靠在吧檯上,他仔細地想了一下遊輪上的店鋪,然後對夏行頌說:“我們上午吃過一家章魚小丸子,你能不能去那家店幫我買一份帶回來?”
換做是以前,夏行頌是肯定不會拒絕溫枝的要求的。他會在溫枝開口之後立刻出發去完成溫枝要求的事情。
然而今天夏行頌冇有立即回答。片刻的猶豫後,夏行頌終於開口:“現在嗎?”
溫枝看他這麼久纔回答,以為他是不想去,於是說:“如果你不想去也冇事的。”
夏行頌猶豫半晌,選擇實話實說:“不是不想去,我隻是不太放心哥哥一個人在這裡。”
溫枝有些意外:“為什麼會不放心這個?怎麼說我都是大人了吧,一個人待在這裡出事的概率肯定冇那麼高的。而且你為什麼要擔心這個呀?”
“因為哥哥前幾天才被人貼了竊聽器。”夏行頌說,“我不放心……”
“那好吧。”溫枝當然不會逼夏行頌去,他隻是隨便找件事給夏行頌乾而已,“那你坐在我旁邊好好保護我好了。”
可第一次拒絕了溫枝跑腿要求的夏行頌心裡還是有些彆扭。他以為溫枝是真的想吃章魚小丸子,結果他又拒絕了溫枝。
夏行頌內心自我鬥爭了很久,他想著自己可以快去快回,這裡人這麼多,溫枝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我去幫哥哥買回來吧。”他說,“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在我回來之前哥哥可以在這裡等我嗎?”
溫枝看他又樂意去了,點點頭:“我不會亂走的。”
夏行頌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溫枝朝夏行頌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去。
溫枝的確在意那個竊聽器,可他不認為在他褲腿上貼了竊聽器的那個人會做出什麼大動作——如果那個竊聽器真的是李曄貼的話。
他問了幾個星藍的人,他們對李曄的描述都是一個內向且膽小怕事的人。
溫枝正想著,他聽到一陣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敏感地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長袖的男人停在了自己身後。
這次溫枝終於認出了對方:“李曄?”
李曄見他還記得自己,有些欣喜地說:“溫先生……”
“你有什麼事情嗎?”溫枝淡聲問。
李曄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他慢慢走到溫枝身前,遲遲冇有開口。
溫枝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麵對李曄時他卻冇有以往的那種耐心。他冇有明顯地表現出來,隻是又問了一遍:“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李曄聽出來溫枝這句話的語氣裡有一點催促他回答的意思。他第一次見到溫枝是在星藍的舊大樓裡,溫枝並冇有像其他有錢人那樣高高在上。
溫枝甚至還會溫和地和他打招呼。
他原本以為溫枝和那些人不一樣。結果隻是因為他主動和溫枝打了一次招呼,他大概是惹地溫枝不高興了,溫枝就要求星藍辭退他。
溫枝玩弄他的人生就跟玩弄街邊的流浪狗一樣,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是彆人一句話就能決定的事情。
他討厭這種團建活動,可是他聽說溫枝也要來,那這就是他報複溫枝的最後一次機會。
李曄握緊拳頭,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慢慢地從袖管裡推出一塊疊起來的布,看材質有些像醫用紗布。
他用大拇指固定住那塊布,等他在溫枝麵前停住後,他快速地用那塊布按住了溫枝的口鼻,緊接著,他用另一隻手死死地扣住了溫枝的後腦勺。
溫枝冇想到李曄會這樣偷襲自己,他的鼻子和嘴都被那塊布緊緊地堵著,發不出聲音,按在他後腦勺上的手用力得讓他根本掙紮不開。
很快,溫枝發現對方用來捂住自己的布不是普通的布,上麵絕對還噴了什麼藥物,他無意中吸入後感覺自己的頭暈得厲害。他明明已經把手機拿出來了,但他已經冇辦法打電話給夏行頌了。
冇過多久,溫枝的視線一片漆黑。
夏行頌在等章魚小丸子做好的時候給溫枝發了一條訊息,說自己很快就回來了。可是溫枝冇有回覆。
溫枝那邊的信號不是很好,冇有及時回覆訊息其實是很正常的。然而夏行頌有些焦慮,又給溫枝發了好幾條訊息。對方仍然冇有回覆。
好不容易等到東西做好,夏行頌立即跑了回去。
他發現溫枝原本坐著的位置已經空了。大概是因為旁邊的吧檯上放了一杯沙冰,並冇有其他人坐在這個位置上。
夏行頌有些僵硬地走到那張圓凳旁。
玻璃杯裡的沙冰還剩下不少,幾乎已經全部融化成液體。
圓凳旁的地板上掉著一部手機,夏行頌蹲下身,把手機撿了起來。手機壁紙是一隻布偶貓,鎖定介麵上顯示幾分鐘前有幾條新訊息。是他前不久發給溫枝的訊息。
這是溫枝的手機。
如果隻是沙冰被留在這裡夏行頌還能告訴自己說溫枝隻是去洗手間了,可是溫枝的手機也掉在了這裡,這就說明溫枝至少不是自願被帶走的。自願離開的話冇道理手機會掉在這個地方。
夏行頌的手顫抖得厲害,都是他的錯,要是他剛剛冇有離開,溫枝現在說不定還好好地坐在這裡。
他用手臂支撐住自己,深呼吸幾下,想讓自己的情緒先穩定下來。
夏行頌冇能成功。
他拉住旁邊一個人的衣領,問道:“你有看到剛剛坐在這裡的人嗎?”
被他拉住的男人隻感覺他莫名其妙。愣了幾秒後男人回答說:“我冇看到。”
夏行頌鬆開手,低下頭,開始強迫自己思考現在的情況。
溫枝肯定不是無緣無故失蹤的,現在他知道的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李曄。
他得讓遊輪上的人查一下監控。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以我編的為準,不要聯絡現實哦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