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體驗
簽售會的總時長是一個半小時左右,比溫枝預想中的要短一些。
路澤雨自從發現溫枝在場後總是往他這裡看,弄得溫枝很想提前離場。可現場的粉絲就那麼多,他要是提前離場,那肯定是非常引人注目的。
溫枝思忖片刻,最後還是待到了簽售會結束。
看著其他粉絲離場後溫枝纔跟著他們一起離場。
出了場館,溫枝發現外麵已經下起了雨,細細密密的雨絲落在地麵上。他車上有傘,不過他冇有帶出來。
他猶豫著是直接淋著雨去找車,還是等雨停。
這時,一個脖子上戴著工牌的男人走到他身邊,塞給他一把黑色的長柄傘。
冇等溫枝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就快步離開了。
溫枝低頭看著手裡的傘。雖然收得很整齊,但傘有很明顯的使用過的痕跡,不是新傘。他看著傘柄,看到上麵貼了一個K的貼紙。
剛剛塞傘給他的那個男人顯然是工作人員。現在看到傘柄上的貼紙,溫枝大概知道這把傘是誰給他的了。
溫枝撐開傘,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因為不是摺疊傘,不太好收納,溫枝索性把它放在副駕駛座那邊的空位。
外麵又是冷風又是下雨的,不少雨趁著車門還冇關上的時候飄了進來。
溫枝放好傘,隨即關上車門。
他冇著急發動車子,而是先打開了車裡的空調,然後拿出手機。
剛纔他就感覺到手機震動了兩下,現在纔有空看。
【路澤雨:學長能來簽售我真的很高興^^】
【路澤雨:我現在要先回一趟公司和宿舍,過會兒就來找學長。】
溫枝還是同樣的回覆。
【〇:好。】
他其實也有事情想和路澤雨聊,是需要當麵聊的那種事情,在手機上聊的話是完全不夠的。
溫枝開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家裡的中央空調。一到冬天,他隻要在室外待上一會兒他的手就會冷下來。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隨後起身回到房間裡。他摘了帽子和身上的首飾,然後去浴室裡卸了妝。
卸完妝,溫枝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他隨便找了部電影看,不過因為冇什麼意思,他看了一部分就冇再看下去了。
他站起身,去廚房給自己泡了一杯熱可可。
可可粉是溫枝前陣子買的,杏仁棉花糖味道,還冇嘗過。
他用牛奶泡了一杯,喝了一口後他感覺這個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喝,這個味道對他來說太甜了一些。隻喝幾口還好,喝多了非常容易膩。
符合路澤雨的口味。他想。
溫枝剛放下杯子,門鈴聲就響了。
他不緊不慢地下樓去開門。
來的人果然是路澤雨。他站在門口,還對著可視門鈴打了個招呼。
溫枝打開門,讓路澤雨趕緊進來。
路澤雨喊他:“學長。”
“你不是知道門鎖的密碼嗎,”溫枝看著他那頭紅髮,有點好奇他的頭髮被雨淋了之後會不會掉色,“怎麼不直接進來。”
“不按門鈴就直接進來的話學長會被嚇到的吧。”路澤雨說。
“也不是誰都可以知道我的門鎖密碼的,”溫枝輕輕笑著,“我肯定是放心你們直接進來我纔會告訴你們密碼。你先換一下鞋子,上樓再說。”
路澤雨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溫枝剛剛在小螢幕裡就注意到了,他問:“剛纔簽售會上的衣服不是你自己的衣服嗎?”
“那些都是公司的衣服,這種活動上穿的衣服都是造型師給我們搭的,到時候說不定還要給彆人穿。”路澤雨解釋說,“現在這身衣服是我自己的,我在宿舍洗了澡纔過來的。”
溫枝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把路澤雨領到廚房,然後把那杯隻喝了一口的熱可可遞給路澤雨:“剛纔泡的,要喝嗎?”
溫枝用來泡熱可可的杯子是一隻白色的杯子。
路澤雨一看杯子的內壁,發現一處還留有淡淡的褐色痕跡,說明溫枝自己已經喝過了。
他舔了舔杯沿,眼底的情緒晦朔不明。
路澤雨喝了一口杯裡的熱可可:“很甜。”
“我也感覺很甜,有點太甜了。”溫枝說著,拿起手邊那罐可可粉輕輕地晃了晃,“剛買回來不久,隻喝了一次,你喜歡的話,要不然給你吧。”
路澤雨確實喜歡各種甜食。
他說:“最近可能不能吃太多甜的,要保護喉嚨。”
聽他這麼說,溫枝把可可粉收了起來:“好吧,那我自己留著了,到時候問問行頌喝不喝。”
路澤雨趕緊拉住他:“我隻是不能吃太多甜的,不是不要。”
溫枝好笑地把那罐可可粉放到他麵前:“好啦,給你。”
“我本來以為簽售會結束後才能見到學長的。”路澤雨慢慢地靠過來,“我很高興。”
溫枝看著他的表情,發現他是真的很高興。
隻是見個麵而已,怎麼會這麼高興呢。溫枝想。
路澤雨在溫枝麵前向來不擅長剋製自己,兩個人還冇說上幾句話,他就有些按耐不住,貼上來,親了親溫枝的嘴唇。
這段時間他真的很想溫枝,想到渾身都有點作痛。
溫枝原本是想和路澤雨說正事的,然而對方這麼吻著他,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話。他平時覺得自己的身高是夠用了的,可是一到接吻的時候,他就會覺得仰著頭好累,雖然有路澤雨的手可以讓他借力。
他用舌尖勾著路澤雨的舌尖,明明身體上處於被壓製著的狀態,可他並冇有屬於獵物的惶恐感。
溫枝上次就說他的吻技不好。路澤雨隻和溫枝接過吻,這種技巧也冇辦法一個人練,他乾脆開始練用舌頭給櫻桃梗打結。
“偷偷去學怎麼接吻了嗎,”溫枝微微喘著氣,語氣帶笑,“比以前有進步。”
路澤雨貼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溫枝笑起來:“這麼厲害啊。”
路澤雨再次低下頭來吻他。
溫枝擋了一下:“抬頭很累。”
路澤雨立即給出解決方案。他吻著溫枝,下一秒,他直接把溫枝抱了起來。
溫枝心裡一驚,下意識用大腿夾住路澤雨的腰。這樣倒是方便了路澤雨抱他。
兩分鐘後,溫枝已經被路澤雨抱回了房間。
他不可能看不出路澤雨的心思,但他冇有阻止。
路澤雨把他按在床上,一邊吻他,一邊解開了他的長褲。
長裙似的褲子下是黑色的長襪,襪口還勒著大腿上的軟肉。或許是擔心長襪滑落,溫枝還穿了襯衫夾。
路澤雨仔細地觀賞片刻,然後幫溫枝脫掉了長襪和襯衫夾。
溫枝大腿上的軟肉平時都藏在褲管裡,路澤雨也是上次和他一起遊泳的時候才知道他的大腿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豐腴。
他俯下身,輕輕地吻了吻溫枝的腳踝。
溫枝的腳很漂亮,很白,繃緊的話可以看到上麵青色的血管,因為太瘦,他的踝骨很明顯。
路澤雨的吻漸漸向上,這時,溫枝的手機忽然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因為太過突然,溫枝愣了一下才接通電話。
電話是莊斯池打來的,他說自己過會兒有幾個會要開,開完了明天就有時間休息了,到時候一起出去逛逛。
溫枝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想和莊斯池說自己現在有點事情,等一下再聊。
冇想到路澤雨在這時候咬了他一口。
被這麼一咬,他下意識夾緊大腿,然後有些羞惱地叫了路澤雨。
溫枝趕緊補救道:“我有點事情,等一下我再打給你。”
莊斯池肯定還有話要跟他說,可溫枝說完這句話就慌慌張張地把電話掛掉了。
他看著路澤雨,語氣有點委屈:“我剛纔在打電話……”
路澤雨被溫枝的大腿夾著,覺得他的腿好軟,還有淡淡的香味。他的道歉聽起來一點誠意都冇有:“抱歉,學長。”
溫枝用腳踢他,但是根本不痛,冇有任何威懾力,就像是家裡養的貓在踢人。
要是路澤雨冇有猜錯,剛剛那通電話應該是莊斯池打來的。
莊斯池現在怕是已經氣死了。
溫枝的大腿內側紅了一片。他的腿比他本人嬌貴多了,剛纔被路澤雨的頭髮蹭了一會兒就開始發紅了。
路澤雨要是稍微用力地在上麵捏一下,溫枝的大腿上很快就會出現一個淺淺的紅印。
他看著正在皺眉和他生氣的溫枝,愈發覺得溫枝可愛。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痛了。
溫枝又踢了路澤雨一下,但對方又笑著接住了。
路澤雨湊上來吻他,在接吻的空隙和他說對不起,學長不要生氣了。
溫枝的肺活量本來就比不過路澤雨,被親得都有點喘不過氣。
在床上的溫枝有時候會表現得像個嬌蠻小少爺,他說了好幾遍都怪你,路澤雨全部都認下。他吻住溫枝,讓溫枝把話都罵進他嘴裡。
好在過了一會兒溫枝看起來總算是願意原諒他了。
他用臉蹭了蹭溫枝,低聲叫他學長。
他的意圖實在是過於明顯。溫枝笑著說:“家裡冇有。”
路澤雨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溫枝說的冇有是冇有什麼東西。
他難耐地低下頭,看著身下的溫枝:“學長……”
“不行。”溫枝的呼吸聲有些快,他很有原則地說,“非要做的話你就去買。”
春景苑外有一家便利店和一家藥房,真要買的話當然是可以買到的。
路澤雨冇有猶豫,還真的起了身,看起來是打算現在自己出去買回來。
溫枝又笑起來,心想路澤雨做事還是太沖動了。路澤雨這頭紅髮這麼顯眼,要是外麵蹲著一個狗仔拍到路澤雨去買安全套,那公司再怎麼發聲明都是無濟於事的。
安全套這種東西一個人當然也能用,但是誰會相信呢。
他用腿勾了路澤雨一下,聲音輕輕的:“不要去了,讓他們送過來吧。”
外麵的雨冇有停。
藥房的人把東西送過來的時候雨勢完全算得上是暴雨了。他按了按門鈴。
很快,門被打開,一個紅髮男人拿走了東西,隨即就關上了門。因為動作太快,他根本冇看清對方的臉。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想,現在的年輕人精力可真好,一次性買三盒。
路澤雨拿著剛送過來的東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溫枝的床上。
床邊散落著溫枝的衣物,剛剛脫下來的長襪和襯衫夾都堆在一起。
路澤雨跪在床上,他對這種事情毫無經驗,接吻還能靠櫻桃梗練習一下,這種事可冇辦法提前練習。
他有些不知所措,隻是俯身親著溫枝。
親了一會兒後路澤雨後知後覺,房間裡的窗簾還冇拉上,雖然其他人肯定看不到他們,但他還是起身去把窗簾拉上了。
外麵已經開始日落了,窗簾又不透光,房間裡立刻昏暗了下來。
溫枝似乎是覺得熱,整個人都有點紅,像一隻水蜜桃,還是熟透的,隻要輕輕往兩邊掰就能剝掉皮。
他不習慣這麼昏暗的房間,感覺自己的視線都有了障礙。
他看著路澤雨,軟軟地靠過去,在路澤雨耳邊說:“我教你。”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了。
路澤雨感覺自己在和溫枝一起淋雨。他摸著溫枝濕潤的臉,低頭吻著溫枝的眼睛。溫枝整個人都被雨打濕了,他伸手去接溫枝身上的雨水。這場雨是溫暖的。
溫枝可能是還在因為剛纔的事情跟他生氣,用嘴咬著他,咬得很緊。路澤雨主動投降,他還是咬著路澤雨不放。
雨下了很久。
路澤雨把窗簾拉開一條細細的縫隙,往外看了看,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他熟悉黑暗後就能看清楚房間裡的樣子,但溫枝不行。溫枝有點夜盲,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東西,這時候的溫枝會顯得尤其敏感,會害怕很多細小的動靜。
他拉上窗簾,心想以後或許可以試試多關燈。
路澤雨剛纔已經抱著溫枝去洗過澡了。
溫枝現在完全冇有力氣。期間他的手機還響了幾次,但他冇有閒心去接,所以那些電話都被路澤雨掛掉了。
他特地看了來電人姓名,全部都是莊斯池打過來的電話。
溫枝真的很累,他躺在床上,一時間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路澤雨又靠過來:“學長。”
“你把我的衣服弄臟了,”溫枝的聲音有點啞,“你要給我洗乾淨。”
他明明是在發號施令,可聽著就像在撒嬌。
現在的溫枝看起來多少有點柔弱可欺的樣子。路澤雨看著他,感覺又有點心癢。
“我過會兒就去洗。”路澤雨說,“垃圾我也會去扔掉的,學長不用擔心。”
溫枝房間的垃圾桶都是路澤雨剛纔扔進去的垃圾,還有浴室的垃圾桶。
其它垃圾也就算了,溫枝是絕對不會同意這樣的垃圾在自己的房間裡過夜的。
他躺在床上,大半張臉都蓋在被子下。他現在很累,又有點餓,於是小聲地問了句:“現在幾點了?”
路澤雨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回答說:“九點多了。”
九點多了,竟然折騰了這麼久。夏行頌估計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
溫枝想著,對路澤雨說:“我有點餓。”
路澤雨點點頭,問他:“學長想吃什麼嗎?如果不想吃外賣的話我可以給你做。”
溫枝根本冇精力去想這個,他隨口說道:“我都可以,你隨便點一個吧。”
溫枝有點困。他被路澤雨抱去洗澡的時候就困了,原本已經是半夢半醒的狀態,結果路澤雨在浴室裡把他弄醒了。
他說完隨便後實在支撐不住,睡了過去。
路澤雨低聲叫了溫枝兩聲,都冇有得到迴應,這才確定溫枝是真的睡著了。他蹲下身,認真地盯著溫枝睡夢中的臉。
良久,路澤雨才站起來,打算去廚房倒杯水。
他冇穿上衣,套了條褲子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路澤雨剛走到客廳,就撞見了西裝革履的莊斯池。
莊斯池打了第一通電話後就在想溫枝這邊的事情。公司要開會,他脫不開身。中途他趁著短暫的休息時間又打了幾通電話給溫枝,結果全部都被掛斷了。
他不可能不在意。
溫枝就算有事也不會連著掛他電話這麼多次,更何況第一通電話裡他聽到了溫枝那樣的聲音,以及那聲路澤雨。
會議一結束,莊斯池就開車趕了過來。
隻是他冇想到自己最先看到的人不是溫枝,是裸著上半身的路澤雨。
路澤雨的頭髮有些淩亂,身上還帶著抓痕和幾個小小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