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電影
夏行頌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將寒冷的空氣隔絕在外。
室內開了溫度正好的空調。每次從外麵回到這裡,他都會感到放鬆。
蹲下身換好拖鞋後,夏行頌上到二樓。
很快,夏行頌停住了腳步。
他看到溫枝在和路澤雨接吻。
溫枝接吻的時候很漂亮,隻是他吻人的時候看起來總像是在憐憫,他接受那些人對他予取予求。
那些人以為溫枝也愛他們呢,實際上溫枝隻是可憐他們。
夏行頌站在原地,挪不動腳步。
溫枝明明已經和路澤雨分手了,這是溫枝親口告訴他的。可他現在看到他們在接吻。他除了站在這裡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溫枝闔著眼,靠在身後的牆麵上,呼吸有點急促。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還冇有完全恢複過來。
在路澤雨再一次靠過來時,溫枝伸出手,及時抵住了路澤雨的臉,輕聲製止道:“好了,不要得寸進尺。”
“學長覺得我和莊斯池比,”路澤雨問,“誰比較厲害?”
“我不知道。”溫枝不是第一次聽路澤雨問這樣的問題,他隨口回答說,“我現在去親一下莊斯池比比看。”
“我覺得我比較厲害。”路澤雨立刻把自己剛纔的話圓回來,“學長就不用去找莊斯池了。”
溫枝看著路澤雨,輕輕地哼了一聲,因為不想看路澤雨,他偏過臉。
然而在他偏過臉後,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夏行頌。
溫枝一怔,隨即推開路澤雨,一邊在心裡告訴自己要表現得自然點,一邊朝著夏行頌走過去。
夏行頌像是還沉浸在剛剛的場景裡,好一會兒冇有反應。
等溫枝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如夢初醒般地看向溫枝,看起來傻傻的。他說:“哥哥。”
溫枝一看夏行頌這反應,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自己剛纔和路澤雨接吻。
他有意避開了剛纔的事情,問了夏行頌一個冇營養的問題:“外麵冷嗎?”
他當然知道外麵很冷,他一靠近夏行頌就感到了男生從室外帶進來的冷氣。殘留在身上都這麼冷,更何況直接待在外頭。
夏行頌低聲回答說:“還好。”
溫枝看他還揹著書包,點了點頭:“那你先回去放書包吧。”
“好。”
今天是週四,按照學校日常的安排,夏行頌本來是該在學校裡準備上晚自習的。不過因為明天放假,所以學校取消了今天的晚自習。
元旦放假一天,加上週末,一共能休息三天。
溫枝前陣子就在自己手上的倒計時軟件上設置了一個叫2027的倒計時,目標日期是2027年1月1日。
隻要過了今晚12點,就是新的一年了。
溫枝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機,再次確認了一遍日期,今天確實是12月31日。
他感覺今年是非常充實的一年,尤其是這最後的兩三個月。仔細想想他遇到的那些事情,有一部分確實是棘手的煩心事。
但是也冇辦法,已經碰到了那就隻能好好解決了。
溫枝在心裡說,希望明年不要再碰到這麼多事情了,要是能安靜地過完一年那是最好的。
明天就是元旦,大家都放了假。莊斯池也不例外,隻不過他的假期開始得公司裡其他人要晚一些。
等他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他第一時間趕到了春景苑。
在莊斯池按了門口的門鈴後,冇過多久,門被打開了。
穿著家居服的溫枝就站在屋內看著他,腳上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拖鞋。
莊斯池看溫枝穿得這麼單薄,擔心他被外頭的風吹得著涼。
他的外套上還帶著冷氣,他不想讓自己的衣服碰到溫枝,所以伸出手,小心地把溫枝往屋子裡推了推,隨後迅速地關上了房門。
“外麵很冷。”莊斯池說,“下次我就不按門鈴了,你這麼出來給我開門你自己說不定會著涼的。”
“還好吧,是有一點冷,但是我應該冇有那麼容易著涼。”溫枝的聲音很小,像是和自己對話,“我最近都冇有感冒。”
莊斯池冇有說話,而是微微彎腰,低頭聞了聞溫枝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百合花的香味。他問:“你洗澡了?”
溫枝嗯了聲:“剛纔洗的。”
莊斯池原本想說溫枝現在聞起來很香,不過他思忖了兩秒,最後還是作罷。
他垂眼盯著溫枝的嘴唇,看起來很濕潤。
看著看著,莊斯池緩緩地低下頭,在他即將碰到溫枝嘴唇的前一秒,路澤雨的聲音橫插一腳:“來得太晚了吧,莊先生。是路上堵車了嗎?”
溫枝被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和莊斯池一齊抬頭,往聲音的來源看去。
路澤雨正站在樓梯上看著他們,臉上是得逞後的笑容。很顯然,他是故意在這個時候插嘴的。
莊斯池雖然心裡在罵路澤雨,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
他冇有搭理路澤雨這聲有些惡劣的招呼,隻是看著溫枝,然後說:“我們先上樓。”
溫枝倒是無所謂,應了聲好。
今天溫枝他們並冇有像聖誕節那次一樣準備烤火雞之類的大菜,而是點了幾個外賣,吃的和喝的都有。
莊斯池去換了身衣服,隨後回到客廳溫枝他們一起看恐怖片——這是溫枝準備的跨年活動。
為了配合恐怖片的氛圍,溫枝關掉了客廳裡的燈。
當然,準確地說,溫枝幾乎關掉了二樓所有的照明燈。因為這個客廳是開放式客廳,要是附近開著燈,他們這裡也能看到,就冇有溫枝想要的氛圍了。
溫枝靠在椅背上,慢慢地喝著手裡的酸奶。
酸奶是剛纔莊斯池去冰箱裡拿出來的,雖然已經放在外麵有一會兒了,但是摸著還是冷的。莊斯池讓他過會兒再喝,他說冇事。
溫枝的手被酸奶冰得有點冷。
他又吸了一小口,然後藉著電視顯示屏有些微弱的光,把手裡的那袋酸奶放到了茶幾上。
周圍太黑了,電視裡的恐怖片也正好播放到幾個主角抹黑在樹林裡找東西。
溫枝隻能摸索著放好了酸奶。這一黑下來他是真的看不清周圍。他摸了好幾下,確認酸奶已經在茶幾上後才放了心。
地上鋪了地毯,要是弄到地毯上就麻煩了。
“那個運動員怎麼又和他女朋友往外麵跑,”路澤雨說,“這種時候單獨離開,他們倆馬上就要死了吧。”
莊斯池不耐煩道:“你能不能安靜點?”
一直沉默的夏行頌接話道:“你們兩個都很吵。”
溫枝出來打圓場:“好了,不要吵架。”
他發現和這三個人一起看恐怖片是真的冇有看恐怖片的氛圍感,因為他們根本不會害怕。
溫枝自己雖然大部分時候是不害怕的,但是他有時候會被那種突然跳出來的鬼臉嚇到。
不得不承認,這種不怎麼高明的嚇人手段的確很有效果,溫枝這樣膽大的人真的會被嚇到。
然而另外三個人看到這種場景的時候一點大反應都冇有。
要是不看一眼電視螢幕,溫枝可能會認為他們在上高數課。
“這部恐怖片的角色是很經典的恐怖片角色配置。這種電影裡運動神經發達的,還有……”
溫枝不緊不慢地說著,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了比較委婉的說法:“還有他女朋友這種女生,這樣頭腦比較簡單的角色一般都是最早死亡的。”
他話音剛落,電影裡的兩個角色已經擁吻了起來。
路澤雨又說:“頭腦簡單,但是身體看起來不怎麼簡單。”
因為冇開燈,所以溫枝現在看不清他們三個人的表情,不過聽到路澤雨說的這句話後,他大概能想象得出路澤雨的表情。
溫枝看著看著,聽到手機震動聲音,嗡嗡的。
這個聲音原本就不算太明顯,有電影背景音的情況下就顯得更加微弱了。他仔細聽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
“誰的手機震了好久了。”溫枝問,“是你們的嗎,還是我的?”
其他三人應聲去看自己的手機,很快,他們都說不是自己的手機。
那就是溫枝的手機了。
溫枝找手機的時候電影畫麵又黑了下來,他小聲嘀咕:“我都不記得我手機放在哪裡了。”
他這一說找不到手機,另外三人就開始幫他找。
不過溫枝的手機看起來並不是很想出現,四個人在沙發上翻翻找找好一陣,都冇什麼發現手機的蹤影。
其他三個人不是夜盲,也就冇想著開燈去找。
路澤雨彎腰看向地毯,打算看看溫枝的手機是不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溫枝看路澤雨這樣在找,為了不讓自己的腿妨礙到對方,他收起自己的腿,慢慢地盤坐在沙發上。
莊斯池看到他的坐姿後說:“你不要這麼坐,等一下腿就麻了。”
溫枝唸叨了兩句好吧,然後直接整個人橫坐在沙發上,雙腿隨意地放在了莊斯池的大腿上。
這是溫枝下意識的動作。他以前經常這樣把自己的腿放在莊斯池身上,莊斯池都是任由他這麼放的。因為以前經常這麼乾,所以溫枝今天也按照自己的習慣這麼做了。
不過溫枝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對勁,自己現在再這麼隨意並不合適。
他想收回自己的腿,但莊斯池已經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腳踝。
溫枝深吸一口氣,儘管莊斯池什麼都冇有說,可他知道莊斯池的意思是他可以就這麼把腿放在這裡。
他隻是感覺這樣子不合適。
這時,忽然有人靠近了溫枝。
他感覺到有人緊貼著自己的後背,隨即他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哥哥。”
配合著電視裡的背景音樂,溫枝被這聲哥哥嚇了一跳。
幾秒後,溫枝纔有所反應,有些僵硬地轉過身。
“哥哥。”夏行頌說著,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我找到你的手機了。”
溫枝說了聲謝謝,然後接過了自己的手機。
聽到夏行頌說已經找到手機了,路澤雨也站了起來,坐回了沙發上。
溫枝的腳踝還被莊斯池握在手裡,他以一種彆扭的姿勢解鎖了自己的手機。
點開新訊息提示前溫枝以為是溫昭他們發來的訊息,但這條訊息並不是他以為的那些人發來的。
【孟與: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