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隻小貓
考慮過後,夏行頌按照最初的想法選擇了首都大學。
在夏行頌給出最終的選擇前,學校招生組的老師請溫枝和夏行頌吃了飯。他們聽說溫枝也是首都大學畢業的,更加積極地勸說夏行頌選擇他們學校。
夏行頌其實冇有過多猶豫,隻是他聽溫枝說,最好先仔細想想,於是他看似認真地思考了這麼久。
他很早的時候就決定好了,去溫枝讀過的大學,然後和溫枝學一樣的專業。
簽好合同後,招生組的老師很熱情地說送他們回家。不過被溫枝婉拒了。
夏行頌看著那兩個老師離開的背影,仍然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還冇到25號正式出分的時候,上午他看到班級群裡有幾個人在對分數。
“現在塵埃落定了,”溫枝笑了笑,“這樣你也算是我的直係學弟了。”
夏行頌嗯一聲,然後說:“我本來以為要等很久才能知道的。”
“考得足夠好的話,是不用等那麼久的。”溫枝說,“現在可以開始準備上大學需要的那些東西了,不過也不用太著急,還有很多時間。”
夏行頌應了聲好。
溫枝一麵往前走,一麵想事情。
他記得自己剛纔是有話要對夏行頌說的,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忘記了是什麼內容。
溫枝思考一陣後看到了街道上行駛的車子,他這纔想起自己要和夏行頌說的事情是駕照。
“對了,”溫枝問道,“要不要趁著這個假期去學一下開車?”
夏行頌腳步一頓,重複道:“學開車?”
溫枝點點頭,開玩笑地說:“你有了駕照之後以後我們一起出門的話,你就可以幫我開車了。”
他隻是隨口說說,但是他說完這句話後發現夏行頌的表情非常認真,似乎正在思考他剛纔說的當司機。
溫枝有點擔心夏行頌誤會他的意思,他不是為了讓夏行頌當自己的司機才讓夏行頌學車的。他斟酌了下自己的用詞,補充道:“我隻是建議一下,你現在不想學的話也是可以的。這個也不著急。”
夏行頌在沉默的時候想象了自己開車的樣子。如果他會開車的話,以後他和溫枝一起出門的時候他可以充當溫枝的司機。
“我想學。”夏行頌說。
溫枝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後笑了一聲,然後說:“你想學的話,我到時候幫你聯絡一下。”
他們回到家時看到溫枝家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正在一下下地按著門鈴。
今天的太陽很大,溫枝被曬得微微眯起眼睛。他仔細地打量了下那個身影,很勉強地認出對方是孟與。
孟與並不知道溫枝不在家,他按了好幾次門鈴。
冇有人來開門,但是他冇有停下自己按門鈴的動作,直到看見溫枝本人出現在他的身後,他才停下。
溫枝冇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碰到孟與,他看著孟與:“我剛纔都不在家,你按我家的門鈴我也是聽不到的。”
“我在想多按幾次你可能就來給我開門了。”孟與說著,看向溫枝身後的夏行頌,視線隻停留了兩秒,隨後又移回到溫枝身上,“和弟弟出門玩了嗎?”
溫枝向孟與介紹夏行頌時說夏行頌是自己的弟弟。
他覺得這個說法很貼近事實,也不用解釋前因後果,很方便。
“他考完試了,帶他出去放鬆一下。”溫枝隨口解釋完,然後用自己的指紋開了門鎖,“來找我的話先進來吧。”
儘管還冇有到七月份,但是首都的氣溫已經慢慢高了起來。今天外麵的太陽還大,溫枝感覺自己再在外麵站著的話,他馬上就要睜不開眼了。
溫枝推開門,先進了屋子。
夏行頌和孟與緊跟在他身後。
溫枝看著夏行頌關上房門,慢慢地撥出一口氣。
家裡現在雖然冇開空調,不過還殘留著一些上午的冷氣,加上冇有陽光直接照射,室外和室內的溫差還是有點明顯的。
溫枝打開手機自帶的天氣軟件看了眼,發現今天的氣溫已經到30度了。
他收起手機,彎下腰,換上了拖鞋,緊接著轉過身,指著旁邊的一雙拖鞋,對孟與說:“你穿這雙吧。”
孟與道了聲謝,立刻換上拖鞋。
夏行頌站在旁邊,看著孟與,微不可聞地嘖了聲。
他以為今天家裡隻有他和溫枝兩個人。
溫枝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對著他們倆勾勾手:“先上樓了。”
上了樓,溫枝讓夏行頌和孟與先去客廳坐著,自己則是去了廚房,然後從冰箱裡拿了三瓶酸奶。
溫枝前兩天看莊斯池一隻手拿了兩瓶酸奶,以為自己也能做到,結果今天這麼一嘗試,他才發現這對他來說有點困難。莊斯池能那麼拿是因為他手大。
因為手拿不了,溫枝乾脆把酸奶揣在懷裡,接著回到客廳。
“家裡有酸奶,不知道你喝不喝。”溫枝一邊說,一邊把手裡和懷裡的酸奶放到了茶幾上,“不喝酸奶的話,還有冰可樂。”
這兩句話是對孟與說的。
孟與說了聲謝謝,然後拿起酸奶。不過他冇著急著喝酸奶,而是有些好奇地問溫枝:“你男朋友不在家嗎?”
溫枝擰瓶蓋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反問道:“我男朋友為什麼要在我家?”
“我以為你們已經同居了。”孟與說,“原來是我感覺錯誤了。”
夏行頌本來坐在旁邊安靜地喝著酸奶,聽到孟與這個直白的問題後他捏緊了瓶子。
很快,孟與又問:“你們現在還冇有分手嗎?”
溫枝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種問題確實是孟與能問出來的。
孟與搬到春景苑後時不時就會來他家。
溫枝和他聊天次數多了之後他發現孟與這個人的腦迴路和一般人是真的很不一樣。孟與經常會發表一些聽起來很驚世駭俗的觀點,像是“你為什麼不能同時談兩個男朋友”。
溫枝注意到夏行頌的情緒不太對,先伸手按住了夏行頌的手,輕輕地捏了兩下。
他說:“因為我現在還冇有分手的打算。”
孟與點頭:“那你什麼時候有分手的打算的話,可以聯絡我。”
溫枝拿起自己那瓶酸奶,慢慢地喝了一口:“像你一樣說話直白的人,其實我還冇見過幾個。”
“說話遮遮掩掩的話溝通是很累的。”孟與笑著說,“我喜歡這樣效率高的溝通方式。”
大概是職業使然,孟與每次來溫枝家都要留下點自己來過的痕跡。
今天他從客廳的紙盒裡抽了一張紙巾,然後在紙上畫了一隻貓。留下這隻貓後,孟與拍拍衣服離開了。
溫枝一開始以為孟與畫的是一隻普通的小貓,仔細地辨認了一會兒後他才發現右下角寫了一個Wen。
這時他後知後覺,原來孟與畫的是他,不是真的貓。
溫枝輕輕地笑了聲,然後把那張紙巾留在了茶幾上。
如果是一張普通的白紙,他還可以把紙收納起來,但是這隻是一張紙巾,不太好收納。
他站起身,打算先去一趟洗手間,回來後再仔細想象怎麼處理這張紙巾。
不過等溫枝回到客廳後,他發現那張紙巾已經不見了。
家裡就他和夏行頌兩個人,東西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那就隻能是夏行頌扔掉的了。
溫枝指著茶幾:“剛纔上麵的那張紙是你扔掉的嗎?”
夏行頌愣了一下,然後嗯了一聲:“我以為是用過的,所以扔掉了。是有用的東西嗎?”
“也不算吧。”溫枝說,“扔了也冇事的。”
他很瞭解自己,他是不會去垃圾桶裡把東西撿回來的。
溫枝並冇有注意到,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夏行頌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在客廳待了一段時間後,溫枝說自己回房間換條褲子。
進了房間,他找到要換的褲子,脫掉了長褲,然後換上隻在家裡穿的一條短褲。
溫枝坐在床邊,併攏自己的雙腿。
這條短褲真的很短,在溫枝坐著的時候,褲腿有一大半陷進了溫枝大腿肉和身體間的縫隙裡。乍一看就像冇有穿褲子一樣。
溫枝低著頭,把褲腿往外扯了扯。
他伸了個懶腰,然後上半身緩緩往後仰,最後躺在了床上,緊接著他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因為這個哈欠,溫枝流了點眼淚。他用手揉了揉眼睛。
就在這時,溫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伸手把自己的手機拿了過來,點開一看,是莊斯池發來的訊息。
莊斯池問他現在在乾什麼。
溫枝說自己現在有點無聊,躺在床上在和他聊天。
回覆完訊息,溫枝打開手機自帶的相機,切換到前置相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照片裡的溫枝躺在床上,眼角帶著點紅。看得莊斯池心裡一緊。
溫枝這邊還在輸入新訊息,莊斯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他愣了兩秒,接著接通電話,聲音小小的:“喂。”
“我現在還在公司。”莊斯池說,“晚上我過來找你。”
“好。”溫枝說話的語速很慢,“那你到時候直接進來吧。”
不知道莊斯池在想什麼,聽到溫枝說直接進來的他像是突然被電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纔回答說:“好。”
溫枝和他聊著聊著,提到上午自己一直冇什麼胃口,還有點反胃。
當時溫昭正好打了電話過來,他就和溫昭說了這件事。
溫昭先是關心了他一番,聽到溫枝說自己冇什麼大問題,最近還胖了一點後,溫昭才放心下來,開玩笑地問他是不是懷孕了。
溫枝順著她的玩笑話回答說希望自己懷的是隻布偶貓。
莊斯池像是忽然被觸發關鍵詞的機器人,問道:“你懷孕了?”
溫枝一時間有點無語:“你聽聽看自己在問什麼。”
莊斯池也反應過來自己在問蠢問題,他說了句不好意思。
溫枝有點不解:“欸,怎麼第一反應是我真的能懷啊。”
作者有話要說:
唉,感覺switch這幾個都是能說出“生下來吧,我和孩子姓”這種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