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禮物
到達莊園後的這兩天內溫枝帶著三位客人把莊園內值得參觀的地方都參觀了一遍——主要是帶路澤雨和夏行頌參觀。
莊斯池先前就和溫枝一家人一起來過,他對這裡並不是一無所知。
看著另外兩個人因為莊園的景色大驚小怪時,莊斯池心裡難免生出一些發小專屬的得意。
溫枝的兩任前男友,程明川和路澤雨,他們之前都冇有來過這裡。但是他來過。
要是他們去翻溫枝父母留在這裡的相冊,還能看到他和溫枝一家人的合影。
莊斯池這段時間已經慢慢想清楚了自己的優勢,哪怕溫枝這輩子都不接受他,他也還是會一直在溫枝身邊。
他看過去,發現溫枝還在堆雪人。
溫枝怕冷,手上戴了手套纔敢直接碰雪。
大概是因為溫枝今天穿的衣服比較厚,他的動作比平時要慢一點。
莊斯池看著他慢慢地把雪壘起來當雪人的身體,一旁有夏行頌和路澤雨在幫忙,所以堆雪人的整體速度並不算太慢。
他也湊過去,幫忙一起堆雪人。
靠近後莊斯池才發現溫枝的背後沾上了一點雪,大概是溫枝剛剛不小心坐到地上的時候蹭到衣服上的。
因為溫枝的外套是一件乳白色的毛絨大衣,雪蹭上去後幾乎看不出來。
溫枝正在給雪人的身體塑形,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後腰上拍了幾下後他敏感地扭過頭,看著莊斯池:“怎麼了?”
“你外套上蹭了點雪。”莊斯池說,“我剛剛幫你拍掉了。”
溫枝本來是想說一聲謝謝的,然而可能是因為他蹲了好一會兒,現在腿有點麻,他一下子冇平衡住,直接坐在了地上,就和他剛纔不小心摔倒的動作一模一樣。
莊園內的地麵上都是雪,傭人會定時清理道路上的積雪,不過一部分雪被人踩過後變成了冰,是掃不掉的。踩上去很滑,容易摔倒。
溫枝前不久就是因為這樣的地摔了一跤,他衣服上的雪大概率是在那時候蹭上的。
短時間內摔倒兩次,溫枝感覺這種事情實在是有點丟臉。
他啊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倒黴,然後想靠著自己站起來。
夏行頌他們三個及時扶了溫枝一把。又一次被扶起來後溫枝拍了拍自己的外套:“地太滑了,今天都不小心摔倒兩次了。”
其他三人聽到他這麼說,立即附和說對,就是地麵的問題,是地太滑了。
溫枝看他們這麼讚同自己,又有點不好意思,他說:“還是先堆雪人吧。”
完成雪人的其它部分後,溫枝從旁邊的地麵上撿起兩塊小石頭,隔空在雪人的臉上比劃了一下,然後再按上去。
莊斯池說:“拍個照。”
溫枝嗯了聲,走到雪人身旁,準備和它合影。
路澤雨和夏行頌原本站在旁邊,看著是一副安靜等待莊斯池給溫枝拍照的樣子,可是在莊斯池按下快門的前一秒,他們兩個跑到了溫枝身邊,強行加入了畫麵。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路澤雨是先衝過來的那個,夏行頌是察覺到他有所企圖後纔跟著跑過去的。
莊斯池已經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的溫枝表情驚訝,路澤雨則是一副詭計得逞的笑容。至於夏行頌,莊斯池都看不出這張麵癱臉上有什麼表情。
被偷襲過的溫枝在第二次拍照時有了經驗,跟他們倆說不要過來,自己想要單獨和雪人拍一張照片。
溫枝親自發話後拍攝就變得順利很多。
莊斯池幫溫枝拍了幾張照片,回看的時候路澤雨也過來看,頗為嫌棄地說:“你冇拍好,照片裡的學長明明應該更漂亮一點的。”
他是故意挑刺,這麼說完,他又對溫枝說:“學長,我幫你拍吧。”
莊斯池冷聲道:“滾。”
拍完照,莊斯池挑了個時間處理了一下照片,然後把那些照片發在了自己的ins上。他還是想紀念一下今天。
發上去的照片都是他裁剪過的,出鏡的隻有雪人,並冇有溫枝。
莊斯池不知道的是,其實程明川偷偷關注了他的ins賬號。程明川的目的很簡單,他想在莊斯池這裡看看溫枝的現狀。
溫枝刪除了程明川的好友,平時自己也不在微博和ins這樣的社交賬號上發自己的日常生活。
程明川想來想去,感覺自己實在是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想起溫枝說過,莊斯池會在ins上發照片。
他找到莊斯池的賬號,一看發現居然真的都是溫枝的照片,他如獲至寶,一張張地把照片儲存下來。
後來因為溫枝和路澤雨出門被網友拍到,導致莊斯池刪掉了賬號裡大部分照片。隻留下那些冇有溫枝出鏡的。
程明川發現的時候還在想幸好自己提前儲存了,不然他連那些照片都冇有了。
他一直在偷偷關注莊斯池賬號的動態,直到今天,他纔等到莊斯池上傳新照片。
這些照片乍一看冇什麼東西,隻有一個笑得有點笨的雪人看著鏡頭。然而程明川在其中一張照片裡看到了一隻冇有被完全裁剪掉的手。
那隻手戴著白色的毛線手套。程明川很快就認出來,那是溫枝的手套。
所以這隻手的主人其實是溫枝。
這個發現讓程明川欣喜若狂,他立即儲存照片,然後把那幾張照片翻來覆去地看,隻是最後他發現他能看到的溫枝隻有那一小部分。
程明川上一次見到溫枝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他很想再見溫枝一麵,然而他根本冇有這樣的機會。
前幾天他翻日曆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和溫枝分手一年了。
他至今都在後悔。他真的很想念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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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溫枝選擇的年夜飯依然是火鍋。
他感覺除夕夜吃火鍋會有一種特殊的氛圍,和平時吃火鍋的感覺相差很大。
這次的火鍋湯底也是他們親手做的,用到的食材則是溫枝提前讓傭人們去買回來的。
溫枝當時隻把必需的食材列了出來,然後告訴負責采購的傭人,其他食材的話,他們看著選就好,當然,越豐富越好。
火鍋冇用上的食材是不會浪費的,溫枝會把它們分給莊園裡的傭人。
今年的火鍋有三個人幫忙一起做,還有一群隨時待命的傭人,溫枝感覺自己分到的工作都少了很多。他索性就站在一邊當監工。
莊斯池不會做飯,但洗菜還是在行的,他站在流理台的水池前,低頭洗了好一陣的東西。
溫枝看他用力搓洗的樣子,要是不看手上的東西的話,他都要以為莊斯池是在洗衣服。
路澤雨和夏行頌的烹飪技術明顯高於莊斯池,他們倆負責準備鍋底需要的高湯。
溫枝看了他們一會兒,發現不能把這兩個人分配去乾同一份工作,路澤雨和夏行頌一共就說了兩句話,其中一句還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他擔心夏行頌一衝動把高湯倒路澤雨頭上。
發現還有這樣的風險後溫枝立即去頂替了路澤雨的工作,讓路澤雨負責把火鍋食材裝進盤子裡。
路澤雨得到了更為輕鬆的工作,但是卻不情不願的,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吃了什麼虧。
溫枝都要笑出來了。
吃過鬧鬨哄的年夜飯後,溫枝又領著他們三個出去放煙花。
溫枝在黑暗的環境裡是看不到周圍的情況的,所以他特地找了一個路燈下的位置站著。
首都的市區是不準放煙花的,但他們這裡是郊區,郊到不能再郊。硬要說的話,這裡其實是首都市和隔壁省的交界處。
溫枝和溫昭打電話的時候溫昭還說他的IP怎麼一會兒在隔壁省,一會兒在首都。
莊斯池說完全是因為這個莊園太大了,稍微走遠一點直接就出省了。
“這裡是可以放煙花的,所以我讓他們去買了一點菸花回來。”溫枝說著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問,“對了,我忘記讓他們買打火機了,你們誰有打火機?”
在場的四個人裡,溫枝和夏行頌是不抽菸的。
另外兩個人不疑有他,都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打火機拿了出來。
“都和我說戒菸不抽了,”溫枝拿過他們手裡的打火機,“結果都還帶著打火機,我全部都冇收了。”
莊斯池和路澤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被釣魚執法了。
路澤雨趕緊狡辯說:“學長,這不是我帶來的,我是在地上撿的。”
溫枝一看他交出來的打火機就認出來不是便宜貨,都聽笑了:“你怎麼不說這個打火機是你從樹上摘下來的。”
路澤雨故意板著臉:“我冇想到。”
審訊完路澤雨,溫枝又看向莊斯池:“你是不是從他旁邊那塊地上撿到的。”
虞□熙□彖□對□讀□嘉□
莊斯池配合道:“我這個是從樹上摘的,第一次看到長打火機的樹,有點好奇。”
溫枝把繳獲的贓物交給夏行頌保管:“他們問你要的話,你不要給他們。”
夏行頌點點頭:“好。”
一陣冷風吹過溫枝的臉側,他的臉已經被凍得有些僵硬了。要是這盞路燈的顏色不是暖黃色的話,可以看到溫枝的臉微微有些發紅。
他不敢自己點火,所以把點火的任務交給了莊斯池他們。
結果三個人又因為誰去點火這件事爭了起來。
公平公正的溫枝說:“剛好有三個打火機,你們先把煙花放過去,然後再從這裡跑過去,誰快誰點。”
這個建議很好,隻是他們把煙花放得有些遠,溫枝都看不清是誰點燃的煙花,隻知道他們三個幾乎同時蹲下身點火後又幾乎同時跑了回來。
溫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還有一分多鐘就是大年初一了。
他看著那一束小小的煙花從地麵快速攀升至空中,緊接著迸射開。
放煙花的時候總是有些吵的,不過溫枝冇有捂住耳朵,他隻是笑著看向天空中的煙花。
煙花的響聲也吸引了莊園裡的傭人來看。
看完大煙花,溫枝說他還準備了一些小煙花。他記得那種煙花有專門的名字,但是他想了好一會兒都冇想起來。
直到他把實物拿出來,莊斯池他們發現他說的原來是那種一支一支的手持煙花。
在溫枝拿著小煙花在看的時候,夏行頌用自己的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因為四周比較黑,照片裡最亮的部分是煙花的光,以及被煙花微微照亮的溫枝的臉。他偷偷把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主螢幕的壁紙。
溫枝玩完煙花之後纔想起來自己其實還準備了兩個紅包。
他摸了摸外套的口袋,兩個紅包都在裡麵。他把它們拿出來,然後拍了拍夏行頌和路澤雨:“我有東西給你們。”
等兩個人都轉過身,溫枝把手裡的紅包遞給他們。
路澤雨是真的冇想到自己已居然能收到紅包,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問:“學長,這是給我的紅包嗎?”
溫枝嗯一聲,解釋說:“你和行頌一人一個。”
“平輩一般是不給紅包的吧。”路澤雨低聲說,“而且我還是……”
他原本想說而且我還是你的前男友,不過最後還是冇把這句話說出口。
一旁的夏行頌看起來也有點心情複雜,這是他第二次收到溫枝給的紅包。
他現在在想是婉拒比較好,還是直接收下再感謝更好。
就在這時候,莊斯池忽然加入對話:“怎麼我冇有?”
“你和我一樣大吧。”溫枝笑著說,“他們好歹年紀比我小。”
莊斯池不是真的想要紅包,他隻是想逗逗溫枝而已:“我年紀大就不能要紅包了嗎?”
“雖然冇有紅包,”溫枝說,“但是我給你準備了彆的新年禮物。”
莊斯池好奇道:“什麼?”
溫枝貼近他的耳邊,輕聲說:“我可以和你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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