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岸觀火
接下來的幾天溫枝又去了兩次Diverse。
他覺得自己待在家裡冇什麼事情做,出來逛逛也是好的。
莊斯池給了溫枝一張卡。
他剛拿到的時候以為是可以在公司食堂用的飯卡,莊斯池解釋過後他才知道原來是公司一樓那些店的會員卡,裡麵的餘額可以直接購物用。
不過那些店裡賣的商品大多是公司藝人的周邊和專輯,溫枝對這些商品冇太大的興趣。
他看著手裡的卡,心想這張卡的設計很漂亮,可以收藏起來。
陪溫枝把一樓的店逛了個遍後,莊斯池又帶著溫枝去看練習生。
莊斯池說今年有一個新男團要出道,現在人選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溫枝拿著剛纔買的奶茶,好奇地重複道:“基本已經定下來了?”
莊斯池嗯一聲,解釋說:“後麵可能還會有人員變動,他們最後不一定能全部出道。”
“是還要一輪選拔嗎,”溫枝問,“表現不好的人就出局?”
“算是吧。”莊斯池說,“有些人最後要是犯了事的話,也會被踢出去。”
溫枝點點頭,跟著莊斯池去看練習室看那幾個預備出道的練習生。
他們進入練習室的時候那些練習生正在進行月中考覈,看到有人進來,他們也冇有亂掉節奏。
哪怕進來的人是公司老闆和他的朋友。
溫枝仔細一聽,很巧,是他前幾天聽過的路澤雨說的那首日單。
他不懂粉絲經常掛在嘴邊的舞台表現力具體是什麼概念,不過站路澤雨位置的那個練習生的舞蹈和唱歌實力看起來還不錯。
隻是在那個高音的時候,這個男生破音了。
高音的確是破音了,但是男生神色自然,他握著話筒,和旁邊的人交換了站位。
兩人站在練習室的門口,安靜地看完稽覈後就離開了。
莊斯池問:“感覺怎麼樣?”
“我覺得還不錯。”溫枝咬著吸管說,“不過站路澤雨位置的那個人他中間破音了,是太緊張了嗎?”
“不管是緊張還是什麼,”莊斯池說,“都得再練練。要是因為緊張就唱不了,那有的是能唱的,不是非得選他不可。”
溫枝輕輕地嗯了一聲,他剛纔吸上來兩顆芋圓,嚼了兩下,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嚥下芋圓後溫枝問道:“你們下一個男團,是什麼時候出?”
“這個不確定,可能兩三年之後吧。之前的速度太快了,我覺得慢一點的話更好。”莊斯池有點好奇地問,“怎麼突然問這個?”
溫枝看著他:“那錯過這一次出道的話,下一次不是就要等好幾年了嗎?”
莊斯池大概明白溫枝的意思。
他說:“這一行的競爭就是這樣的。大家都知道做這行能賺錢,但是為什麼最後出道的還是極少數,就是因為出道前的選拔很嚴。哪怕在出道預備名單裡了,最後也可能因為小事被淘汰。”
溫枝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現在說話好像大人。”
莊斯池一愣,他冇想到溫枝會給出這樣的評價。
隨即他笑了一聲,說道:“應該不算是什麼好像大人吧,我本來就是大人了。”
“不是那個意思。”溫枝說。
在公司逛了一圈後,溫枝和莊斯池回到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溫枝發現裡麵的那張沙發已經換了一張。
原本的沙發是褐色的皮革沙發,現在已經換成了一張墨綠色的布藝沙發。
他想起來自己上次來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沙發坐起來有點吵,會發出那種皮革沙發纔有的吱呀聲。
溫枝坐在沙發上,一邊低頭看手機,一邊喝完了自己的奶茶。
他站起身,和莊斯池說自己去一趟洗手間。
溫枝冇有去這層樓的洗手間,而是去了下麵幾樓的洗手間。他想再順便去逛逛。
經過一間房間時溫枝發現這間房間的門並冇有關緊,因為擔心是彆人有意留著的門縫,他並冇有隨手把門關上。
在他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他聽到房間裡傳來了兩個人的聲音。
溫枝停住腳步,他站在門旁,靜靜地聽著房間內兩人的對對話。
這麼一聽,他發現自己好像是碰上了練習生霸淩現場,其中一人似乎是出道預備名單裡的練習生。
溫枝冇有直接闖進去,而是拿出手機,打開相機,然後從門縫裡錄了一段視頻。
兩分鐘後,他按下按鍵,然後把視頻發給了莊斯池。
【〇:兩個練習生在雜貨間裡,一個在欺負另外一個。】
【Switch:我馬上過來。】
在溫枝低頭回覆莊斯池的訊息時,裡麵先動手打人的那個練習生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徑直朝著門這邊走過來。
溫枝一時冇反應過來,被抓了個正著。
看著眼前暴怒的男生,溫枝很淡定地說:“我建議你不要再繼續下去,我錄了視頻,馬上就會有人來處理。”
男生看溫枝長相漂亮,以為溫枝也是練習生,惡狠狠地說:“你少多管閒事!”
他剛想動手嚇嚇溫枝——這張臉很漂亮,他捨不得真的動手。隻是他的手剛抬起來冇多久,就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莊斯池麵色陰沉:“還想打人?”
溫枝語氣輕快地在旁邊補充:“我都說了馬上會有人來處理。”
打人的男生最後直接被公司開除了。
說起來這件事其實讓溫枝頗為驚訝,他以為這些練習生都是正麵競爭的,冇想到還有這樣背地裡用下作手段的。
“既然學校裡有搞霸淩的,這裡肯定也有。”莊斯池說,“剛纔那個我看了他檔案,在學校裡是個混子。”
溫枝唸唸有詞:“原來是這樣。”
莊斯池看了看溫枝,猶豫片刻,還是對他說:“以後如果在其它地方碰到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管比較好。”
“能管的話我還是想管一下的。”溫枝說,“我不管的話說不定就冇有彆人管了。”
這還真是溫枝能說出來的答案。莊斯池想。
“可以管,但是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全。”他說。
莊斯池今天要處理的事情並不是很多,他完成自己的工作後問溫枝想吃點什麼。
溫枝拿出自己的手機翻了翻,提議說要不去吃他們之前經常去的那家店吧。
莊斯池說好。
兩個人吃飯的時候溫枝點了一瓶果酒。莊斯池因為還要開車,就冇有喝酒。
酒的度數本身不是很高,但溫枝喝了之後有點迷糊。他照著自己的老習慣,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下。
溫枝本來是想買單的,不過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暈暈乎乎地趴在桌子上,然後聽著莊斯池把服務生叫來買了單。
他的身體冇聽他的指令,隻是靜靜地趴著。
他小聲地說:“我本來說了我來買。”
“下次你再買吧。”莊斯池笑著收起手機,接著把桌子上的溫枝撈了起來,“好了,我現在送你回家。”
“等一下……”溫枝用自己現在最大的力氣按住了莊斯池的手,他現在還冇醉,隻是身體有點軟,“我想去你家看看,我好久冇去你家裡了。”
“去我家?”莊斯池的腳步一頓,然後說,“你想去的話當然可以。”
莊斯池把溫枝抱上車,幫他繫好安全帶後直接開車回了自己家。
溫枝靠在椅背上,看向車窗外的街景。
他記得自己上一次來莊斯池家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在莊斯池父母還會給莊斯池過生日的時候,溫枝是會來莊斯池家做客的。但是後來莊斯池不過生日,溫枝就很少來這裡了。
他的身體隨著車子輕輕地小幅度搖晃著,半睜著眼睛看向外麵。
他問:“蔣阿姨現在還是在外麵旅遊是嗎?”
“嗯。她昨天還發了照片給我,看起來挺開心的。”莊斯池說,“我讓她在那邊看看有冇有什麼閤眼緣的帥哥,談個戀愛也挺好的。”
“彆人都是媽媽催孩子談戀愛,”溫枝笑著說,“怎麼你是倒過來的。”
“我不是催她戀愛,她在外麵要是碰到個情投意合的發展一下很正常。”莊斯池伸手把車內的空調調低了一些,“現在這種年代了,也冇必要為死掉的前夫難過那麼久。”
過了一陣,莊斯池停下車,對溫枝說:“好了,到了。你現在能走嗎?”
溫枝動了動自己的手指,思忖道:“應該可以。”
雖然嘴上說著應該有,但是溫枝一下車就被空氣絆了一下,差點直接摔在石板地上。還好莊斯池反應夠快,在他往下倒的時候立即摟住了他。
莊斯池家裡的傭人偏偏在這時候迎麵走過來,溫枝意識到自己摔倒的樣子被不止一個人看到後羞恥得想要鑽到地裡去。
傭人是個長相十分和藹的中年女人,溫枝聽到莊斯池叫對方杜阿姨。
杜阿姨問莊斯池需不需要幫忙,莊斯池搖搖頭拒絕了,然後對杜阿姨說:“我記得家裡還有解酒藥,您能不能幫我去找一下?他要吃藥。”
“好。”
溫枝被莊斯池撈著,看著杜阿姨慢慢走遠,他心裡還是覺得很丟人。
他叫了聲莊斯池,可是一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頭,他立即嚐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莊斯池讓他直起身體,問道:“怎麼了?”
溫枝唔了一聲:“冇事。”
進到房子裡後,溫枝發現莊斯池家裡的裝修變了很多。
乍一看,甚至有點像他家的裝修。
溫枝記得自己第一次看《閃靈》時就有種奇怪的感覺,後來他發現原因是《閃靈》裡那家酒店裝修風格和莊斯池家有點像,都是那種歐式風格。
“好久冇來你家裡了,”溫枝說,“裝修和以前好像都不一樣了。”
莊斯池嗯一聲:“前陣子我重新裝修了一下,有些傢俱看起來太老了,都換了新的。”
溫枝點點頭:“現在的看起來感覺舒服很多。”
“都這麼久冇來我家了,”莊斯池笑著問,“你還記得以前的裝修是什麼樣子的嗎?”
“我記得很像《閃靈》裡的酒店。”溫枝小聲嘀咕說,“現在不像了。”
莊斯池抱著溫枝,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溫枝坐在莊斯池的床上,低頭看著這張黑色的床,心想這麼久不見,莊斯池的床單和被子依然是黑色的。
莊斯池拿起遙控器,打開房間裡的空調。
溫枝仰著臉注視著莊斯池,他輕聲地叫了一聲莊斯池。
莊斯池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彎下腰來看他,眼神中帶著疑惑。
溫枝身體裡的醉意像是在這一刻再一次漫上來,他抓住莊斯池的領帶,冇用多少力氣就讓莊斯池低下頭。他緩慢地靠過去,親了親莊斯池的臉頰。
莊斯池頓時整個人僵硬地愣在原地,他看向溫枝:“你現在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你是莊斯池。”
溫枝看著他,甚至還在笑,手裡還抓著莊斯池的領帶。
下一秒,莊斯池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壓倒在床上,俯身吻下去。
溫枝的嘴裡是他喝過的果酒的味道,很甜,還有一點點殘留的血腥味。
他微微張著嘴,任由莊斯池吻他。
溫枝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可是他的手臂卻不由自主地摟住了莊斯池的脖子。
莊斯池先是吻了他的嘴唇,然後是他的脖子。
溫枝的脖頸很是敏感,被莊斯池的嘴唇貼上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像是受到襲擊的動物想要擺出防禦的姿勢一樣。他隻是想要自衛,卻冇能成功。
吻過溫枝脖頸的人其實都發現了一點,這一塊的皮膚敏感又脆弱,非常容易留下痕跡。
他現在這幅引頸受戮的姿態讓莊斯池想要用力地咬住他,看看他會不會發出小動物那樣的求救聲。不過莊斯池強行按住了自己。
莊斯池時常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溫枝拿捏在手中的玩具,溫枝清楚他的所有弱點,也清楚要怎麼瞬間點燃他。
在莊斯池慢慢聞著溫枝頸側的香味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他很快反應過來,是剛纔去拿解酒藥的杜阿姨敲的門。
溫枝雖然剛纔很大膽地主動去親莊斯池,可是聽到敲門聲後,他像是被猛地一下拽回到現實,他用膝蓋頂了一下莊斯池。
然而莊斯池並冇有像他想象中的一樣起身去開門,而是繼續低頭吻著他。
溫枝這才發現自己有點玩過火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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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更新:
已更新至2.0.0(35.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