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寵成癮：將軍的嬌軟小祖宗 023

雨天（上）

清明後，京城下起了綿綿細雨。

一連數日雨絲如織，將侯府的青瓦白牆都浸潤得格外溫柔。

這日薑姒從靜心苑請安回來，雖撐著傘裙襬還是被雨水打濕了。

瑤琴急著去準備熱水和薑湯，嘴裡唸叨著："這雨下得真是惱人，小姐的鞋襪都濕透了。"

薑姒倒不覺得煩擾。

她站在廊下，伸手接了幾滴雨水。

涼意沁人…

院中的海棠被雨水洗得越發嬌豔，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花草的清新氣息。

"我去沐浴更衣，你去熬薑湯吧。"她吩咐瑤琴，轉身進了淨房。

淨房裡早已備好熱水，浴桶中飄著幾片乾花瓣。

是她平日喜歡的安神配方。

氤氳的熱氣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草木香。

她褪去濕衣，將整個人浸入溫熱的水中。

連日陰雨帶來的寒意被驅散，她舒服地歎了口氣靠在桶沿閉目養神。

——

而此時，本該在軍營的謝九安卻冒著雨回了府，觀墨緊跟在他身後撐著傘。

"爺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門房急忙迎上來。

謝九安將韁繩扔給馬伕，眉頭微蹙："雨太大，校場操練取消。"其實是他想起薑姒，心中記掛，便提前回來了。

他大步往錦墨堂走去，玄色披風在雨中翻飛帶起細碎的水珠。

觀墨小跑著跟上："爺，您這身也濕透了，不如先去沐浴更衣？"

謝九安點頭。

他確實渾身濕透很不舒服。

主仆二人徑直走向錦墨堂的淨房，卻發現門外一個伺候的丫鬟都冇有。

"這些丫鬟越來越冇規矩了。"觀墨嘀咕著，"爺稍等，小的去叫人來伺候。"

"不必。"謝九安擺手，"你去取乾淨衣裳來。"

觀墨應聲而去。

謝九安推開淨房的門，一股溫熱的水汽撲麵而來。

他以為淨房空著正準備解開髮帶，卻聽見屏風後傳來細微的水聲。

還有一個輕柔的哼唱聲——是江南小調。

他腳步一頓，這個聲音……

薑姒正閉著眼用手舀水澆在肩頭，溫熱的水流滑過肌膚驅散了雨天的寒意。

她聽見開門聲，以為是瑤琴回來了，便懶懶地開口：

"薑湯熬好了？先放著吧，我再泡會兒。"

屏風外冇有迴應，隻有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覺得奇怪正要再問，卻聽見一個熟悉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

"……是我。"

薑姒猛地睜大眼睛，這個聲音……

"夫、夫君？"她慌亂地往水裡縮了縮，隻露出一個腦袋，"你怎麼回來了…”

謝九安僵在原地。

進退兩難……

水汽氤氳中，他能看見屏風後那個模糊的身影，烏髮如雲肌膚在熱水中泛著淡淡的粉色。

水波盪漾的聲音格外清晰。

若隱若現的曲線讓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我…我不知道你在沐浴。"他慌忙背過身，聲音有些沙啞，"我以為淨房冇人…"

他的耳朵紅得滴血，連脖頸都泛著可疑的粉色。

這般窘迫的模樣……

在他身上實在罕見。

薑姒看著他僵直的背影，心中的羞窘反倒淡了些。她小聲提醒："夫君…你先出去…"

“好…好……”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了出去，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門被合上薑姒這才鬆了口氣，卻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低頭看著水中倒影，臉上的紅暈久久不散。

謝九安站在廊下深深吸了幾口氣，卻怎麼也平複不了狂跳的心。

觀墨抱著乾淨衣裳跑來，見他站在外麵，不由得一愣："爺，您怎麼不進去？"

"夫人在沐浴。"他強作鎮定，"去書房。"

觀墨這才恍然大悟，偷笑著跟上。

走了幾步，謝九安突然停下："方纔的事，不許說出去。"

"小的明白！！"觀墨連忙保證，"不過爺，您耳朵怎麼這麼紅？"

謝九安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向書房。

活了二十年，

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戰場上刀光劍影都不曾讓他慌亂，方纔卻因為誤入妻子沐浴的淨房就方寸大亂。

真是…太冇出息了。

他懊惱地想。

薑姒磨蹭了許久才從淨房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月白寢衣，頭髮還濕漉漉地披在肩頭，整個人散發著沐浴後的清香。

瑤琴端著薑湯過來，見她臉頰緋紅，關切地問："小姐是不是著涼了？臉這麼紅。"

"冇、冇有。"薑姒接過薑湯，"夫君呢？"

"侯爺在書房。"瑤琴壓低聲音，"聽觀墨說，侯爺方纔來了…"

薑姒手一抖，薑湯差點灑出來。

這個觀墨…嘴上真是冇個把門的…

她小口喝著薑湯心裡卻惦記著謝九安，他渾身濕透地回來若是著涼了可不好。

"去請侯爺過來喝薑湯吧。"她吩咐瑤琴。

片刻後，謝九安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好乾淨衣裳髮梢還帶著水汽，顯然是在彆處匆匆沐浴過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夫君喝碗薑湯驅驅寒。"她輕聲打破沉默。

他接過碗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兩人都微微一顫。

"你的臉很紅。"他忽然道，"是不是著涼了？"

她搖頭，聲音更輕："是…水太熱了…"

這個藉口實在蹩腳，連她自己都不信。謝九安卻認真點頭："以後沐浴彆用太熱的水。"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襯得室內格外寧靜。

薑姒低頭喝著薑湯，忽然聽見他低聲道：

"以後我回來前，讓丫鬟在門外守著。"

她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麵除了未儘的笑意還有她熟悉的溫柔。

"好。"她輕聲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