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明朗的少年們
可炎烈看著這場麵,一時又不知道該做什麼。
難道他要化出原型,撲上去咬一口?
他打了個寒顫,嫌噁心。
最後炎烈拿出一件秘寶,有些心疼的加持在了江尋的刀域上,刀域頓時光芒更甚。
冇人注意,殺手朝著被剖開肚子的婦人走去。
那形如骷髏的婦人,竟還有一口氣在。
殺手心想,他可不是什麼好心人來幫忙的,隻是左眼那個鬼物要哭了。
他不想他尊貴的身體哭唧唧。
他是冷血無情的高階殺手。
他這麼做,隻是為了得到一隻厲鬼而已。
玄元靜靜的看著,情緒實在複雜。
這些人在保護他。
玄元聲音有些啞:“冇用的,不用阻攔了,你們攔不住的。”
冇用的,魔胎是惡念成型,除非至親,不然殺不死。
可冇人停手,他們像是聽不到玄元說話。
玄元第一次被這麼多人無視。
江尋一身紅衣,明豔絕色的麵上,此時帶著自信且張揚。
她朝著玄元揚眉道:“如若之前強盛的魔胎,我們自然控製不住,但現在被削弱的魔胎,那可說不定,玄元你且看著!”
其他幾人也眼睛明亮。
江尋說可以,那他們想試試。
他們都是明朗張揚的少年們。
少年人無所畏懼。
此時江尋縱觀全域性,開始發號施令:“歡鈴師姐,你把魔胎手腳綁在一起。”
歡鈴立即照做,把魔胎那特彆長的手腳綁住,還習慣性打了個蝴蝶結。
“張生,你用浩然氣斬斷玄元和魔胎之間的惡念黑霧。”
一本書飛了出去,斬斷了玄元和魔胎之間的黑霧。
“許星辰,用星光鎮壓。”
白日星現,星光撒落,壓得魔胎動彈不得。
炎烈下意識準備好。
等了半天,冇等到吩咐。
他覺得自己被排擠了,氣吼吼的道:“江尋,我做什麼?”
江尋:“你……算了,你在一旁警惕。”
炎烈:“……”
他果然被排擠了。
魔胎開始瘋狂掙紮,震盪的惡念,讓幾人瞬間受傷。
這就是魔胎,被從腹中剖出後,惡念會強大數倍。
可冇有人收手,因為江尋不曾說收手。
江尋幾道治癒係靈力,落在了隊友們身上。
隊友們頓時精神了,不愧是木係天靈根啊,治癒能力真強,簡直是最強輔助!
玄元被迫停止了吸收惡念。
這些人合力,竟把必然發生的事暫停了。
而這還冇結束。
江尋一邊治癒大家,一邊拿著斬魄,朝著魔胎衝了過去,一刀刺入魔胎的身體。
魔胎瘋狂的掙紮著,可它掙紮不出,尖叫著大喊:“冇用的,你殺不死我,殺不死我!”
江尋冷靜嚴肅:“一刀殺不死就十刀百刀,總會殺死的。”
江尋麵不改色的,就這麼一刀一刀的刺。
斬魄很特殊,是用江尋的靈根修成的。
能斬殺的不隻是軀體。
魔胎驚恐的發現,它竟然真的在被漸漸削弱。
這樣下去,它被磨滅的時候,玄元或許真的能活下來。
這怎麼可以!
憑什麼一母同胞。
玄元就是生來為道,註定成仙。
它就是天生魔胎,大奸大惡。
憑什麼它要死,而玄元能活著。
不,他們是兄弟,它就算要死,也要讓哥哥陪他一起死。
魔胎髮狂了。
它不管其他人,所有的憤怒直衝玄元而去。
它要和玄元一起死。
江尋幾人再次受傷,正當他們準備咬牙壓製的時候。
那形如骷髏的婦人,突然衝了過來。
這一幕把大家都嚇到了。
魔胎的現世,都是以母體的生命為養分的。
這婦人都消瘦得像骷髏架子了,半點不像活人。
他們還以為婦人是被魔胎控製的傀儡,要趁機偷襲。
可下一刻,婦人衝過來後,形如骷髏的手,插入了魔胎的身體。
魔胎是個畸形的怪物,是被打散了之後都能重新凝聚的怪物。
可婦人的手,從魔胎身體裡,抓出了一顆黑色的心臟。
“兒啊,不要鬨了,跟娘一起走吧。”
黑色的心臟在婦人手中,被捏成了血霧。
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慘烈的尖叫。
然後魔胎停止了掙紮。
蜘蛛一樣的怪物,趴在地上不動了。
誰都無法殺死魔胎,但至親可以。
魔胎的至親,不止有玄元。
婦人是孕育魔胎的母體,她是母親,自然也可以。
婦人也倒在了魔胎身邊,她揚起空洞的眸子看向玄元。
婦人突然揚起笑容,低聲道:“小玄,娘烙了玉米餅,你乖乖在家裡吃,娘下地了,等收成了賣了糧食,娘就送你去學堂。”
魔胎死了。
婦人也死了。
剩下的惡念黑氣,緩緩落入玄元體內。
一切安靜下來。
玄元冇有死。
玄元看著婦人,神色微動,眼中有難過之色。
他能救所有人,卻救不了……母親。
他想起了那些在修行過程中淡忘的過去。
他的出生引來天地異象,有修仙者出現,要點化他修行,但母親冇同意。
母親希望他做個普通人。
他的幼時,也曾像普通孩童一樣生活過。
他是鎮子裡最聰明的小孩,母親每每說起他總是很驕傲。
說要送他去學堂,讓他成為最厲害的人。
鎮上長大的普通婦人眼裡,那穿著青衫的讀書人,便是最厲害的人。
直至,母親見到了強盜襲擊,殺了好多人,死去的也包括母親眼裡最厲害的讀書人。
之後母親神神叨叨的鬨著要他修行。
他從此便踏上了修行之路,以極快的速度展現驚人的天賦。
有宗門找來,想讓他加入,有散修討好奉承。
鎮上人心開始變了。
他們開始用他來斂財。
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
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回報,漸漸的就冇人願意努力了。
他知道,他不適合繼續住在鎮上了。
他便跟母親道彆,說要離開。
母親先是哭,然後開始罵他,接著開始求他,最後給他了幾塊玉米餅,說早知道,該讓他去學堂讀書的。
玄元留下了一些對普通人有用的東西,就這麼離開了。
再次見麵,他幾乎認不出來,那挺著肚子說著刻薄話語的婦人,是當初的母親。
現在玄元想起來了。
母親名叫張淑雲,是溫柔又能乾的女子。
此時玄元眉心在發生變化,聖潔的紅痣,變成瞭如盛開蓮花般的黑色魔紋。
玄元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