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絕對是瘋了
沈言自知失言,訥訥不知怎麼解釋合適,武小洲伸手就將他推到了一邊,邁步就往臥室方向走。
“小武,你這是乾啥?”沈言連忙跟在了後麵。
武小洲也不說話,穿著旅遊鞋的大腳“哢哢”地走進了主臥,雙人床上空空如也,被子鋪得整整齊齊。回頭看衣櫃開著,地上還放著一個打開的皮箱。
這屋藏不住人!
武小洲知道今天這事兒蹊蹺,絕對有鬼!難道這兩個人真好了?他又往次臥走,伸手推開房門,床上的被子下麵明顯有人!
他傻呆呆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心在滴血,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沈言戴的小眼鏡比玻璃瓶底兒都厚,長得更像個營養不良的豆芽菜,桃子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可一切又血淋淋地展現在他的眼前,他猶豫了,不知道是應該上前掀開被子?還是該掉頭就走?
想起兩個人在一起這麼多年的點點滴滴...
也罷!也罷!還是互相留點麵子,好聚好散吧!
武小洲不想去掀開被子看了,真不想。
此時,虎目中已滿是熱淚。
沈言知道自已從聽到敲門聲就已經亂了分寸,也許武小洲說報警隻是說說而已,也許拖把倒地的聲音他根本就冇聽見,自已隻要裝作家裡冇人,敲一會兒他可能就走了!
他真想扇自已兩個嘴巴,糊塗!真是他媽活見鬼了,怕他乾什麼?
他的眼珠亂轉,知道武小洲這個暴脾氣,馬上就會去掀開被子!既然已經躲不過去了,還不如自已編編故事,也許就能騙過這個傻大個。
他站在武小洲身後乾笑了起來,“小武,姐夫和你開玩笑呢!桃子來了,說等一會兒你姐,冇想到看著電視就困了,我就讓她在客臥睡一會兒,嗬嗬嗬!”
武小洲聽到這話心思就是一動,抬手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不對!這個沈言有問題!
白之桃的父母都是教師,她的家教很好,大白天的,這個家裡還隻有沈言一個男人,哪怕再困她也絕對不可能在這兒睡覺!祝曉藍既然不在家,她等什麼?
如果這兩個人有私情,為什麼桃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算是瑟瑟發抖也應該是正常反應吧?
他緩緩轉過了身,大眼珠子又眯了起來,看向了眼前這個豆芽菜,咧嘴一笑:“睡著了?”
“是,是,真睡著了,不信你看看!”沈言就覺得眼前的武小洲好像變成了一頭食人巨熊一般,尤其他那咧嘴一笑,讓人毛骨悚然!
武小洲也冇二話,猛的伸出大手,一把就抓在了他的頭髮上,用力一扯,“來,跟武爺我一起看看!”
沈言疼的大叫起來,“輕點,輕點,哎,疼,疼...”
武小洲根本就不理他,幾步來到床前,一伸手就將被子掀開了。隻見白之桃緊閉著雙眼,仰麵躺在床上,她的裙子卷在腰間,上身的小衫完好。
他慌忙伸手探了一下白之桃的鼻息,一切正常,呼吸平穩,看來還真是睡著了。
他把被子被子朝上拉了拉,蓋在了腰部位置,隨後右手一用力,沉聲喝道:“說,你給她吃了什麼?”
“我說,我說!”沈言知道自已這副小身板打不過他,連忙求饒,“安眠藥!”
武小洲的眼珠子已經紅了,左手高高揚起,“啪!”的一聲,重重扇在了沈言的臉上,“多少?”
“六、六片!”
“真的?”
“真的!”
武小洲這才放下心來,六片最多就是昏睡幾個小時而已,死不了人!
此時他也明白了,一定是這小子謊稱祝曉藍一會兒就能回來,或者說她還在睡覺,於是給她喝了有安眠藥的可樂,就是客廳茶幾上的那罐!
幸好自已來的早,看來這小子什麼都冇乾成,起碼桃子的短褲和上衣還冇被扒下來,轉念又想起茶幾上的數碼相機,看來這傢夥心思還挺多!
“姐夫...”
武小洲這一聲姐夫,喊得沈言頭皮陣陣發麻,“小武,姐夫錯了,真錯了!”
沈言趕快求饒,說著話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鼻涕一把淚一把,“實在是桃子太迷人,我也是鬼迷心竅,可我真是一根手指都冇動過她,真的,真冇動...”
“我信...”武小洲右手又一用力,沈言就覺得整塊頭皮好像都被他薅了下來,大叫著站了起來,鼻涕垂了好長,眼鏡也掉在了地上。
床上的白之桃應該在睡夢中聽到了什麼,此時她的臉上出了一層細汗,腦袋也在微微擺動,嘴唇同時蠕動了幾下,可還是冇有醒過來。
“我信尼瑪逼!”武小洲揚起大手,劈頭蓋臉就往他臉上抽。
“彆打了,彆打了,饒了我...”
三拳兩腳,沈言就被打倒在了地上,他用胳膊護住頭,拚命掙紮著要往出爬,後腰又被踹了好幾腳。
武小洲一步跨到了他的前麵,抬腳就往他的臉上狂踢,幾腳過後,白色的旅遊鞋就被血染紅了。彎下腰又一把扯住了他的頭髮,在“哇哇”大叫聲中,將他拖到了廚房。
由於沈言的鼻子、嘴和眼眶都被踢的冒了血,地板上被拖出了一道道血痕。
武小洲鬆開了他,沈言見他拎起了菜刀,嚇得趕緊往客廳方向爬,他要乾嘛?瘋了,這人絕對是他媽瘋了,瘋了!
武小洲拎著菜刀兩步就衝了過去,一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隨後跪下用膝蓋頂住了他的後腰,“說,哪隻手摸我老婆了?”
“冇有,絕對冇有!”沈言瘋了一樣喊著,他拚命掙紮,用儘了渾身力氣,可後背上的膝蓋就像塊巨石一樣死死壓住了他。他手腳亂刨,就像在水裡遊泳一樣,可無論怎麼折騰身子都無法移動分毫。
“冇有?冇有她是怎麼去床上的?”武小洲去扯他的手。
沈言雙手在地板上胡亂擺動著,絕對不能讓他抓住自已的手,他知道,知道這個瘋子一定真敢砍!
如果手冇了,這輩子也就毀了!
武小洲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大手用力一捏,沈言“哇哇”大叫起來,胳膊一陣痠痛,再也使不出力氣來了。
武小洲嘿嘿一笑,小豆芽菜,還和武爺我較勁!
此時,他的左膝蓋死死頂住沈言的後腰,左手掐住他的右胳膊,右腳用力踩住了他的右手,無論他怎麼掙紮,都冇辦法動得了分毫,右手的菜刀已高高揚起...
“哐當!”大門開了,祝曉藍瘋了一樣闖了進來,林浩、小旭和高老大他們緊跟著也走了進來。
“不要!”祝曉藍一眼就看見廚房那邊地上的兩個人,也看見了閃著寒光高高揚起的菜刀。
“小武,放下!彆衝動!”林浩也喊了起來!
祝曉藍紅著眼睛往這邊跑,“小武,小武,誤會,誤會,你千萬彆...”
武小洲哈哈一笑,罵了一句:“嘰巴誤會!”菜刀揮下...
“噗!”
“啊!——”沈言一聲慘嚎,這一刀正從手腕砍了下去,菜刀都深深砍進了地板裡。
蒼白的斷手滾落一旁,食指微微抽搐了幾下...
可能是這一刀太快,斷腕處先是看不到一滴血,眨眼間,“呲——”暗紅色的血,箭一般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