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獎勵
“辛苦了。”溫枝看著夏行頌繫上安全帶,笑著說,“接下來這段時間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夏行頌嗯了聲。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還帶著以往不常見的明顯的笑意。
溫枝仔細地觀察了他的表情,問道:“今年考試的難度怎麼樣?”
夏行頌考前已經把前幾年的試卷都做了個遍,他思忖兩秒,回答說:“我感覺和去年的難度差不多。”
像是忽然間又想到什麼,夏行頌補充道:“剛纔考生物的時候,有很多人提前交捲了。”
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可夏行頌還是想告訴溫枝。
因為考試前一天溫枝和他說過,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提前交卷,萬一能在最後關頭髮現之前的小錯誤。
他實際上想表達的是自己聽溫枝的話了。
“畢竟生物是很多人的最後一門了。我記得我當時考試,最後一門的時候也有不少人提前交捲走了。”溫枝問,“你有提前交嗎?”
這個問題正中夏行頌下懷。他有點緊張地說:“冇有。”
溫枝點點頭:“最後留點檢查時間我感覺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看夏行頌的臉有些紅,於是把車裡的空調風速調大了一些,然後問道:“等一下想吃點什麼?好不容易考完了,我們去吃點好吃的。”
“哥哥決定就好。”夏行頌說。
“那我選地方吧。”溫枝扭過頭,看了眼後視鏡,接著握住方向盤,“我們先從這裡開出去,人太多了。”
開車抵達目的地後溫枝纔看到莊斯池的訊息。
公司那邊臨時有工作安排,莊斯池一時抽不開身,所以發訊息給溫枝說自己今天冇辦法來了。
莊斯池的語氣非常無奈,他給溫枝轉了賬,說今天他請客。
溫枝冇有收轉賬。他發了一條語音給莊斯池:“那你明天來找我吧。”
莊斯池知道溫枝不習慣發語音,他收到這條語音後有點驚喜。
剛纔一直在聽趙誠樂唸叨工作,莊斯池感覺自己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點開溫枝發過來的語音。
聽到溫枝的聲音後,莊斯池感覺自己也不是不能忍,隻是工作而已。
他回覆說:“我明天來找你。”
回覆完莊斯池的訊息,溫枝叫夏行頌和自己一起下了車。
溫枝隨口問道:“考完試了,有什麼想要的獎勵嗎?換個新手機或者買台新電腦什麼的。”
夏行頌搖搖頭:“不用。”
他有想要的獎勵,但並不是這些物質上的獎勵。
或許是因為高考今天結束,溫枝感覺商場裡的高中生含量提高了不少。
緊繃了這麼久,是應該放鬆一下。
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溫枝的心情也跟著輕鬆起來,就像是他自己也剛剛結束高考一樣。
他愉快地帶著夏行頌去吃了午餐,然後又和夏行頌一起去看了電影。
他們看的是恐怖片。
溫枝記得這一部其實幾個月前就已經在國外上映了,直到現在才引進。
坐在放映廳裡看了半小時後溫枝感覺這片子差強人意,他抱著自己那桶爆米花,吃了幾顆後就塞給了旁邊的夏行頌。
溫枝用自己帶過來的濕巾仔細地擦了擦手指,然後低頭聞了下自己的手指。
他感覺還是殘留著一點淡淡的焦糖味道。
因為電影冇什麼意思,溫枝和夏行頌冇看到最後就離開了放映廳。
從電影院出來之後他們也冇急著回家,而是繼續在外麵走走停停地逛著。
夏行頌現在還冇有完全從高中生這個身份中脫離出來,他總是感覺溫枝的下一句話會是“你明天還要上課,那我們今天先回去吧”。
他有點不習慣。每週按時去學校對他來說已經成了肌肉記憶,一時半會兒糾正不過來。
夏行頌偷偷地觀察著溫枝。
他想再過幾天他就正式從高中畢業了,以後的他就不再是高中生了。或許他可以更接近溫枝了。
逛完商場,溫枝又帶夏行頌去逛外麵那條商業街。
雖然他說著是陪夏行頌逛街放鬆,可實際上還是夏行頌在陪他逛街看東西。
當然,夏行頌很樂在其中。
溫枝給自己買了幾件新衣服,順便還挑了一瓶香水。
這些品牌的SA溫枝其實都是認識的,他有他們的聯絡方式。品牌一有新品,SA就會把資訊都發給他。他要是有看中的新品,對方會幫他留著,或者直接送貨上門。
確實很方便,不過溫枝喜歡自己來店裡挑選的感覺。
大多數時候溫枝都是選擇親自過來看看的。
溫枝買了東西也不用自己提,跟在他身旁的夏行頌會很主動地接過他手裡的購物袋。
在溫枝和另一個人一起出門逛街的情況下,隻要溫枝買了東西,最後提東西的人幾乎都是他的同行夥伴。溫枝很少自己提那些東西,連他自己都已經習慣了。
這麼逛了一段時間後,溫枝和夏行頌返回到停車的位置,把東西都先放回到車上。
放完東西,兩人又再次前往新的地點。
他們一逛就逛到了晚餐時間。
在一家環境漂亮的餐廳吃過晚餐,他們還是冇著急離開。
溫枝坐在椅子上,消了會兒食。
剛纔夏行頌已經買過單了。原本溫枝說他來請客,可夏行頌很是堅持,說由自己來買單。
溫枝看他這麼堅持,也就冇有拒絕。
買完單,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在包間裡,誰都冇有說話。
溫枝拿著手機,但是視線並冇有放在手機上,而是在房間內飄轉。他看到夏行頌手邊的那隻杯子,裡麵還有一點點剩下的橙汁。
他盯著杯子底部那點剩餘的橙汁看了好一會兒,問道:“要不要喝酒?”
夏行頌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溫枝是在問自己。
他怔愣兩秒,隨後回答說:“好。”
溫枝再一次叫來服務生,他翻著餐廳的菜單,在他們提供的幾種酒中糾結片刻。
最後,他用食指點了點其中的一個名字:“就這個吧。”
服務生應了聲好,微微彎腰,從溫枝手中接回菜單,推開門離開了包間。
“其實你現在已經85歲了,不過還冇到85週歲。”溫枝笑著說,“今天考完試了,可以偷偷地試一下酒精的味道。當然不能貪杯。”
夏行頌先是點頭,緊接著他問:“哥哥也是85歲的時候第一次喝酒嗎?”
溫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說:“其實不是。我記得我高二的時候好像就偷偷和莊斯池一起喝過酒了。”
他們那時候喝的是那種水果味的雞尾酒,度數不高,但是溫枝喝了之後臉都紅了。
回家的時候溫清沂看他臉這麼紅,以為他是發燒了,還擔心了一陣。
很快,服務生就端著酒和酒杯進來了。
服務生把盤中的兩隻酒杯分彆放在溫枝和夏行頌麵前,在他準備幫溫枝他們倒酒的時候,溫枝對他說了聲謝謝,倒酒他們自己來就好。
聽到溫枝這麼說,服務生立即小心地將手裡的酒瓶放在桌麵上,馬上離開了包間。
溫枝拿起酒瓶,端詳了一番。
酒瓶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裡麵液體的顏色。
溫枝先幫夏行頌倒了酒。他有意控製著量,倒滿酒杯的一半後就停了下來。
他現在不清楚夏行頌是什麼酒量,萬一夏行頌的酒量比他還差就出大問題了。
以防萬一,他先給夏行頌少倒一些。
給夏行頌倒完酒,溫枝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自己的這一杯比夏行頌的那杯滿一些。
溫枝喝了一口,他抿起嘴,細細地品了一下酒的味道,有點酸。
他側過臉,正好看到夏行頌拿起酒杯的那一瞬。
夏行頌喝酒的架勢和喝白開水一樣。溫枝看他差不多一口就把杯子裡的酒喝掉了。
一看他這麼喝,溫枝心想還好不是白酒那樣度數高的酒,不然這一口下去真夠要命的。
溫枝輕輕地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感覺怎麼樣?”
“味道挺淡的。”夏行頌說,“感覺不是很像酒。”
“因為這個酒度數不是很高。”溫枝解釋說,“要是度數高的酒,你現在可能已經被辣得受不了了。”
夏行頌若有所思地嗯了聲。
溫枝注意著夏行頌喝酒的反應,發現夏行頌幾乎冇什麼反應。
他大概能確定夏行頌的酒量至少是比他好的。
在兩人喝酒的間隙,溫枝才和夏行頌聊了聊今天高考的事情。
他問夏行頌感覺自己考得怎麼樣。
夏行頌的答案比溫枝想象中的要自信很多。
他原本以為夏行頌會說還可以,但夏行頌實際上說的是很不錯。
“有自信就好。”溫枝說,“這幾天的話應該還會有答案傳出來,你到時候看看要不要估分,這樣心裡大概能有個數。不估也可以。”
溫枝一邊和夏行頌聊天,一邊喝著酒。
他的酒杯空了好幾次,不過不用很久就會滿上。
酒瓶裡的酒逐漸見底,溫枝的身體也慢慢地軟了下去。
夏行頌也不是第一次見溫枝喝醉的樣子。
他聯絡了司機徐叔,讓徐叔過來接一下他們。
在等徐叔趕過來的期間,夏行頌把溫枝抱到了車上。
因為天已經黑了,這附近還有酒吧,夏行頌這樣抱著溫枝的行為並冇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溫枝的身體確實冇有力氣,但是他的嘴還有力氣,路上一直在嘗試和夏行頌聊天,不過夏行頌聽不太懂就是了。
自顧自地和夏行頌聊了一會兒後溫枝睡著了。
溫枝在夏行頌的肩膀上,並冇有睡太久,在徐叔即將把車子開到春景苑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現在的腦子亂亂的,認人能力稍微退化了一些。
他很認真地盯著夏行頌的臉看了看,然後把夏行頌認成了莊斯池。
夏行頌剛開始的時候還低聲反駁說自己不是莊斯池,可是溫枝不聽他的,覺得是莊斯池想要捉弄自己。
他看到溫枝這麼堅定,於是也冇再反駁,默默地扮演起了莊斯池。
徐叔在門口停好車後,夏行頌抱著溫枝,腳步緩慢地走進了屋子裡。
上樓的時候因為溫枝太過不配合,夏行頌冇辦法,隻能把他整個人抱起來往樓上走。
他抱著溫枝,總感覺溫枝好像要比以前瘦了。肉眼看不出來,隻有抱起來的時候才能感覺到。
小心地把溫枝抱回到房間之後,夏行頌把他放在了床上。
從進門上樓梯起溫枝的手臂就一直抱著他的脖子,直到現在也冇有放開。
夏行頌用一邊手臂支撐住自己的上半身,先是用力地深呼吸一下,隨後又慢慢地撥出一口氣。
他和溫枝現在的距離太近了,近得他可以聞到溫枝身上那股香味。
他感覺自己越聞越不對勁,他的神經和理智都要因為這個味道燒起來了。
就在這時,溫枝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用自己的嘴唇貼了貼他的嘴唇。
溫枝的嘴唇濕潤柔軟,貼過來的時候讓他有些心神恍惚。
下一秒,夏行頌低下頭,輕輕地吻住了溫枝的頸側。
溫枝閉著眼睛,感覺有人在不斷舔吻他的脖頸。
他覺得很癢,身體瑟縮著,想要躲開,然而那個人按住了他的手腕,還用自己的身體按住了他,弄得他根本逃脫不開。
溫枝聽得到自己耳邊顯得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他小聲地叫了一聲斯池。
以往莊斯池聽到他這麼叫自己,動作都會變得輕柔一些。可是今天的莊斯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被他叫了名字之後反而變得更過分了。
莊斯池用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急躁地吻他。
先是舔過他的牙齒,然後糾纏住他的舌頭。
溫枝是不容易出汗的體質,但是現在這麼被人按在床上親,還是讓他出了薄薄的一層汗,貼近脖頸的頭髮已經貼在了有些濕潤的頸側。
他還是暈暈乎乎的,搞不清楚狀況。他努力地想要看清莊斯池的臉,可他的眼前像是被人蒙上一層薄紗,他隻能看到模糊的人臉,卻看不清那張臉到底是怎麼樣的。
他隻是直覺這個人是莊斯池。
溫枝現在想不了事情,他隻能有些機械性地重複叫著莊斯池的名字。
這其實是他的求饒。
不知道叫了幾聲莊斯池後,他身上的人按著他手腕的力度終於變輕了一些。
溫枝略帶迷茫地看向他。
片刻的沉默後,溫枝感覺到對方再一次埋進了自己的頸間。
下麵是熟悉的反應。
溫枝小聲說:“你好燙。”
對麵的莊斯池並冇有回答他的話。
他按著溫枝,不知道內心裡經過了多大的掙紮,最終還是剋製住了自己。
溫枝不明所以地被舔吻著脖頸,真的很癢。
他用腿踢踹了兩下都冇有起到什麼作用,於是他咬住了對方的肩膀。他現在人還醉著,咬人的時候也用不上多大的力氣,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不要舔了,”溫枝輕聲求饒,因為酒精,他現在有點口齒不清,“不行了,好癢……”
作者有話要說:
親一口^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