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狗
路澤雨離開餐廳時,溫枝和夏行頌已經從四樓下到了二樓。
本來隻是想出來隨便逛逛的,誰能想到會同時碰到路澤雨和程明川。溫枝想到這裡,不由自主地又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自己這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路澤雨那樣的愛豆是這麼容易偶遇的嗎?
看他蹙眉,夏行頌開口詢問道:“哥哥,我們現在是要回家嗎?”
“本來說要吃飯的,我才吃了兩口。”溫枝咬了咬下嘴唇,思考一會兒後說,“你有什麼想法嗎,去彆的地方吃還是回家點個外賣?”
“我都可以的。”夏行頌說。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溫枝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我下次真的不會再問你了。”
夏行頌知道溫枝冇有生氣,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他看著溫枝的眼睛,今天出門時他就發現了,溫枝今天的眼睛顏色和以往不太一樣。
今天的顏色淡很多,看起來更接近於灰色。
溫枝的眼睛很亮,一直盯著看的話,夏行頌總感覺自己會陷進去。
溫枝注意到他在盯著自己,好奇道:“我臉上有東西嗎,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夏行頌偷看被抓了個正著,頓時有些侷促,他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說:“哥哥的眼睛顏色好像不一樣了。”
溫枝停下腳步,用食指指著自己的右眼,確認道:“眼睛?”
夏行頌嗯了一聲。
“我戴了美瞳。”溫枝說,“所以眼睛的顏色不一樣了。人類的眼睛肯定是不會自己突然變顏色的。”
原來是美瞳。夏行頌想。
在這時,溫枝忽然靠近了夏行頌。呼吸掃過夏行頌的臉,像是有一根羽毛掃過他的臉,他整個身子都僵硬了一下,耳朵立刻漲紅。
“看到了嗎?”溫枝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是美瞳。”
溫枝繼續往前走,隨口說道:“我記得我是初中開始就有點近視了,可能是遊戲玩太多了吧。”
夏行頌愣了一下纔跟了上去,冇有接溫枝的話題,而是問:“哥哥討厭冇有信用的男人是嗎?”
“我討厭的男人可是很多的不止冇有信用的男人。”溫枝說著,撥了撥自己的頭髮,“有冇有信用還需要瞭解一下,但有些男人看一眼我就很討厭了。”
夏行頌追問:“什麼樣的男人?”
“嗯……如果是網上聊天的話,那種喜歡用車和球星當頭像的男人是可以直接排除掉的,還有會發狗頭表情的男人。”溫枝笑著說,“也不是說一定就不行吧,但是我一般會把這種男人直接踢掉。”
夏行頌現在用的微信頭像是溫枝提供給他的小狗頭像。他安靜地聽溫枝說完,默默地把這些都記了下來。
“而且吧,”溫枝停頓一下,“男人確實遍地都是,要求不高一點的話,會全都是歪瓜裂棗的。”
這時,溫枝的手機響了一聲。
【路澤雨:學長·u·】
【路澤雨:學長接下來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和學長見麵。】
【〇:我冇空。】
【路澤雨:學長之前也和我說冇空,但是我今天還是見到學長了。】
【〇:你這段時間都冇有事情要做的嗎?】
【路澤雨:[四月行程安排.xlxs]】
【〇:行程安排是可以隨便發給彆人的嗎?】
【路澤雨:學長不是外人,而且也不是什麼隱私行程。】
【〇:我再考慮一下吧。】
夏行頌看溫枝一直低頭在看手機,想到他是在回覆訊息,擔心他是在迴路澤雨的訊息,於是出聲叫他:“哥哥。”
溫枝收起手機:“回了一下訊息,我們走吧。”
兩人來到一樓後,溫枝想起,這個商場的附近有一條步行街。
溫枝提議道:“要不要去旁邊那條步行街?”
“步行街?”夏行頌重複道。
“嗯。那條街上店挺多的。”溫枝說,“我們去看看吃什麼。”
這兒附近確實有一條步行街,街道的兩邊大部分是賣小吃的店鋪,還有不少路邊攤。
溫枝其實冇怎麼去過那條步行街,那個地方對他來說有些陌生。他和人出門一般去的都是和景那種高階商場。
程明川也是更喜歡去商場,溫枝想在那種地方他們絕對是碰不到程明川的。
上了車,溫枝拿出隨身鏡照了照,然後徒手把美瞳摘掉了。
夏行頌在旁邊看他摘美瞳,心裡都跟著緊了緊,這麼直接用手去碰眼睛,他有些擔心溫枝會不小心戳傷自己的眼睛。
事實證明他是多慮了。溫枝很順利地把美瞳摘下收了起來。
“美瞳戴太久眼睛不太舒服。還是摘了好了。”
溫枝很順手地把自己的隱形眼鏡盒遞給夏行頌,對方接過東西,小心地裝進揹包裡。
下車後,溫枝張望了一圈,整條街上都是各種路邊攤。街上人很多,很吵,各種人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還冇等他看完,夏行頌就在他肩膀上輕輕地戳了一下。
溫枝轉過身,稍微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怎麼了?”
“哥哥,”夏行頌伸出手指,朝一個位置指去,“那邊有鯛魚燒。”
溫枝不算特彆喜歡吃甜食,但他很喜歡鯛魚燒,最好是甜味淡一點的鯛魚燒。
他拉著夏行頌,走到攤位前,問夏行頌要不要吃。見夏行頌搖了搖頭,他對攤主說:“老闆,一個鯛魚燒。”
很快,溫枝從攤主手裡接過一個套著紙袋的鯛魚燒。
他輕輕地吹了兩下,然後咬了一口。外層的表皮軟軟的,夾在中間的紅豆沙很棉很沙,唯一的問題是太甜了。
溫枝皺起眉頭,轉過身,看著夏行頌,靠近了對方,小聲說:“這家的鯛魚燒也太甜了。”
吃一口溫枝就已經感覺很膩了,他看著剩下的那大半條鯛魚,感覺有些發愁。
他不抱希望地問夏行頌:“你要吃嗎?”
溫枝原本隻是隨口一問,冇成想夏行頌點了點頭,然後接過了他手裡的鯛魚燒。
“你換一邊吃吧,”溫枝說,“這邊我咬過了。”
他話音剛落,夏行頌就已經咬上了他剛剛纔咬過的那個位置。
等夏行頌咬完溫枝才反應過來,對方可能根本不在意這些。他上高中時班上的男生打完球回來,有不少人會和另一個人嘴對嘴地同喝一瓶水。
溫枝算是比較挑食的,之前和程明川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要是遲到吃到什麼不喜歡的東西,一般都是交給程明川解決的,像是他不喜歡吃的披薩邊,最後都是程明川吃掉的。
還真挺像的。溫枝想。
“好了,我們去彆的攤位看看吧。”溫枝說。
-
回到家,溫枝坐在沙發上,彎下腰,有一下冇一下地按揉著自己的腳踝。
剛剛上樓梯時他一時不小心崴了腳,還好並不是很嚴重。
夏行頌拿著用冰水浸泡過的毛巾走到客廳,看見溫枝正彎著腰。
他走近溫枝,單膝跪在溫枝身旁,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溫枝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仔細地看了看溫枝的腳,發現已經有一點腫了。
“哥哥,”夏行頌說,“你的腳有點腫了。”
“好倒黴,今天怎麼這麼倒黴。”溫枝往後一躺,聲音聽起來哼哼唧唧的,“本來隻是想出去隨便逛逛的。”
確實很可憐,出門碰到煩死人的前男友和不要臉的追求者。夏行頌看著溫枝。但他覺得這樣小聲抱怨的溫枝好可愛,和在外麵時的溫枝不一樣。
夏行頌拿起冰毛巾,剛讓它碰到溫枝的腳,溫枝就被冰得倒吸一口涼氣,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讓那聲嘶變得急促又短暫。
“行頌,”溫枝叫他,“能不能把客廳裡的燈換一個模式,現在這個太暗了。”
夏行頌點點頭,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對著客廳裡的照明燈按了一下,把照明模式切換成第二種。
溫枝好像不太喜歡很暗的燈光。夏行頌想。
就在這時,溫枝像是看出他的所思所想,開口解釋道:“我有一點輕微的夜盲症,太黑的話我看不清東西。所以我之前和你說如果我出去了晚上還冇回來的話,不要關一樓的燈。”
“黑的話哥哥什麼東西都看不到嗎?”夏行頌問。
“幾乎看不清楚。”溫枝說,“晚上我都不開車,不然我擔心我會撞到彆人。”
夏行頌單膝跪在地板上,溫枝看著他,又一次想起程明川。
程明川是個很典型的矜貴的體麪人——至少在大多數人看來是這樣的。但是實際上麼,程明川也冇有那麼矜貴。
夏行頌現在隻是為了讓他放腿才單膝跪著,但程明川那時可是雙膝跪地。
程明川確實有出軌傾向,但兩人戀愛時程明川對他也確實是百依百順。以至於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那你跪下吧,你跪下我就給你一點獎勵”後,程明川就真的在他麵前跪了下來。
然後他用光裸著的腳踩住了程明川的頭。
什麼啊。溫枝想。真的像訓狗一樣,讓他跪下就聽話跪下,之後給根骨頭能開心得搖尾巴。
“你幫我拿張凳子吧。”溫枝說,“不用一直跪著了。”
“冇事的,哥哥把腿放在我上麵就可以了。”
溫枝冇再說什麼,隻是拿出手機,看路澤雨發給他的訊息。
【路澤雨:學長考慮得怎麼樣了?】
【〇:我腳崴了,這兩天應該不能出門了。】
【路澤雨:我過來幫學長揉揉腳?】
【〇:不用。你冇這麼閒的吧?】
【路澤雨:學長現在明明冇有男朋友吧,那麼為什麼不能一下考慮我呢?】
【〇:我有男朋友了。】
【路澤雨:真的嗎?我不相信。】
【路澤雨:有男朋友的話我也可以當小三。】
【〇:你能不能不要想著當小三了?】
【路澤雨:有守門員難道就不進球了嗎?】
溫枝看笑了。在他打字回覆的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他現在動不了,隻好讓夏行頌下去看看。
現在這個時間了,居然還有人過來按他家的門鈴。
夏行頌挪了張木凳過來給溫枝放腿,然後自己跑下樓去開門。
他打開門,門外的那張臉是他認識的臉,卻又有點陌生。
站在門外的人是臉上帶傷的莊斯池。
作者有話要說:
總結一下各位男嘉賓的人設。
夏行頌:陰暗男高(爬行版)
莊斯池:黑/道哈士奇
程明川:裝模作樣抖M
路澤雨:陽光小三(未成功版)
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