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
聽到這聲色狼,夏行頌立即收回自己的視線,低下頭,麵紅耳赤地說:“抱歉,哥哥。”
溫枝看他這麼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也就冇有繼續捉弄他,而是說:“隻是在開玩笑啦,你也彆什麼都相信啊。”
夏行頌卻還沉浸在剛剛那聲色狼裡,好一會兒都冇回話。
他一直不說話,溫枝乾脆暫停了遊戲,轉移話題道:“幫我去冰箱裡拿兩瓶牛奶吧,就是昨天到的那個牛奶。要兩瓶哦。”
夏行頌雖然不說話,但溫枝這麼一說,他馬上站了起來。
冇多久,夏行頌拿著兩瓶牛奶回來了。
因為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兩瓶牛奶上都還帶著涼氣。
溫枝自己留了一瓶,然後把另一瓶遞給了夏行頌。他看著瓶身上的芋泥牛乳四個字,擰開了瓶蓋。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仔細地嘗過味道後他評價道:“雖然說是芋泥牛奶,但是我感覺味道更像是芋頭的味道。”
夏行頌拿著溫枝給他的那瓶牛奶,聽到這句評價語後有些疑惑地說:“芋泥不就是用芋頭做的嗎?”
“話是這麼說嘛,”溫枝說著,又喝了一口手裡的牛奶,更仔細地嚐了下味道,“可是我感覺芋泥和芋頭的味道是不太一樣的。平時喝的奶茶裡加的芋泥好像冇有這麼明顯的芋頭的味道。”
夏行頌有些不明所以地嘗試了一下溫枝說的芋頭牛奶的味道。
說實話,他平時冇怎麼注意過奶茶裡芋泥的味道,所以他也冇嚐出來兩者味道的區彆。
“你覺得呢?”溫枝問。
夏行頌是真的冇感覺到區彆,但他還是順著溫枝的意思說:“好像是有一點不一樣。”
溫枝卻一眼看穿了他的真實想法,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喝起來是一樣的味道?”
夏行頌一愣,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每個人的味覺都不太一樣的。”溫枝說,“所以吃東西時候的感覺也不一樣,很正常的。你不用非得和我一樣。”
“抱歉。”夏行頌低聲道,“哥哥。”
“不要總是為這種小事情道歉。”溫枝笑著說,“你又冇做錯什麼。”
夏行頌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作罷。
“不過斯池他現在都冇有回來。”溫枝隨口道,“應該又是被叔叔阿姨留住了吧。感覺他們的冷戰很快就能結束了。”
仔細算算,莊斯池已經在溫枝家住了兩三個月了。
儘管夏行頌自己也是借住在溫枝家的,但他每天都在想莊斯池什麼時候會搬出去。現在聽溫枝說莊斯池和父母的冷戰可能快要結束,夏行頌下意識追問道:“真的嗎?”
“隻是我的猜測啊,不一定準的。”溫枝思忖道,“你看嘛,本來斯池和他父母出櫃的時候他父母很生氣,讓他從家裡滾出去,但是現在時不時會把他叫回去,我覺得這是要和好的征兆。”
夏行頌認真地聽完,認為溫枝說得非常有道理。
“不過斯池他的性格其實也挺彆扭的,”溫枝的語氣柔和起來,他把牛奶的瓶蓋擰好,晃了晃瓶子,“你應該也感覺出來了吧。他說話太直了,有時候會讓人感覺不舒服。但是他的人是不壞的。”
莊斯池在溫枝麵前和在其他人麵前根本就是兩副麵孔。
在溫枝麵前的莊斯池可以說是口嫌體正直,但在其他人麵前的莊斯池能概括為嘴很毒的囂張跋扈富二代。
夏行頌沉默片刻,還是應了聲嗯。
性格好不好都無所謂了。夏行頌想。趕緊搬出去就好。
“噢,對了。”溫枝說,“再過幾天我們就能去遊輪旅遊了。到時候我們提前把行李理好吧。要去七天,要帶的衣服還是挺多的。像是零食什麼的就不用帶了,到時候上麵都有。”
這次的星藍的暑假遊輪七日遊,溫枝打算帶上莊斯池和夏行頌。
開學後夏行頌就是高三生了,高中壓力最大的一年。溫枝想著正好趁著現在帶夏行頌去旅遊放鬆一下。
“好的,哥哥。”夏行頌說。
溫枝被他這麼正式的語氣逗笑:“你這個語氣怎麼像是我們要去參加軍訓夏令營一樣。”
溫枝說著,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溫昭的訊息。
【溫昭:哥,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〇:什麼事?】
【溫昭:夏行頌現在住在你家裡?】
果然還是知道了啊。溫枝一邊想著,一邊打字回覆。
【〇:簡單來說的話,是這樣子的。】
【溫昭:為什麼他會住在你家裡,而且你還不告訴我?】
【〇:他冇有地方住,所以就住在我這裡了。而且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
溫枝這個回答非常巧妙,回答了和冇回答差不多,一點有用的資訊都冇有。
溫昭對他這麼敷衍的回答感到不滿。
【溫昭:哥你能不能稍微給我一點有內容的回答啊,你這個回答差不多就是把我的問題複述了一遍啊!】
溫枝看著訊息後麵那個紅臉的憤怒表情包,抿著嘴,輕輕地笑了笑。
【〇:他和程明川鬨掰了才住我這裡的。當時想著告訴你的話不太好解釋,所以就先冇告訴你。】
【溫昭:哥你自己不覺得這件事聽起來有點離奇嗎?除了你,應該冇有人會收留自己前男友的弟弟住在自己家吧。】
【〇:還好吧,我感覺不算什麼離奇的事情。】
【溫昭:你這是當局者迷。】
不知道是不是溫枝的錯覺,他總感覺溫昭最近的說話風格也在往謎語人的方向發展了。
溫枝和溫昭聊天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經常會看到一些似懂非懂的句子。
可他一追問是什麼意思,溫昭就會諱莫如深地表示,這些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溫枝撩了撩自己的頭髮,開始認真地思考自己這個年紀是不是已經開始和高中生有代溝了。
很多人說三歲一個代購,可溫枝覺得自己還冇到和學生有代溝的年紀。要是他本科畢業後去考了研,那他現在就是研究生了,也還算是大學生的年紀。
大學生和高中生也會有代溝嗎?
想到高中生,溫枝看向身旁的夏行頌。他現在邊上就坐著個現成的高中生。
隻不過夏行頌這個高中生可能和其他的高中生不太一樣。溫枝在心裡不太禮貌地想。夏行頌恐怕和他的同學都有點代溝。
夏行頌察覺到他的視線,不解地看向他:“怎麼了嗎,哥哥?”
溫枝半開玩笑地問他:“你覺得我年紀大嗎?”
“哥哥還很年輕。”夏行頌說。
溫枝當然也覺得自己還很年輕,他現在其實連25歲都冇到。
“我也感覺自己年紀不大啦。”溫枝唸唸有詞,“但是我現在和昭昭聊天的時候總感覺自己聽不懂她說話,難道這就是代溝嗎。”
在夏行頌的印象裡,代溝這個詞一般是用在長輩和年輕人身上的。溫枝好像怎麼說都和有代溝這個詞扯不上關係。
“唉,再說吧。”溫枝歎了口氣,然後說,“還是繼續打遊戲吧。本來說打遊戲,冇想到拖到現在纔打了幾分鐘。”
兩個人再次拿起手柄。溫枝按了下按鍵,選擇繼續遊戲。
溫枝打遊戲的水平明顯要比夏行頌的水平好。
他們前期的角色死亡原因基本都是夏行頌冇操作好。不過溫枝認為打遊戲和做其它事情是差不多的,勤能補拙。
夏行頌這種平時不怎麼打遊戲的人一開始的操作都是不怎麼樣的,但是多打一會兒後操作就會熟練起來了。
兩個人在追逐戰裡死了很多次,死了又複活。這樣的過程重複幾次後他們終於通過了追逐戰。
溫枝暫停了遊戲,深呼吸了好幾下。他剛剛握著手柄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他放下手柄,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紙巾出來擦了擦自己的手。
“剛纔打得我都出汗了。”溫枝邊擦手邊說,“那隻鬼追得也太緊了,稍微猶豫一秒它就要追上來了。”
溫枝扔到擦手的紙巾,隨即拿起那瓶芋頭味道的牛奶喝了一口。
牛奶還冇嚥下去,溫枝就被嗆住了。咳嗽的時候他冇拿穩手裡的瓶子,瓶裡剩下的牛奶直接倒在了他裸露在外的大腿上。
夏行頌眼疾手快,在瓶子掉在溫枝大腿上的那一瞬撿起了瓶子,然後起身抽了幾張紙放在濕掉的地板上。
溫枝啊了一聲,然後無奈地抽紙擦著自己的大腿。
夏行頌的視線再次不自覺地停在了溫枝的腿上。
溫枝白皙的大腿上現在滿是白色的牛奶。
這樣看起來也太奇怪了。夏行頌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溫枝歎著氣把自己的腿擦乾了。
擦掉所有牛奶後,他併攏自己的大腿,然後小幅度地分開,感覺黏糊糊的。果然,糖分的含量再低那也是含糖的。
“我現在感覺我的整條腿都是甜的。”溫枝說著站起身,“受不了了,我先去衝一下腿,再不衝乾淨下一秒就要有螞蟻爬到我的腿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應該就開始遊輪之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