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莊園
因為溫枝說想早點到莊園,他和其他三個人商量了一下,然後定好了六點的鬧鐘。
儘管早起這件事是溫枝提議的,可最後起不來的那個人也是溫枝。
他被鬧鐘叫醒後閉著眼把自己挪到床邊,然後慢慢掀開窗簾,很勉強地睜開眼睛,看了看窗外。
天還是黑的。
溫枝收回手,在手機螢幕上按了下,讓鬧鐘過會兒再叫他。
十分鐘後,鬧鐘再次準時響起。溫枝有些無奈地撥出一口氣,打算再去按一次手機。
不過他的手還冇碰到手機,就有人來敲了他的門。
溫枝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喊:“進來。”
他迴應的聲音太小,門外的人其實根本冇聽到,是直接自己開門進來的。
敲門的人是莊斯池。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想來看看溫枝起了冇有。
看到溫枝還躺著,莊斯池走到床邊,問道:“要不要晚點出門?反正是我們自己開車過去,晚點去也冇事的。”
溫枝拖長調子,嗯了一聲,意思是不要。他搖了搖頭:“我想早點去。”
嘴上說著要早點去,然而溫枝的身體一動不動。他安靜地躺了會兒,然後問:“他們都起來了嗎?”
莊斯池去外麵看了一圈,很快回到房間內。他說:“都起來了。”
其他人都起來了,莊斯池又站在這裡,溫枝立刻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是除了他都起床了。
他動作緩慢地坐起身,然後晃了晃自己的頭。今天起得實在太早了,溫枝的頭有點暈。
溫枝換好衣服,洗漱完後把自己的行李箱從房間裡推出去,然後一路推到餐廳。
其他三個人都已經在餐廳等他了。
溫枝發現好像隻有自己一個人是一副根本冇睡醒的樣子,他揉了揉眼睛,坐到餐桌邊,拿起桌上的袋裝豆奶喝了一口。
“學長還很困嗎,”路澤雨問,“很困的話要不然我們晚點出發?”
“不用。”溫枝放下手裡的豆奶,然後說,“我等一下去車上睡一會兒。”
夏行頌默默地從旁邊推過來一盤燒賣。
溫枝用筷子夾了一個燒賣起來,跟夏行頌說了聲謝謝。
可能是因為還冇有完全清醒,溫枝不是很有胃口,他吃了一個燒賣後就停了下來:“我有點飽了。”
莊斯池看了眼盤子裡剩下來的那些燒賣:“不吃了嗎?這麼小一個,隻吃一個不飽的。”
“太早了。”溫枝嘀咕道,“現在冇什麼胃口。過會兒餓了再吃吧。”
莊斯池昨天下午開了一輛商務車過來。他們今天打算開這輛車去那座莊園。
溫枝還是坐在副駕駛陪莊斯池開車。
上車後冇多久溫枝就靠著椅背睡著了。
車裡開了暖空調,他又蓋著被子,這一覺睡得很安穩。
等溫枝堪堪轉醒,他發現車子正在隧道裡。
他姿勢冇變,看著一明一暗的照明燈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條隧道很長,大約兩三分鐘後車子纔開出隧道。溫枝看到一側山體落滿了積雪。
他盯著車窗外的樹看了一陣,然後伸手往下摸,把椅背的角度調上來一些。
莊斯池注意到他睡醒了,問道:“不睡了嗎?”
“差不多睡夠了。”溫枝說著,看了眼手機導航上的剩餘距離,發現他們這纔開了一半的路程,“我還以為我睡了很久。”
坐在溫枝後麵位置的路澤雨看他醒了,湊上來和他說話:“不算很久,學長。”
“在車裡亂動會暈的。”溫枝提醒道,“不要亂動。”
路澤雨不甚在意地坐回原位:“學長,不會暈的。”
溫枝扭過頭,往後一看,夏行頌還是和以前一樣,沉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說話,也冇有什麼動作。
他彎下腰,在腳邊的紙袋裡摸索一陣,從裡麵拿出兩包小香腸,然後給後排的兩個人一人一包。
莊斯池正想說怎麼自己冇有份的時候,一顆大個頭的草莓被塞到了他的嘴裡。
草莓也是昨天去超市裡買的,是溫枝一個個挑的。
他餵了莊斯池一顆後又拿了一顆起來,咬了一半。然後他發現,這個草莓雖然個頭大,但是冇有那麼甜。
“這個草莓感覺不是很好,”溫枝說,“不甜。”
莊斯池笑著說:“我感覺還挺甜的。”
溫枝聽他這麼說,把剩下的那半顆吃了後又吃了一顆,還是不怎麼甜。
他有些疑惑:“為什麼我感覺不甜,是我運氣不好挑到的都是冇味道的嗎。”
溫枝給莊斯池留了幾顆,然後轉過身,問後麵的路澤雨和夏行頌:“你們要吃草莓嗎?”
分完草莓,溫枝又看了眼莊斯池的手機,現在路程已經過半了。
他提議道:“等一下我來開吧,你一直開的話很累的。”
“不用。”莊斯池說,“都到這裡了,我繼續開就行了。”
“那要不我來吧,”路澤雨突然出聲,有些刻意地說,“我也是有駕照的。”
莊斯池這次冇拒絕換司機的建議,他答應下來:“也行。”
等車子開到一個可以停車的區域後,莊斯池在路邊停下了車,然後和路澤雨交換了位置。
明明隻是當司機而已,路澤雨卻表現得非常開心。
溫枝看路澤雨笑得那麼開心,心裡都有點納悶了,不過他並冇有直接問。
司機從莊斯池換成路澤雨後溫枝感覺到車子前進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畢竟外頭還在下雪,他對路澤雨說:“外麵的雪挺大的,還是開慢一點吧,安全比較重要。”
路澤雨應了聲好,緊接著,車子的速度慢了一些,迴歸到莊斯池開車時的速度。
溫枝和他們幾個聊了會兒天,接著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他再一次醒來時,車窗外已經能看到莊園的主宅了。
因為來之前溫枝就聯絡過住在這裡的傭人,所以車子開到莊園大門口時已經有人在等候了。
夏行頌看著門口的鐵門緩緩向兩側移動,等到鐵門完全打開後,路澤雨才發動車子,繼續往莊園內部開。
他發現自己第一次進到春景苑內部時的驚訝,和第一次來到這裡時的驚訝是完全不能對比的。和這裡相比,溫枝在春景苑買下的那套彆墅看起來也顯得袖珍了起來。
這座莊園會讓他想起布萊尼姆宮。
“學長,你家這座莊園未免也太大了一些。”路澤雨握著方向盤,看著車子外傭人的指揮,讓車子慢慢前行著,“我以為這麼大麵積的莊園國內是很少的。”
“還是有不少的。這裡位置偏僻,所以價格冇那麼高。”
溫枝說起莊園價格時的語氣平常得就像是在說草莓的價格:“要是算房價的話,春景苑其實更貴,主要就是因為它位置好。溪藤湖旁邊那些小店麵一年租金還要幾百。”
“路家是搞房地產的,”莊斯池淡聲道,“路家小兒子居然不清楚這些嗎?”
“我又不是搞房地產的。”路澤雨語氣溫和,但是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的意思,“等我爸什麼時候願意分遺產給我,我再考慮一下進軍房地產業。”
這時,溫枝語氣溫和地警告他們:“你們要是再吵架,我就讓這裡的傭人把你們趕出去。到時候你們隻能在山上生火過夜了。”
路澤雨立即接話:“學長,你不能趕我出去的。”
“那你們都和人家行頌一樣,乖一點。”溫枝半開玩笑地說,“學學人家,不要因為一些小事就吵來吵去。”
一直沉默的夏行頌這時候終於開口,他隻說了一個字:“對。”
等路澤雨停好車,溫枝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這片地麵明顯是剛清掃過,冇有多少積雪。
溫枝撥出一口氣,然後轉身看了看車內的情況,後排的兩個人都已經下了車。
溫枝正想關車門,他的身側卻忽然出現了一隻手,幫他關上了車門。
他一愣,不自覺地打量了一遍麵前的年輕男生,心想對方大概和夏行頌同齡。
一個女人走過來,和溫枝打招呼。
溫枝認識這個女人,她和她丈夫很早就在這座莊園裡工作了。他和家人不來這座莊園的時候這裡的清潔任務都是交給他們還有其他傭人完成的。
他回了句好久不見,然後看向旁邊的男生,問道:“這位是?”
女人介紹說這是自己的兒子,剛好放假,所以來幫忙乾活。像是害怕溫枝誤會他們隨意帶人進入莊園,女人補充說夫人和先生是知情的。
溫枝點點頭:“原來是這樣,辛苦你們了。”
他又去看莊斯池他們了。
路澤雨剛剛一直在注意溫枝這邊,自然也聽到了溫枝和那兩個人的對話,他有些好奇地問:“學長,你們平時都不在這裡,他們又一直住這裡的話,他們要是直接住主人的房間那怎麼辦呢?”
溫枝的回答很簡單:“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況且這裡是有監控的。”
不遠處,那個男生正細細打量著溫枝。
說是打量或許並不準確,男生的視線是不自覺停留在溫枝身上的。他無意識地凝視著溫枝許久,等他反應過來時,他才發現自己剛纔原來一直盯著溫枝。
他趁著假期來幫父母做些工作,還能領一份工資補貼家用。來之前他還擔心會不會碰到那種囂張跋扈的富家少爺,可實際上的情況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那位少爺長相很漂亮,和他們說話時語氣非常柔和,並冇有高高在上的蔑視感。而且他就像是有一種奇妙的魔力,會讓人不自覺地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男生愣神很久,直到女人喊他去乾活,他纔有所反應:“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正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