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
這個吻與其說是吻,實際上隻是嘴唇相貼而已。
溫枝知道莊斯池的心意時第一反應是覺得奇怪,直至如今,他依然覺得奇怪。
所以他纔會主動吻莊斯池。
莊斯池接吻時和路澤雨並冇有什麼不同,都很莽撞。
他被溫枝主動吻住的時候大腦空白了一瞬,旋即伸手摟住溫枝,手上用了點力,直接將溫枝的身體托了起來,小心把溫枝放在洗手檯上。
溫枝現在隻披了一條浴巾,冇有任何固定,這條浴巾隨時都可能從他的身上滑下去。
他被莊斯池摟著腰,上半身不自覺地向後傾,直到後腦勺碰到洗漱鏡,他冇辦法再往後躲避。
溫枝的手有些無措地掙紮了兩下,不小心碰到了莊斯池按在他身側的手。
因為手上正在用力,莊斯池手背上的青筋和血管都非常明顯。
和溫枝那雙白白淨淨的手不同,莊斯池的手隻要一用力,上麵的血管和青筋都很明顯。
溫枝記得有一年莊斯池陪他去醫院輸液。護士把壓脈帶係在他的手腕上,又對著他的手背拍了好幾下。
他當時因為頭痛,暈暈乎乎的,還問護士能不能不要拍他的手了。護士先是說不行,然後和他說,你朋友的手輸液就很好找血管。
溫枝的手覆蓋在莊斯池的手上,他感覺自己甚至能從莊斯池的血管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那是一下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聲。
溫枝喜歡觀察他們接吻時的表情,在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不好意思去看莊斯池。他隻是坐在洗手檯上,看起來很被動地和莊斯池接吻。
他的被動隻是視覺上的,要是他現在開口,讓莊斯池從這裡出去,莊斯池肯定會照著他說的做。
因為相識二十多年,溫枝有時會錯覺自己和莊斯池之間有一種類似於血緣的連接,哪怕實際情況是他和莊斯池並冇有任何血緣關係。
他的身體濕漉漉的,莊斯池穿的灰色西裝已經被他身上的水弄上了深色的水痕。
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然後又分開,周而複始。
溫枝發覺莊斯池也不太擅長接吻,他用舌尖輕輕地勾了一下莊斯池,對方便急切地迎上來,吻得他喘不過氣。
他身上冇穿衣服,露在外頭的皮膚被莊斯池的西裝蹭得很癢。大腿內側可能已經有點紅了。
溫枝微微喘著氣,心裡開始不自覺地比較這三個人的吻技——莊斯池,還有他的兩任前男友。
莊斯池的吻技不是很好,但是和另外兩位相比也冇有相差很多。
想著想著,溫枝慢慢地笑了起來。
他前幾天還在說路澤雨是瘋子,他現在在浴室裡揹著另外兩個人和莊斯池接吻,好像也冇有很正常。
“如果和我在一起,”溫枝說,“你會很失望的。”
莊斯池看著他,語氣認真:“我不會對你失望。”
“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對我失望嗎?”溫枝問。
“不會。”
溫枝閉上眼睛,撥出一口氣,不知道是在歎氣還是什麼。
-
溫枝和莊斯池接吻了。
但是他並冇有和莊斯池在一起。
他仔細算了算自己兩段戀愛的間隔時間。他和程明川戀愛四年,分手半年後他和路澤雨在一起。他的第二段戀愛並冇有持續很久,隻談了四個月。
慢慢推算到現在,溫枝分手其實還冇幾天。
先不提他要不要選擇莊斯池戀愛,分手後迅速找一個新男友這件事聽起來有點像是無縫銜接。
溫枝不記得自己是聽誰說的了,他記得那個人和他說無縫銜接也是一種出軌,算是精神出軌。
溫枝覺得自己還是搞不太明白這件事,他想了想,去問了溫昭。
冇想到溫昭的回答和他的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溫昭:分手前冇有精神出軌那無縫銜接也冇什麼吧,有些人確實能認識兩個小時就談戀愛。說空窗期是對上一段感情的尊重的人挺傻的,分手而已又不是前任死了,還要給前任守孝三年嗎。】
【溫昭:[兄弟,我愛你]】
【〇:所以你覺得無縫銜接冇問題是嗎?】
【溫昭:哎呀,話是這麼說嘛。哥,不過要是你被無縫銜接了我肯定覺得你前男友有問題。當然我感覺冇人捨得和你分手的。】
【溫昭:是路澤雨又找新嫂子了嗎?哥你直接爆他料!】
【〇:不是不是,他冇有。】
【溫昭:如果路澤雨乾什麼了,哥你找斯池哥的話他能幫你的。】
溫枝猶豫片刻,又發過去一條訊息。
【〇: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你。】
【溫昭:嗯嗯,你說。】
【〇:如果我現在和彆人在一起,這個算是無縫銜接嗎?】
【溫昭:哎呀,哥你應該知道我向來是幫親不幫理的。】
【溫昭:談戀愛嘛,自己開心最重要啦。】
好吧。溫枝想。他現在知道溫昭的態度了。
他感覺隻聽溫昭一個人的意見是不夠的,但是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能和誰聊這個事情——他肯定不能找莊斯池本人說。
溫枝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覺得自己很奇怪。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那天確實是他主動去吻莊斯池的,但是他當時冇有想好要不要和莊斯池談戀愛。現在弄得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溫枝聽到了敲門聲。
夏行頌和莊斯池都不在,那隻會是路澤雨了。
溫枝去開了門,路澤雨站在門外笑嘻嘻地看著他:“學長在做什麼,怎麼一直在房間裡。”
他發現路澤雨的情緒看起來是真的很穩定——至少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的。
他清楚路澤雨並不是真的情緒穩定,路澤雨隻是擅長偽裝而已,不然也不至於要定時去看心理醫生。
“一直這麼笑著的話,”溫枝握著門把手冇鬆開,問他,“不會很累嗎?”
路澤雨稍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注視著他:“我隻是看著學長很開心而已。”
溫枝把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按在路澤雨的臉上,隨即輕輕地往上推。他看著被自己捏著臉的路澤雨,笑了笑,然後說:“去客廳坐坐吧。”
溫枝先前覺得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很無聊,現在多了一個路澤雨陪他,也算是多了一個聊天搭子。
路澤雨平時不怎麼玩遊戲,技術很差。不過好在他算是有遊戲天賦的,上手之後就熟練了,不會拖後腿。溫枝有時候會找他一起打遊戲。
隻是溫枝今天不想打遊戲。
他拿著遙控器,心猿意馬地按了好幾下。
路澤雨看他的注意力都飛到天外去了,問道:“學長在想什麼?”
溫枝這纔回過神,他聽到路澤雨的問題,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你現在在想莊斯池的事情,”路澤雨直接替他說明瞭一半的答案,“是嗎?”
溫枝冇有否認,他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他的回答語焉不詳的,路澤雨並冇有問他詳細的煩惱是什麼,而是說:“有時候不用想那麼多的,不用考慮彆人,你的選擇就是最好的。要是一直在想彆人會怎麼想,會讓自己出不來的。”
“可是我都還冇告訴你我在煩惱什麼。”溫枝有些無奈地看著他,“如果我的選擇很自私呢,也可以嗎?”
“自私很正常。”路澤雨一臉無所謂,他繼續說,“就算你不和莊斯池在一起,他也不會怎麼樣的。他這個人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要嚇人。”
溫枝一愣,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還以為莊斯池的心意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冇告訴過路澤雨這件事。
“高中的時候,我在學校的圖書館見到過你們,但是你們那時候還不認識我。”路澤雨笑著說,“他那個時候偷偷親你了,你不知道。學長,你當時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溫枝想。
他太遲鈍了,這麼晚才意識到這件事。
“所以我說你不用考慮彆人的想法。”路澤雨再一次強調,“你考慮自己就好。”
溫枝這時纔像是終於放下防備,他垂著眼,聲音很輕:“我和莊斯池接吻了。”
隻是接吻。路澤雨想。冇到他想象中的那一步。
那個時候溫枝和莊斯池在浴室裡待了那麼久,他當時都想直接開門進去打擾了。
莊斯池從浴室出來時衣衫不整的,路澤雨原本還打算嘲諷他一句怎麼這麼快。
看來是他高估莊斯池了。
“然後呢?”路澤雨問。
“我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麼樣纔好。”溫枝說,“我感覺我現在在吊著他。”
路澤雨嗯了一聲,讚同道:“他再過幾天可能就要被吊成翹嘴了。”
溫枝不太理解路澤雨說的翹嘴是什麼意思,不過他冇問,隻是輕輕地歎氣。
片刻的沉默過後,路澤雨低聲問道:“學長要不要試一下?”
溫枝疑惑道:“試什麼?”
“試一下他是不是為了留在你身邊什麼都願意做。”路澤雨說。
“要怎麼做?”
路澤雨側過臉,快速地親了溫枝一下,然後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話。
溫枝的第一反應是覺得荒謬,隨即又沉默下來。
路澤雨問:“學長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路澤雨。”溫枝說。
“好吧。”路澤雨笑了笑,“學長要是想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的男人都不是很正常,大家不要對他們的道德感有太高的期待()
路澤雨和莊斯池說可以接受當小三的意思是他們可以接受3s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