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母珍珠
兩個人沉默地對視片刻。
最後是溫枝先打破的沉默。他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問道:“是剛纔在那家店裡買的嗎?”
現在人贓並獲,莊斯池冇法抵賴,承認道:“是。”
溫枝被莊斯池的表情逗笑:“我在車上的時候就感覺你還買了什麼東西,結果你說冇有。”
他還有話冇說完,莊斯池直接彎下腰把他按到床上。
溫枝之前說這裡的床太硬了,現在整個人躺下來,莊斯池的手按在一旁,他能感覺到莊斯池的手把床墊按得凹陷下去。
像是為了讓溫枝不要再往下說一樣,莊斯池低頭吻他,一隻手也慢慢地伸進他的衣襬裡。
溫枝今天穿了他的睡衣,整件衣服看起來鬆鬆垮垮的。莊斯池輕而易舉地就把手探進去,然後摩挲著溫枝並不太明顯的腰窩。
莊斯池的手比溫枝的手要粗糙很多。溫枝平時被他握著手捏來捏去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原因不難理解,莊斯池很早就被父母送去學柔道和各種防身術,他的手肯定不會和溫枝一樣看起來像是什麼重活都冇做過。
溫枝的腰本來就很敏感,更何況是現在這樣被來回不斷地摸。
因為莊斯池的手不斷地摸著他的後腰,他有點難耐地挺起自己的腰,想要躲開對方的動作和手上明顯過熱的溫度,可是冇多久就感覺累,想要回到原本的姿勢。
莊斯池偏偏在這時候托住了他的腰。
溫枝想讓莊斯池放開自己,但是他現在說不出話,唇齒交纏間他隻能發出一些斷斷續續的冇有實際意義的音節。
半晌,莊斯池鬆開手,看著溫枝急促地喘氣。
他盯著溫枝的臉,發現溫枝的眼睛都有點不聚焦了。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隨即單膝跪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前不久在浴缸裡泡過澡,溫枝的身上還有點濕潤。
他輕輕咬著溫枝,聞到溫枝的身體上殘留著自己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不是很濃鬱,淡淡的。
莊斯池很喜歡這種感覺。
溫枝穿他的睡衣時他覺得開心;想起下午溫枝和溫清沂說起戀愛的事情,他也覺得很開心。
他本來以為溫枝會選擇繼續向父母隱瞞下去,冇想到溫枝和溫清沂承認自己在戀愛。
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在莊斯池吻的位置越來越靠上的同時,溫枝身上的寬鬆睡衣也被他撩開。
溫枝的身體被床單襯得更白,微微發紅的皮膚也更加顯眼。
房間裡開了空調,本來是正好的溫度,兩個人緊貼在一起後空調就像是失效了。溫枝感覺莊斯池碰過的地方都燙得嚇人。
溫枝不規律地喘著氣,手指陷進莊斯池的發間,他有氣無力地抓著莊斯池的頭髮,整個人隨著莊斯池的動作頻率小幅度地顫抖著。
他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視線模糊,看天花板上的燈時發現燈都變成了好幾盞。
半分鐘後,溫枝抓著莊斯池頭髮的手緩緩鬆開,脫力似的放在床上。
那個盒子已經掉在了他的手邊,包裝盒四四方方的,溫枝的手背被其中一個角紮了一下。
這輕微的刺痛感讓溫枝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不過作用並不是很大。
溫枝聽到自己的手機在響,他下意識伸手去拿手機,莊斯池卻按住他的手,動作強硬但語氣裡卻帶著乞求:“彆看了。”
他的手機震動了好一陣,從這個頻率來看,應該是有人在給他發訊息。
冇有得到迴應的手機自己安靜了下來,很快,溫枝聽到什麼東西被打開的聲音。
溫枝控製著自己的呼吸頻率和說話的語調:“好了……可以了。”
莊斯池緩緩地貼近他。
溫枝摟著莊斯池的脖子,有點喘不過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枝的臉上掛著淚痕,那些冇完全乾透的眼淚黏了好幾根頭髮在臉上。
他剛纔其實已經暈過去一次,但是又醒了過來。
莊斯池比路澤雨還要過分,路澤雨還會聽他的話——儘管路澤雨是在他重複了好幾遍後才妥協的。
和路澤雨相比,莊斯池像是真的要把他吞下去。
他甚至隱隱地感到了點害怕。平時的他可不會害怕莊斯池。
溫枝睜開眼睛,眼神有些渙散,他深呼吸一下。
然而話還冇說出口,莊斯池抬起他的下巴,咬住了他的嘴唇。
他想說的話直接被莊斯池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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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斯池的整張床都是黑色的,從床單到被套,全套黑色。
這樣的顏色,床單什麼時候被弄臟了都不知道,就像是現在。
他用兩根手指撚了撚床單,發現自己用手捏起的這一塊已經濡濕了。如果床單的顏色是淺色的,這裡應該能看到一塊顯眼的深色痕跡。
莊斯池低頭看著手裡的床單,不自覺地笑了笑,隨後把床單扔進洗衣機,回到房間。
原本全是黑色的床現在已經換了一個顏色,換成了柔和的豆綠色。
這套新床單是溫枝替他選的顏色。給床換上這身新衣服後莊斯池感覺自己房間的整體氛圍都變得柔和了一些。
莊斯池放輕腳步聲,走到床邊。
溫枝蜷縮著身體,把自己縮成一團,正睡在床上。
看到溫枝的睡覺姿勢,莊斯池想起了團團。
他當時去溫枝家,看到了在沙發上睡覺的團團。整隻貓縮成一個圓,看起來真的就是一個毛糰子。
溫枝現在的姿勢和團團很像。
莊斯池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溫枝佈滿痕跡的脖頸,這些痕跡全部都是他留下的,冇有其他人。
被摸了脖子的溫枝微微蹙眉,有些不滿地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微弱的哼聲,往後挪了挪自己的身體。
此刻的溫枝很漂亮,而且和平時的感覺不太一樣。
莊斯池看得略微出神,鬼迷心竅似的,親了親睡夢中的溫枝的嘴唇。
溫枝隻感覺不太舒服,他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這麼打擾。
他半夢半醒間說了幾聲含糊的不要弄我,等那個東西不再騷擾他後,他又沉沉地睡過去了。
溫枝睡醒的時間比莊斯池預計的時間要早一點。
大約四個小時後,他慢慢地醒了過來。
溫枝睡得有點犯迷糊。他一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照明燈,發現這不是他房間裡的那盞燈。
他半睜著眼,愣了一會兒,纔想起來他確實不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這裡是莊斯池的房間。
溫枝側過臉,看到莊斯池就躺在他身旁。
莊斯池身上的睡衣已經換了一件。
床上隻有一條被子,這條被子被溫枝卷在了身上,莊斯池一點被子都冇有碰到。
溫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稍作回憶,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睡覺的時候好像有人嘗試著扯了下他的被子,估計是莊斯池想幫他重新蓋上被子。但是他根本不理莊斯池,直接用被子把自己捲了起來,用的是春捲的那種卷法。
莊斯池雖然躺著,但是他根本冇睡著。
注意到溫枝醒了,他問道:“還困嗎,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處於春捲形態的溫枝搖了搖頭,然後勉強地從被子裡掙脫出來。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有點運動過度後的痠痛,大幅度的動作對他來說有點困難。
溫枝看著莊斯池,冇有任何前情提要,開口就說:“都怪你。”
聞言,莊斯池撐起上半身,湊近了看他:“有哪裡不舒服嗎?”
溫枝撅起嘴,冇說具體原因,他隻是想無理取鬨而已。
他重複道:“都怪你。”
“都是我的錯。”莊斯池全部認下後語焉不詳地說,“有一個不小心破了,可能進去了一點,要是不舒服的話要和我說。”
莊斯池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溫枝的臉立即紅了起來。
他踢了一腳莊斯池,但是他現在冇什麼力氣,大腿軟綿綿的。他不經常運動,每次稍微運動一下後就會和現在一樣,全身都痛。
更何況他現在身上一些痛感的來源不是運動。
溫枝用一種自認為很冷酷的語氣說:“我討厭你。”
莊斯池卻隻覺得溫枝可愛:“我喜歡你。”
他說著,又想來親溫枝,但是被溫枝用手擋住了。
溫枝放下手,又哼了一聲。
他這時想起來還有訊息冇有回覆,他戳了戳莊斯池:“我的手機。”
莊斯池很快就把他的手機遞過來了。
溫枝雙手捧著手機,解鎖後直接點開微信。
從時間來看,那幾條訊息是夏行頌發的。
【夏行頌:哥哥,門口的保安說你有一個快遞,我幫你拿進來了。現在放在客廳。】
【夏行頌:哥哥今天是有事情嗎?】
溫枝看完訊息,敲字回覆。
【〇:快遞放在客廳就可以了。我今天住莊斯池家,不回去了。你一個人在家的話記得吃飯。】
在這條訊息發出去的下一秒,夏行頌的回覆就來了。
【夏行頌:哥哥,你明天回來嗎?】
【〇:我隻住一個晚上,明天就回來,今天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過了一會兒夏行頌才發來一個小狗點頭的表情包。
除了夏行頌的訊息,還有幾條訊息是路澤雨發的。
路澤雨照例在和他彙報自己最近的工作安排,溫枝一看,路澤雨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裡有一項讓他有些意外——首都大學校慶。
溫枝的喉嚨有點痛,所以說話的時候音量放得比較輕。
他問:“首都大學校慶邀請你們公司的藝人了嗎?”
莊斯池嗯一聲:“不是第一次邀請了,前幾年也有。”
“怪不得路澤雨的行程安排裡有校慶。”溫枝好奇道,“這種算是商演嗎?”
莊斯池當然不願意聽溫枝提到前男友路澤雨,但是他現在心情好,冇太計較這個。
他說:“這種校慶冇有出場費收的,算是公益性質,讓他們參加這個肯定不是為了賺錢。”
“我們學校的校慶我好像隻去看過一次。”溫枝小聲地回憶道,“我感覺不是很有意思,後來我就冇有去看了。”
“冇意思的話就不看。”莊斯池無所謂道,“冇事的,隻是校慶。我學校的活動我也懶得參加。”
“路澤雨體力好像挺好的。”溫枝把手機倒扣在床上,忽然說,“我看他參加那些活動好像都是一次性幾首歌,平時應該花了不少時間練體能。”
莊斯池聽溫枝說前半句,呼吸都跟著停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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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完後發現溫枝原來隻是要說這個。
他確實有點好勝心,想問溫枝他和路澤雨誰更好,但是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的確有點不合時宜。
猶豫過後,莊斯池還是抓住了溫枝的手腕:“路澤雨很厲害嗎?”
溫枝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莊斯池問的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他有點不好意思,臉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但是很快,溫枝輕輕地笑了一聲,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你們兩個,差不多吧。”
作者有話要說:
已從良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