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互換IF線(七)[番外]
宋儉還冇說什麼, 湯淶就捂著臉趕緊往外退。
邊退邊:“啊啊啊啊啊啊~”
宋儉伸了把爾康手:“湯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微臣什麼也冇看見啊啊啊啊~”
人已經尖叫著退出去了。
宋儉:“……”
給他愛卿都嚇成宮德福了。
湯淶一退出去,禦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宋儉立馬把矛頭對向了罪魁禍首,瞪大眼睛氣勢洶洶的看著他:“你再說一遍!讓朕分開什麼?”
蕭應懷麵不改色心不跳, 淡聲回:“分.開.腿,您擋了一本摺子。”
宋儉:“嗯?”
他忙朝自己腿下看去, 發現果真有, 他正要抬腿說話,就見蕭硬槐已經一伸手將摺子取走了。
宋儉:“你這不是能拿到嗎?”
話畢懵了兩秒,他終於反應過來:“好啊你!你是故意的!你竟然敢在朕麵前耍這樣的心思!”
宋儉有些惱,直接一伸腿把唯一的去路擋住了:“不許出來!”
他腳翹得高,幾乎要橫在男人肩膀之上。
蕭應懷隻看了眼, 隨後便把手中的摺子遞給他。
宋儉氣呼呼一把奪走,嘴裡還在碎碎念:“真是膽大包天,連朕都敢戲弄, 氣死朕了。”
“陛下息怒。”
宋儉不理他,自顧自用腿攔在他麵前, 好似這樣能懲罰到這以下犯上的暗衛一樣。
但他忘了,他的暗衛都是練家子, 個個內力深厚, 其中就以蕭應懷為首, 有時為帝王做事時潛伏在暗處一天一夜不動也是常有的事。
果然冇過多久, 宋儉就先撐不住了, 他腿又酸又麻,忍不住想挪動。
但麵上又拉不下來,他找藉口叫了聲:“宮德福。”
挪一下。
“你去看看湯大人跑哪了 。”
又挪一下。
“讓他等朕片刻, 朕處理完手裡的摺子就召他進來。”
挪挪挪。
宮德福在門口應聲:“老奴記下了。”
“噢。”
宋儉腿還是酸,但搜腸刮肚冇了藉口, 心裡更惱。
他低頭找茬:“蕭硬槐,你知道錯了冇?”
“屬下知罪。”
宋儉心裡勉強滿意,打算順著這個台階下來,結果冇想到剛要放腿就被男人一把托住。
下一秒,他的腿真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蕭應懷:“屬下不該讓陛下受累,既然這樣,陛下搭在屬下身上便是。”
宋儉:“……”
不是。
他被眼前的暗衛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架在了椅子上,進退不得。
“你你你你……”
蕭應懷抬了下眼,極輕地掃過他的身體。
宋儉的臉突然就紅了大半,掙著從他肩膀上收回腿,手忙腳亂退後:“大膽!你看哪呢!”
“出去出去出去出去!朕不和你計較了!你出去!”
“屬下遵旨。”
宋儉紅著臉大喘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可惡可惡可惡。
這蕭硬槐,著實可惡!
把人趕出去後他才又讓宮德福喚了湯淶到禦書房。
湯淶老臉微紅:“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宋儉沉默良久。
哈哈。
哪門子喜?
這日之後宋儉的立後計劃又擱置了,他勤勤懇懇上朝,認認真真批摺子,偶爾還拉攏拉攏朝臣。
儘管字依舊醜得不忍直視,但他日日都有乖乖練字,徐羨那日見了還說他大有進步。恱夏
眼瞧著在登基第二個月時他的帝王生涯終於迎來了正軌,他心裡高興自己總算冇給父皇母後丟太大的人,卻不想有人早就坐不住了。
榮王擁兵自重,打著清君側的名頭,造反了。
宋儉收到訊息時很震驚:“清君側?他要清誰啊?”
蕭應懷:“天察司。”
榮王是先皇兄弟,雖說是宗室子弟,但宋儉按輩也得叫聲皇叔。
他從小到大都冇見過這皇叔幾麵,這一見倒好,殺他來了。
京中一夜戒嚴,宮裡更是重兵把守,如鐵桶一般。
另一邊榮王陳了天察司十大罪狀招搖過市,痛斥蕭應懷狼子野心,說當今聖上年幼單純,若不將天察司中逆賊清理殆儘,這江山恐怕要易主。
旗號打得很正,但箇中心思人人皆知,都不過是謀反的藉口。
從先皇駕崩時榮王便起了謀逆的心思,如今時機成熟,隻待殺進皇城取那小皇帝的項上人頭。
皇宮中。
宮德福嚇得冷汗淋淋,抓著宋儉的手囑咐:“陛下,如今京中大亂,誰也說不準榮王何時會殺進來,您萬不可待在這裡,太危險了。”
宋儉望著頭頂四方的天空,慢悠悠歎了口氣。
“朕自小便長在這裡,還能去哪呢?”
“他不過就是想殺了朕然後自己當皇帝,找不著朕還不知要殺多少無辜的人。”
宮德福有些急:“誰能有您要緊啊!宮中有密道,讓蕭大人送您進去躲些時日,等事態平息再出來也不遲啊。”
宋儉直了直身體:“德福,朕知道你疼朕,但這種時候朕絕不能躲起來,你放心吧,有蕭硬槐在,朕不會有事的。”
榮王既敢謀反,那就是做了十足的準備的,若屆時真破開了宮門,殺進來卻找不到他,定然要用許多無辜人的性命來逼迫。
宋儉隻是貪玩,學東西也慢了些,但他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草包。
這皇位他還要坐,這皇帝他也要當,他不能做縮頭烏龜。
禦書房中朝臣正在激烈的爭吵,宋儉走了進去。
“陛下。”
“陛下!”
宋儉臉色如常,說道:“既然這一戰不可免,那不如我們先一步大開宮門,來個甕中捉鱉。”
少年冷靜的模樣與平時大相徑庭,朝臣心中竟也跟著平穩下來。
隻有蕭應懷覷到,少年掩在衣袖之下的手指輕輕地發著顫。
……
榮王進京的時間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提前,城門大開,榮王馬不停蹄朝著皇宮殺去。
他早已被皇位這一潑天的誘惑衝昏了頭腦,根本冇細想為什麼京中的守衛能被他輕易打得節節敗退。
他們士氣高漲,個個懷著事成後封侯拜相的幻想,就這樣闖到了金鑾殿前。
少年帝王站在高階之上,叫了聲:“皇叔。”
榮王看了眼少年身側憤然的臣子禁軍,不屑的笑了聲:“陛下,束手就擒還是人頭落地,選一個?”
宋儉咳了聲,穩穩心神說道:“朕的父皇待你不薄……”
榮王:“本王和你父皇冇見過幾麵。”
宋儉:“……”
那很完蛋了。
“其實朕也可以待你不薄,隻要你提。”
榮王冷笑。
他從一開始就看不上這年幼的廢物皇帝,壓根冇放在眼裡。
“若本王說要你身下的皇位呢?”
宋儉綿裡藏針:“那你有點貪心了,我們當皇帝也講究血統的,你名不正言不順,不行。”
這話給榮王刺激得不輕,他怒道:“黃口小兒!”
宋儉:“朕刷牙很勤快,不黃!”
榮王纔不想和個半大的小屁孩在這拌嘴,他抬了下手,直接喝道:“殺了他!誰拿到他的人頭,本王賞賜黃金萬兩!”
叛軍的聲勢瞬間高漲:“殺啊啊啊啊啊啊!!!”
宋儉心跳如雷,心裡急得要命,恨不得抓個人過來問問城外的情況,麵上卻還裝得雲淡風輕,大喊:“回頭是岸啊皇叔!”
榮王根本不聽他的話。
叛軍漸漸逼近,周圍的禁軍已經與他們混作一團,大臣們也慌地逃竄,邊逃竄還得邊護駕:“陛下小心!”
有臣子救駕心切,脫了腦袋上的烏紗帽就丟過去:“逆賊受死!”
宋儉不知從哪提了把刀,有人朝他砍,他一刀迎了上去。
結果和他想象中的帥氣利落完全不同,這一刀差點給他腕骨震碎。
宋儉當即換了把手朝後躲去。
叛軍步步緊逼,一路上遭到了無數飛來的烏紗帽和長靴的阻攔,但最後還是殺到了少年帝王的麵前。
這些人身上個個含著凶煞氣,提刀殺人乾脆利落毫不手軟,有臣子想救駕卻也被混亂的場麵衝撞得來不及過去。
四麵八方無數道驚聲響起:“陛下——”
“陛下小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刀尖寒芒刺眼,宋儉在上麵看到了自己沾了血的臉,煞白狼狽。
就在長刀砍下的關鍵時刻,外麵突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榮王一回頭,他們已被黑壓壓的禁軍包圍。
他這才反應過來:“中計了!”
榮王帶來的叛軍被前後夾擊,落敗得猝不及防,他眼神陰狠,看向了另一邊的少年。
宋儉剛從那把刀下死裡逃生,轉個頭就撞上了發瘋般衝來的榮王。
榮王:“拉個皇帝墊背本王也不算吃虧!”
宋儉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靜止了,他睜大了眼睛,鋒利的刀尖削掉他一縷髮絲,直朝著他的麵門砍來。
“噹啷!”
千鈞一髮之際,榮王手中的刀狠狠飛了出去。
宋儉甚至冇有看清,他的身體就已經先一步確認,是蕭硬槐。
是他。
燕翎刀翻飛,直直挑進了榮王胸口。
他慘叫著往後退去,鮮血淋了一地。
下一秒,宋儉被牢牢抱進了懷中。
男人什麼都冇說,宋儉隻能聽到他沉重有力的心跳聲,那把佈滿了繭子的手輕輕蓋住了他的眼眸。
“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過後,榮王徹底冇了聲息。
蕭應懷眸光冷得徹骨,他睨著地上的屍體,拔出了刀。
懷中人唇色蒼白,試探問了句:“榮王……死了?”
其他叛軍開始四散逃竄,冇了主心骨,他們也不過一盤散沙。
蕭應懷低低“嗯”了聲,握住少年冰冷發顫的手。
“冇事了。”
很快禁軍首領便在階下高呼:“陛下!叛軍已經伏誅!”
宋儉慢慢把男人的手扒下來,望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才驟然回神了般,兩腿一軟險些栽倒。
蕭應懷環住了他的腰身,宋儉冇再抗拒,很聽話的倚著他。
許久,他才嚥了咽口水,抬頭說道:“蕭硬槐,你救駕有功。”
“朕問你……”
蕭應懷垂眸看向他。
“你願意做朕的皇後嗎?”
金鑾殿前已經開始收拾殘局,周圍亂嗡嗡一片。
就在這混亂嘈雜的環境之中,宋儉聽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屬下願意。”
作者有話說:
投懷宋抱馬上二婚啦(不是)明天成親嘿嘿
這章和下章都給大家發兩百個喜糖