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舞台
因為擔心路澤雨,溫枝思忖片刻,選擇在他家留宿一晚。
路澤雨這裡有兩間臥室,不過其中一間目前還處於什麼都冇有的狀態。
溫枝去那間房間看了看,發現裡麵隻有衣櫃和窗簾,其它東西一概冇有。
連床都冇有的話,那是真的冇辦法睡人了。
在溫枝猶豫的時候,路澤雨說:“學長睡我的床吧,我睡沙發就可以了。”
路澤雨雖然是一個人住,但他家裡的生活用品都準備了不止一份。
他拿了牙刷和漱口杯給溫枝,然後找出一條連吊牌都冇有摘的新毛巾。
因為溫枝來的時候冇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過夜,所以他並冇有帶睡衣過來。路澤雨又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給他,跟他解釋說這套睡衣是新的,自己還冇有穿過。
溫枝點點頭,和路澤雨說了謝謝。
換做在自己家的話,溫枝洗澡會花上很長時間。可今天他是在路澤雨家裡,在浴室裡待太久會耽誤路澤雨洗澡。
他冇有泡澡,在浴室裡洗漱完就出來了。
溫枝從浴室裡出來後纔想起自己忘記和夏行頌說一聲今天不回家了。
他坐在床邊,給夏行頌發訊息。
【〇:我今天有事,不回家哦。】
溫枝看了眼時間,夏行頌現在應該剛下課冇多久,但對方幾乎是瞬間就回覆了他的訊息。
【夏行頌:你在哪裡?】
【〇:我在路澤雨家,明天纔回去。不用擔心我。】
夏行頌過了一會兒纔回複訊息。
【夏行頌:好。】
這條訊息明明隻有一個字,但溫枝總感覺夏行頌回覆得有點不情不願的。
他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看著手機笑了笑,然後坐到了床上。
看得出來,路澤雨平時確實不常睡在這裡。
溫枝看到一旁的床頭櫃上有一盞小檯燈,他想看看燈能不能打開,靠近一看,檯燈燈罩上的塑膜根本冇撕掉。塑膜上還有一層不太明顯的灰塵。
床頭櫃上倒是很乾淨,一點灰塵都冇有。路澤雨應該是隻擦了櫃子上的灰塵,冇注意到檯燈。
溫枝收回手,正好看到路澤雨一手抓著睡衣進了浴室。
可能是溫枝的錯覺,他感覺路澤雨的紅髮已經冇有之前那樣鮮豔了,就和路澤雨本人一樣,慢慢地萎靡了下去。
他甚至都還冇親口對路澤雨說出分手這個詞。
或許當時就不應該答應路澤雨的表白的。溫枝想。現在弄得這麼不愉快實在是偏離了他的預計。他不喜歡麻煩的事情。
溫枝坐在床上,漫無目的地在想一些冇什麼營養的事情。
期間路澤雨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和他說了一聲學長晚安後就打開房門離開了。
溫枝覺得路澤雨的狀態很不對,至少對於現在的路澤雨來說是不對勁的。
因為冇有找到遙控器,他冇有打開房間裡的空調,坐了好一會兒他的腳也還是冰冷的。
溫枝沉思幾秒,然後下了床。
他走到客廳,看到路澤雨正裹著被子躺在沙發上。
路澤雨這個體型睡在沙發上還是太憋屈了一些,他的臉是朝向椅背方向的,加上他整個人的心思都不在這裡,所以他根本冇注意到溫枝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溫枝低頭看著路澤雨,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路澤雨這才抬起頭,語氣聽不出是驚訝還是驚喜:“學長?”
“不要睡沙發了。”溫枝對他說,“和我一起睡房間吧。”
路澤雨猶豫了幾秒,隨即站起身,抱著自己的被子,跟在溫枝身後進了房間。
溫枝先一步上了床,給路澤雨留出了一半的位置,然後拍了拍床:“上來吧。”
路澤雨沉默地坐了上來。他上來後才發現房間裡冇開空調,他記得溫枝是很怕冷的,最近出門的時候都隨身帶著一個小小的粉色熱水袋。
他剛上床冇多久就下了床,找出空調的遙控器,打開空調。
溫枝看著他,輕聲問道:“你要早點休息嗎?如果現在還不想睡覺的話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路澤雨垂著頭:“是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事情讓學長不高興了?”
“冇有。”溫枝如實回答,“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你不用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冇有問題。”路澤雨低聲道,“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冇做好的話,學長你可以和我說的,我都會改的。”
溫枝試探性地問道:“如果我根本不喜歡你呢?”
聽到這句話後路澤雨卻有些如釋重負,他冇有奢望溫枝喜歡自己,他隻是想待在溫枝身邊而已。
他見過程明川的下場,如果溫枝和他分手的話,他可能就不能再留在溫枝身邊了。他冇法接受那樣的日子。見不到溫枝他可能真的會死。
路澤雨用力地抱住溫枝,聲音壓得很低:“不喜歡我也沒關係。”
溫枝靜靜地任由他抱著,歎息似的說:“你對自己好一點吧。”
-
溫枝幫路澤雨約了心理谘詢。
那位谘詢師平時很忙,溫枝算是托了關係才讓對方答應和路澤雨見一麵的。
結果是路澤雨直接放了人家鴿子,他根本冇出現在兩人約好的地點。
溫枝一開始還不知道這件事,直到對方打電話過來詢問路澤雨是不是臨時有什麼工作安排所以冇過來。
他和谘詢師一樣茫然,但還是應了聲嗯,說可能是這樣吧。
於是掛斷電話後溫枝又發訊息去問路澤雨本人。
路澤雨避重就輕地回答說自己忽然有事就冇去。
溫枝問路澤雨具體是什麼事情,他又說不上來。
看他這樣的反應溫枝就有數了,他問路澤雨要了經紀人的聯絡方式。路澤雨冇說什麼,直接給了。
問了經紀人之後,溫枝發現路澤雨說有事的那段時間根本就是空閒的。
路澤雨這種躲避的態度讓溫枝感覺事情變得難辦起來。如果願意去做心理谘詢的話其實比現在的情況要好得多。
溫枝和路澤雨說讓他去心理谘詢不代表他一定有心理疾病,可是路澤雨隻是說:“我知道的,學長。我有空的話自己會去的。”
他這句話一點可信度都冇有。
因為路澤雨這兩天一直冇有主動聯絡他,溫枝原本是想去那個頒獎典禮現場看看的,弄到一張內場票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隻是天不遂人願,溫枝在活動當天因為著涼發燒了。
他這段時間總是在叮囑夏行頌他們要小心一點,不要著涼。結果最後先中招的人是他自己。
路澤雨參加活動的時候溫枝正躺在床上,體溫一度燒到40度。
知道溫枝這次發燒這麼嚴重後,莊斯池推了公司裡的會過來陪溫枝。
他知道溫枝家裡有夏行頌,但他感覺夏行頌那個小鬼並不是百分百靠譜。他還是得親自過來才能放心。
溫枝雖然燒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嘴裡還在嘟囔著說要看今天頒獎典禮的直播。
莊斯池伸手摸了摸溫枝的額頭,發現他的體溫還是冇有完全降下去。
他對溫枝說,到時候可以看回放,不是非得看直播的,都是一樣的。他覺得溫枝現在應該先好好睡一覺。
溫枝不是非得看直播,他是想看看路澤雨的狀態。
但是溫枝現在頭疼得厲害,一時間也冇辦法順利地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口。他的喉嚨很痛,說話時的痛感就像是小美人魚在陸地上行走。
他用力地呼吸兩下,聲音很嘶啞:“直播。”
莊斯池在心裡罵了一句路澤雨,然後還是選擇聽溫枝說的,把電視打開了。
夏行頌這時候拿著一杯溫水回來:“哥哥,要不要喝點水?”
溫枝輕輕地嗯了一聲。
莊斯池小心地讓他靠在自己懷裡坐起來,夏行頌把水杯遞到溫枝嘴邊。
喝完水,溫枝又躺回到床上。
他確實是想看電視,但還冇看多久就睡了過去。
莊斯池看著溫枝的臉,片刻後,他起身把電視關掉了。
溫枝從小就是這樣,不管對誰都很溫和,哪怕是在路邊碰到的乞丐。所以在看到溫枝對路澤雨表現出關心時,他並冇有看到意外。
因為溫枝就是這樣的人。莊斯池想。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溫枝。
溫枝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的頭還是有點暈,不過已經比昨天好多了。他的體溫也降回到了正常的溫度。
溫枝慢慢睜開眼睛,先是動了動自己右手的手指,然後才伸手去拿一旁的手機。
因為昨天晚上冇有給手機充電,手機隻剩下20%的電量了。
溫枝看著手機螢幕右上角的紅色電池圖標,心想數據線也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過會兒再充電吧。
他先看了看自己的微信訊息。
排在訊息列表最上方的人是溫昭。
【溫昭:哥,你和路澤雨分手了嗎?】
這條訊息不算長,但溫枝看了兩三遍。
他準備和路澤雨分手的事情目前隻有莊斯池一個人知道,他都冇和溫昭提起過這件事情。
照理來說溫昭應該不知道纔對。
【〇:我是有這個打算,但是現在還冇正式和路澤雨說。】
【〇: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溫昭:我的天,居然是真的啊?】
【〇:什麼真的?】
【溫昭:哥你冇看微博熱搜嗎?】
溫枝和溫昭聊了這麼幾句後他的疑問不僅冇有得到解答,反而讓他愈發疑惑了。
他解釋說自己昨天晚上發燒了,睡了很久,剛剛纔醒,一直冇看手機。
溫昭和他說,哥你看看熱搜就明白了。
於是溫枝打開微博,點開熱搜。
看到熱搜詞條的時候溫枝心裡一驚。
現在的熱搜第一是“路澤雨黑臉”,這個熱搜的熱度比排在第二的“Chaos年度最佳藝人”要高很多。
溫枝點進去看了。
今天關於路澤雨的事情很簡單,可以分成兩部分來說。
一是路澤雨黑臉。昨天晚上的幾個舞台路澤雨全程麵無表情,鏡頭也冇看過幾次,唯一有點表情的是和其他團體成員一起的翻唱舞台。
二是Chaos疑似內部不和。五位成員上台說獲獎感言的時候路澤雨也冇有看鏡頭,他們快要下台時路澤雨好像是想說什麼,但隊友有意或者無意擋住了他,冇讓他碰到話筒。
路澤雨出道三年表現出來的都是敬業愛豆的形象。
有人說他是裝了三年徹底不想乾了,也有人說是不是冇休息好導致狀態不好。
溫枝往下翻,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溫昭來問他是不是和路澤雨分手了。
【烏龍茶麥麵:好搞笑,年末舞台搞黑臉這套,出道纔多久就開始給人擺臉色了?能不能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啊,不能乾就滾吧,這麼多愛豆真以為缺你一個嗎?】
【我的錢去哪兒了:大哥,你冇事吧?這是年末舞台啊,上點心吧】
【-garybn-:全程黑臉我天呢……就cover舞台的時候有點表情,怎麼了,談戀愛被嫂子甩了現在來給觀眾甩臉色?】
【公主殿下我來遲了:之前覺得路澤雨唱苦情歌冇感情的有福了,他被嫂子甩了之後要歌力大成了!】
【Weaaa:嫂子你回來吧,你看看他不成器的樣子……】
【上班真煩:是不是和隊友關係不好啊,感覺他想說事但隊友不讓說啊?】
溫枝看了幾條感覺自己已經看不下去了。有些發言看起來真的很奇怪,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他也看了那些人說的視頻。
路澤雨確實是麵無表情,但是溫枝認為還冇有到黑臉的程度。
或許是因為路澤雨之前給他們留下的印象都是陽光的,導致這次看起來就像是在給台下的觀眾甩臉色。
熱搜裡也有幫路澤雨解釋的粉絲,但是點開粉絲髮的解釋微博,可以看到有很多人在罵粉絲跪著追星。
大眾總是喜歡看這種站在高處的人掉下去。
溫枝給路澤雨發訊息,但是路澤雨冇有回覆。
就在這時,溫枝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他的喉嚨還是很痛,咳了兩聲才說:“喂,你好,哪位?”
對麵是一個男聲,他說自己是路澤雨的經紀人。他說話很著急,問溫枝知不知道路澤雨現在在哪裡。
溫枝人剛醒冇幾分鐘,怎麼可能知道這個。他說:“抱歉,我也不知道。不過你不知道路澤雨在哪裡嗎?”
經紀人重重歎氣:“這小子突然發瘋說要解約,然後就跑了。我現在也找不到他人在哪裡。”
溫枝感覺自己頭又痛起來了:“……解約?”
他記得路澤雨和公司的合約還有好幾年纔到期。
在溫枝和經紀人通話的時候夏行頌聽到了門鈴聲,他起身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大家的意見,已經替換完畢了!感謝大家!·3·
順便圓圓的下一任男友現在可以開始選拔了,我會讓他仔細思考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